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孪生姊妹于颖、于俐,相互替代,骗取文林的婚姻,这场骗局曝光于众,法院以无效婚姻予以解除婚约,而这些又怎能弥补文林感情上所受到的伤害……怎么抹掉于颖心灵的创伤呢……
受伤害最深的是患有癫痫病的于颖,她经受不住双重打击,病上加病,导致她的神经失常,天天沉默寡言,总是无言无语面墙而坐。于俐是这场荒唐骗局的制造者,一手酿造了于颖和文林的悲剧,她良心受到了鞭苔,追悔莫及,慨叹出一句真诚的忏悔:“都怪我……”
年的秋天,在北上的旅客列车上,端坐着一个青年军人,长途的颠簸,他已经显得有些倦怠而憔悴,但在他脸上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兴奋。因为这次是回来结婚的,他相信那个爱他海誓山盟的俊俏姑娘肯定也在焦灼地期盼着喜结伉俪佳期的到来。
他叫文林,一年前休假探亲时,经人介绍,他结识了于颖,这是一个娇媚活泼的姑娘。初次见面,文林便有种从未感受到的愉悦,姑娘机敏伶俐和她的若即若离的笑眸牵动着他的心,使他心旌摇**而不能自拔。
文林一见钟情,坠入爱河。探亲假期间两人双双漫步月上柳梢的湖畔,倾吐不完的娓娓话语,有幻想、有憧憬,他用身心精心地培养着爱的花朵。
文林探亲归队后,天南地北路途遥遥也挡不信两人的眷恋,鸿雁传情,彼此的书信频繁往来,文林与于颖的心贴得更近,爱的**无时无处不使文林魂牵梦绕,思念、幸福、甜蜜,成了他军旅生活中的又一部分。这种两地书似的恋爱进展极其顺利,爱的乐章自然而然地推向了**。文林专程回来办了结婚证,两人商定,择其良辰吉日永结百年之好。
急于奔家结婚的文林,徜徉在浓情蜜意的海洋中,文林回味着一件件温情的往事,心中**起阵阵的涟漪。他吸吮,陶醉着爱的甘醇,脸上不时地**漾起甜蜜的微笑。
列车到达J市,已是傍晚时分,文林将脸贴在玻璃窗上,急切地搜寻着他的心上人,他终于在人影憧憧的人群中找到了她。
当文林满怀喜悦来到于颖的面前,却看不到于颖有一点的兴奋,虽然脸上依旧化了淡妆,却没有了过去的光泽,显得苍白,目光呆滞,说出话来有些木讷讷的,听起来感到别扭。
文林顿觉蹊跷,眼前的于颖简直与过去判若两人,便狐疑地问道:“于颖,你怎么打不起精神来呢……”
“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于颖的目光似乎隐藏着什么,怯生生的说。
一丝疑虑掠上文林的心头,但这样的疑虑转瞬即逝。
他思想着临近婚期,这些日子的确够她一个人忙碌的。望着于颖病恹恹的样子,文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负疚感,关心地抚慰道:“别太劳累了,多注意休息。”
于颖莫名状沉重地点了点头。
文林家住在J市郊区。结婚那天,他们用农村最常见的乡间婚俗,举办了声势浩大的婚礼。
娘家客人来的却是寥寥无几。酒宴过程中大多也是呆板拘束,说出话来支支吾吾,不到酒酣时,大多退席扬长而去。文林家人以为这是城里的规矩,也未挑剔什么,另外忙忙乎乎,难免有照顾不周之处,人家觉得不方便。文林父母都自责自艾,怠慢了娘家客。
直至晚上,大家欢天喜地簇拥着一对新人步人洞房后,男方的宾客们才尽兴而去。
红烛高照,洞房中两人相对而坐。一天时间,文林无暇正视新娘,只有此时夜悄人静,他才能有这样的机会认真地久久地凝视着于颖。
于颖羞涩着低头不语。
文林情不自禁地捧起于颖那张白晰的脸,他看到的是混沌失神的目光,显得极其慌乱地回避了文林投过去的热吻。文林惘然,膨胀的热情一下子冷却到了零点,没了一点情绪。
半夜,熟睡中的文林被一阵奇怪的震动所惊醒。身边的于颖抖动个不停,他忙打开灯,只见于颖面无血色,上下牙齿紧紧地咬啮,缕缕白沫,顺着嘴角流淌,身体急剧**地扭动着,抽搐着。
文林吓坏了,不知所措杵在那儿,惊恐地扎撒着手。
许久,他才猛然醒悟,听别人说过,这是癫痫,又叫抽羊角风,要揿病人的人中。他手忙脚乱地试着做了,于颖挺了几挺,身体放松,缓了过来,疲倦地睡了。
文林颓丧地坐在一边,闷闷地吸着烟,想起一天来于颖的表现,他搞不明白于颖为什么突然会犯病,他分析最近一定有什么波折,才患上这种病,难怪这次回来与以前大不相同。文林苦苦思索,却怎么也解不开心中的疑团,最后决定一早去于颖家寻找答案。
第二天一早,文林趁于颖还在睡梦中,蹬上自行车直奔城里。
随着敲门声,门庭洞开。文林一见开门之人,不禁大吃一惊,愕然了。对面站着的明明是于颖。
怎么可能呢……于颖还在家中,难道她有分身术……不对,因为那双熟悉的眼睛,透着灵气,似乎述说着什么。
文林冷静地一想,这里一定大有文章,便厉声诘问:
“你到底是谁……”
对方迟疑片刻,才吭吭叽叽地开了腔:“姐夫,我是于俐。”
文林方才恍然大悟,气咻咻地吼叫道:“你们……你们,原来你们偷梁换柱!”
