三个人围坐在桌前,静寂的吓人。

就在十分钟前,江以初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谢夫人一脸无奈的看着江以初的时候,门被“嘭”的一声推开。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谢言未站在门前,唇瓣紧抿。

谢言未太了解江以初。她现下平静,却终归是在意的。

他害怕江以初和母亲吵起来伤了母亲的心。他听到里面寂静太久,他明白江以初的爆发马上就来了,而他不允许江以初做任何伤害到母亲的事情。

“你怎么回来了!”谢夫人低呼出声。

谢言未没看谢夫人,眼神死死的盯着江以初,期望从她脸上看出他猜错了的证据。

可是没有。

江以初那样的神情,谢言未想,如果他没有推门,也许就在下一秒,她就会爆发。他都能想象到在他没赶回来的时候,江以初唇角溢出的冷笑。

“你不相信我是吗?”江以初微微露出些颓然,“果然还是不相信的是吗?”

谢言未没说话。

谢夫人怨怪的瞪谢言未:“你干什么呢!这是你妹妹。”

江以初心却凉了下来。人的下意识是最可怕的。谢言未的下意识,就是不相信她。

她不明白,明明错的是他们,可是为什么,现下谢言未却用这样对于他来说已属暴怒的表情来看着她。

谢言未的眼神冷冽,宛如一盆冰水泼到了她身上。浇灭了江以初的怒火,也浇灭了江以初的希望。

他哪怕,就是一点点相信她处理的好自己的情绪也好啊……

终归不是一家人吗?

江以初垂下眼睑。低落的情绪感染了谢夫人,也感染了谢言未。

谢夫人两步走上前,拍了谢言未一下:“你干什么呢!”

谢言未的气势也弱了三分,他仍然盯着她看,目光却松动:“以初,是我太……”

“你别说了。”江以初苦笑一声,摆摆手制止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疼了她这么多年,他本来也没欠她什么。而这种情况,一个人知道了这些真相,恐怕都不会不发怒,谢言未不相信她,也有道理。

江以初从谢言未身侧擦肩而过,谢言未失了神,下意识拉住江以初的手,江以初轻轻一甩就甩开了,声音平淡的同他说:“后天人事那边组织了招聘会,之前总裁办的计划是招一个,我亲自去看,多招几个。”

“以初!”谢言未又叫了她一声。

江以初背对着他,僵硬的扯了个笑:“防患于未然。”

谢言未愣住了,江以初的高跟鞋声远去,谢夫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招手打到儿子背上:“她受了委屈,想发泄算的了什么,无非闹一闹。你这样做她多伤心?”

谢言未一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没说话。谢夫人好半天才叹了口气:“你去给我叫回来啊!”

谢言未这才木讷的扭过身,也不说急也不说不急的往外走。

然而,谢言未再想找江以初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电话关机,短信发出去杳无音讯,微信发了许多条也没有人理。

谢言未后悔了起来。

他跑去所有江以初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找见。

谢言未刚准备去下一个地方,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谢言未连忙接起来,看都没看是谁,直接焦急的询问:“以初?你在哪儿!是我错了,你……”

“阿言?”陆承轩的声音响在他耳边。

谢言未拉开电话,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赫然是“承轩”。

他吐了口气:“怎么了?”

陆承轩声音很沉,问:“以初怎么了?”

谢言未咬了咬牙,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她什么都知道了,我刚刚……然后她一个人跑出去了,我现在找不见她。”

“不见了?”陆承轩声音提高了分贝,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了?”

谢言未哑口无言,他真没想到陆承轩一下就能猜到。

陆承轩见他不说话,深吸了口气,语气不免紧张:“所以呢?以初,知道咱们两个……”

“不知道。”谢言未颓丧的叹气,“我妈没说。”

陆承轩松了口气:“那她应该会回家,我一会儿回去看她。”

“不在。”

陆承轩倒放下心来:“没事,会回家的。”

谢言未听他笃定,也松了口气,却又想起这个电话是陆承轩主动打给他的,便又问:“你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刚刚担心江以初,也担心他们那些事暴露。这会儿陆承轩才想起来,他还坐在抢救室的外头。

刚进医院时能闻到的刺鼻的消毒水味这会儿陆承轩已经闻不到了。他不知道坐了多久,他以为只是洗个胃,一定不会有事,却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

他不知道是谁下的毒,可毋庸置疑,直接目标是他,是想让他死。而陆承远看了出来,替他挡了这杯“毒咖啡”。

这时候,他是不相信这件事主谋是陆承远了。如果是陆承远,那只能说陆承远赌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