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门。

童婳不了解,但裴靳西却并不陌生。

闫家祖上就是靠黑吃黑发家的,在几十年前的战乱年代,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积累了大量的人脉和财富。

道上的人一提到闫门,无不闻风丧胆。

随着和平年代的发展脚步越来越快,他们也就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了。

可……

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和威望都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闫门还没死呢!

只是比起过去的明目张胆,现在换了种方式而已,私底下的势力依然在逐日壮大中,令人敬而远之。

闫门想要谁死,那就跟阎王索命是同一个道理。

裴靳西仅凭以上这三言两语的介绍,就让童婳明白闫门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确实,不寒而栗。

却,一头雾水。

“我……可是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什么闫门啊,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我?难道是因为我爸爸……”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猜测。

不过,裴靳西曾经和童远中一起分析过,童远中表示并没有什么仇家。

他们没有提过闫门。

就是不知道,童远中和闫门会不会有什么渊源呢?

现在童远中不在,就没有办法得到证实。

童婳拧紧了眉头,忽然在某一刻想到了一件事儿,她立即拽紧了裴靳西的手臂,问道:“闫门?闫铮……对了,闫铮是不是和闫门有什么关系?”

闫这个姓,虽然不算稀有,但也不算大众。

所以童婳在听到闫门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闫铮。

也是她唯一认识的一个闫姓的人!

如果闫门真的是道上的人,那再联想到第一次见到闫铮的时候,他就被人追杀,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她的心底依然还藏着小小的疑惑。

当年她被绑架与闫门有关,再到后来遇见闫铮,是巧合吗?

还是……

童婳的脑子里有点乱,一时间想不明白。

裴靳西却已经答复道:“没错,他是闫门二少爷,所以当我知道你和他认识的时候,才让你别跟他走太近。”

童婳:“哦哦。”

她本来还以为,他只是吃醋呢!

原来,闫铮真的是个危险分子呢!

裴靳西又道:“不过,如今的闫门,跟过去的闫门,已经是两回事儿了。”

童婳:“为什么?”

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他随便透露一点信息,就能顺势激发她的好奇心,从而往更深层次的方向探究。

裴靳西说:“如今的社会现状就是……凡是与‘黑’沾边的一切,都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存在,闫门发展到现在的规模,该有的都有了,总有人不想一路黑到底,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的子孙后代走到明路上来,可又有人野心不死,只要能获取最大的利益,不惜一路黑到底的,就因为这样……闫门内部发生了矛盾……”

童婳:“……”

裴靳西又说:“就是当年闫铮的父亲,还有他的叔叔,也就是他父亲的亲弟弟,叫闫承林,他们兄弟两个内讧,闫铮的父亲选择金盆洗手,带着妻儿在京城定居,而闫承林则是掌握了闫门的道上势力,越做越大……”

童婳:“???”

这事儿越往下,就越玄乎了。

那么……

“仇九刚才说,当年绑架我的人,是闫门二当家,所以二当家是……”

裴靳西解答了她的疑惑,“就是闫承林!”

这又是谁?

童婳连闫门都是第一次听说,又哪里认识什么闫承林?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裴靳西道:“不过……有消息称,闫承林已经死了,具体是真是假,什么时候的事儿,也没有个具体消息,只知道最近这几年闫门的势力逐渐转向地下,越来越隐蔽了……又有消息说,是闫家的两兄弟,和闫承林的老婆联手,一起将他扳倒的。”

童婳:“%¥#¥%…………”

就,越来越不明白,听不懂。

裴靳西继续道:“当然,我也是听说……当年闫门分家,并不是那么顺利,闫铮的父亲转到京城没多久就去世了,闫铮……他还有个哥哥叫闫锋,就是如今京城闫家的当家人,传言是闫锋得知自己父亲的死和闫承林脱不了干系,于是他忍辱负重,等到翅膀硬了,就联合闫承林的老婆一起干掉了闫承林。”

童婳已经不知道怎么答话了。

这种家族,什么兄弟相残,夫妻互虐,都不是稀奇事儿。

她好像懂了。

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尤其不懂,这究竟跟他有什么关系?

童婳甚至也想不明白,这会跟童远中有什么关系?

她将脑海里纷乱的思绪整理了一下,说道:“所以……闫门分家了,闫铮和他的哥哥闫锋自成一派,而仇九说当年下令绑架我的人是闫门二当家,这个二当家指的是闫承林,至于这个闫承林……坊间有传言说他被自己的侄子和老婆联手干掉了,但并没有确切的消息,是这个意思吗?”

裴靳西点点头。

确实,总结起来,也就这么一句话。

说来说去,都还是闫门的那点事儿,他们都不懂啊!

到底为什么绑架她?

在没有任何消息之前,童婳不明所以,现在通过仇九这条线终于掌握了一点线索,却越来越乱了。

她和闫门二当家,完全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人啊!

为什么呢?

裴靳西也很困惑,这事儿出乎意料的难办。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查不到任何消息,如果是闫门所为,查不到也不奇怪了。

关键是这个闫承林……

裴靳西纠结再三,还是问了句,“宝贝,你……这么久以来,有没有查过关于你亲生母亲的事儿?”

童婳一怔!

她这都还没想明白呢,怎么又转移话题了。

所谓的亲生母亲,如果说从来没想过,那是骗人的。

可……

童婳没心思去想太多。

她也是从丁懿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情况,她的母亲申宝岚,在当年童远中和丁懿结婚时已经突发意外死了。

死了的人,还有什么值得追查的呢?

她一心寻找童远中,又忙着撕开他‘秦川’的真面目,就这两件事情已经足够占据她的所有时间和精力。

童婳摇摇头。

末了,还追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