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害怕,害怕他的下一步行动,就像害怕死亡一样。

很明显,她是在意贞操的,而且十分在意。

会不会,现在这身体内的思想其实是舒苏?

其实……有些时候,她也是能控制这身体的?

这样想着,穆城放弃绑她的念头,有意作出强暴的样子,去扯她衣服。

舒苏果然恐惧到了极致,一张脸顿时失去血色,连说话都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不要,你放开我……聂烽,你不能这样……”

穆城继续脱她的衣服,舒苏吓得几乎要哭出来,不顾一切大叫:“你放手,我接受,我接受和你的订婚,你放手……”

“等结婚我就和你在一起,我错了,我给你去买安眠药好不好?要是觉得难受的话,可以去买安眠药吃,睡着就好了,一点事没有,真的!”

穆城停下手上的动作,眯起眼眸静静看着她。

安眠药?

她竟然提起了安眠药?

为什么她会提起安眠药?这是他曾经在无奈之下的急救,吃了颖颖的安眠药。她现在提起,是因为舒苏的记忆,还是因为巧合?

穆城觉得自己几乎就要找到答案,可是越来越迷失的神智和渐渐退却的体力让他不得不尽快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难题。

他再次捡起皮带,将舒苏的手腕迅速反绑,然后回到驾驶位,再次发动车子。

既然她提起安眠药,那再吃一次安眠药也没什么。

当车子飞速开起时,舒苏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她觉得……聂烽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疯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那个对大小姐千依百顺的聂烽,他到哪里去了?

就在她的忐忑中,车子又开进了闹市区,没几分钟就在某个药店前停下。

她看见聂烽一边拿出一把匕首,一边开车门下车——三分钟后,他拿着一盒处方安眠药,一瓶水回来了。

然后迅速拆了药盒,拿出一粒药,不由分说一把捏住她下巴将药喂进她嘴里,再灌下一口水。

舒苏在强迫中毫无反抗之力地吞下了药,不住地咳嗽。

然后她看见他自己倒出两粒来吞下,随后再次开动车子。

舒苏一声不吭。她不敢吭声,现在的状态,明显聂烽准备让两个人都昏睡,这太好了,希望睡醒之后噩梦就能消失,一切回到原点,所以她不敢打扰他,不敢引起他的注意,就怕他改变想法。

但是很明显聂烽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在险些追尾之后,又来了个急转弯才避免两车相撞,最后他似乎实在撑不住,将车拐进了大马路旁的一所大学校园。

这个时候大学校园已经十分安静,他在校园内疾速前进,专走没有行人没有路灯的方向,最后勉强到达某个密林附近,将车子停下。

聂烽回过头来看向她,她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紧张而忐忑地缩起自己的身体。

他一阵阵喘息,鸭舌帽下面的脸色看不太清,但那一双眼睛让她想起黑夜里的狼。

此时,四周悄寂,不见人影,她就像遇了狼的羊一样全身上下连每一个毛孔都紧张着,一动不动看着他。

舒苏发誓自己再也不设计这么愚蠢的陷阱了,什么催情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

但聂烽就这样看了她一会儿,最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睡着了:三杯洋酒,加两粒安眠药,已经是很危险的组合。

只吃了一粒安眠药的舒苏还没有困意,此时她才稍稍放松下来,不由动了动自己的胳膊。

老天,她不知道他怎么绑的,竟然用一根皮带绑出了手铐的效果,她根本就挣不开。

放声大叫求救吧,又好像不太合适,就他们现在这样子,人家看了肯定得报警,而到了警察局也很难解释啊,更何况是她和聂烽这样的身份。

舒苏就这样被反绑着胳膊坐在车里,看着睡过去的聂烽。

现在的他,总会让她想起穆城来。

决绝,果断,刚毅,对大小姐毫不留情。

说起来,为什么他刚才明明在脱她衣服,后来却突然改变主意去买安眠药了?

她有说什么很有用的话吗?

难道现在的聂烽对她的强硬语气无感,反而喜欢听她求情?

想着想着,一阵浓浓的困意向舒苏袭来,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清晨的鸟叫声将舒苏惊醒,她发现自己也许不是被鸟叫醒的,而是被冻醒的,以及被麻醒的。

难以想象,她竟然被反绑着睡了一夜,胳膊已经麻得都快失去知觉,她几乎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废掉了。

驾驶位上的聂烽仍然睡着。

舒苏用脚踹了一下他的座椅。

此时已经天亮,她没那么害怕被聂烽怎么样,倒有点怕被校园里的人看见车里的情形引来不好的后果。

聂烽睡得很沉,几乎是昏迷状态,她接连踹了好几下才将他踹醒。

看见聂烽的身体开始动弹,很明显似乎将要醒来,她却又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醒来后的他会怎么样?

现在她已经不会用自己所以为的聂烽的性格来判断他的处事方法了,因为事实证明她完全判断不准,而未知的事情总是让人忐忑。嗯,他再一次败给了大小姐,服了下了药的酒,差点正中她的诡计。

然后,他带出了大小姐,却出乎意料看到大小姐的另一面,那一面,竟然更像是舒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