“姐夫,你听我说。”于俐申辩着。
于颖、于俐本是一对孪生姐妹,姐俩儿长得极像,就是亲属、街邻、同学们也常常搞错。
过去的于颖、于俐端庄秀美、妩媚娇好。在中学时,姐俩儿不仅学习是佼佼者,还是文艺骨干,一个打扬琴,一个弹中阮,配合默契,一曲《浏阳河》委婉欢畅,曾倾动过多少年轻人驿动的心,人们都说她们是造物主的恩赐。
然而,不幸却降临到了于颖的头上,意外的事故,致使于颖精神上受到严重的刺激,患有癫痫病,虽也四处访医问药,多方治疗,而疗效甚微,时好时坏。
命运罹绊,于颖的美好的理想、憧憬一时间全化成了泡影,残酷的现实折磨着她,困扰着她。
随着年轮的更替,于俐有了自己的美好婚姻,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而于颖此时已步入大龄青年行列,谁又会跟一个患有羊角风的病人共同生活呢……这朵还处在娇嫩的青春花朵,就这样过早地凋零,被人遗忘了。
于俐心中并不轻松,每次回娘家探望苦不堪言的姐姐时,总是辛酸地回忆起过去愉快的往事,禁不住潸然泪下,于颖那双呆滞的目光使她感受到人间的不公平,白发苍苍的年迈父母的唉声叹气也时时敲击着耳鼓,她们毕竟是一对孪生姐妹呀,现在两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痛心,焦虑,冥思苦想,也找不出一条为姐姐分忧的办法,恨不能替代姐姐去尝尽人生苦酒。
替代……!这两个字如同一把利剑刺痛了于俐的心,同时也唤醒了她。她突发灵犀:“对呀,我过去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们姐俩相像得难以辨认,我何不替姐姐找一个称心的丈夫,也算尽上一份心意,了却自己多年的心愿。”
主意拿定,于俐遂按自己的计划物色对象。
文林便是她的合适的人选。文林家住近郊,是一个边远地区野战部队的排长,从自然情况上看,这个“傻大兵”绝难成为现代时髦女性追求爱慕的对象,当兵在外,一年只有一次探亲假,呆不上几天,于俐恰恰相中了这个条件,她可以替姐姐建立感情,待文林与姐姐结婚时,即便姐姐犯病,文林也会在远在千里之外了,说结婚后有的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发觉受骗上当,那时已生儿育女,生米煮成熟饭,后悔晚矣。
谁曾想新婚之夜,姐姐犯病,露了马脚。
这场骗局曝光于众,法院以无效婚姻,予以解除婚约,单位对于俐这种欺骗行为给予了处分,而这些又怎能弥补文林感情上所受到的伤害,抹掉于颖心灵的创伤呢……
受伤害最深的是于颖,她经受不住双重打击,病上加病,又导致了神经失常,天天沉默寡言,总是无言无语面墙而坐。
于俐是这场荒唐骗局的制造者,一手酿造了于颖和文林的悲剧,她良心受到了鞭苔,追悔莫及,慨叹出一句真诚的忏悔:“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