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城不会放任自己在未知的情况下醉倒,尽管他扮演的聂烽可能会听从大小姐的吩咐喝醉。
舒苏微眯眼,神色不豫地看着他。
她发现他竟然侧过头去,端端正正坐着,虽然不说一句话,但他身上很清楚地写着“坚定”两个字,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他不会再喝。
舒苏很奇怪,她以为聂烽是不会拒绝大小姐的。
而他现在的样子,却那么像当初穆城在大小姐面前的样子:不屈,不惧,绝不妥协。
难不成,毁容后的聂烽经过一番领悟,发现自己不受大小姐喜欢的原因,所以痛改前非,直接改变了自己的处事方法?
可是这种事哪有这么简单,那是一个人的本性啊!
不管真相是什么,反正受伤后恢复的聂烽似乎越来越难对付了……希望今天能挫一挫他的锐气。
发现他不再喝酒后,舒苏竟然没有再为难他,只是神色不悦,然后又让姑娘和另一名保安喝酒,自己在一旁玩笑般的观摩。
穆城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那杯下了药的酒被他摔了,大小姐的计划注定不成功,她还能这样淡定的坐在这里吗?
可是她现在确实不再有后招了,那种样子,好像她在等待什么一样。
当穆城觉得室内温度有些高时,他立刻警惕起来。
这种感觉,似乎曾相识。
他曾经历过,曾有过这种感觉,那就是在喝下颖颖给他的下过药的酒之后。是的,很可能,他还是被下了药!
穆城立刻看向之前卷发女人,发现她很快将目光躲开,而她面前,给他倒过的那瓶酒仍然端端正正放在原处,并没有再给人喝过,看上去后面也不会。
她的药没有下在酒杯里,而是一早就下在了酒里!
也就是说,这竟然是计中计,大小姐已经防了一手,让他误以为卷发女人将药下在了酒杯里,从而摔落酒杯,却没想到要去换酒瓶!
该死,他竟然再次轻敌,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
药效在慢慢发挥作用,他不能继续任时间空空流逝,他要做些什么来毁掉大小姐的计划!
可是这药明显比之前舒雨找的那种药更加厉害,只是在他思忖的这半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有些燥热难耐。
他再不迟疑,一下子站起身来,拉了舒苏胳膊就将她拽起来。
舒苏吃了一惊,厉声大喊:“聂烽,你做什么!”
穆城不回话,拉了她就往包厢外走。
舒苏拼命要挣脱,却觉得手仿佛被一只铁手箍住一样,根本就挣不开。
她只好朝另一旁保安和司机喊:“你们是死的吗?”
保安看向顶头上司聂烽,迟疑着不知如何是好,司机更是缩在沙发里一动不敢动。
这两个人,他们谁也不敢得罪。
而穆城则直接拽着舒苏出门去。
见他们出门,保安和司机才不得不跟上去,却不敢动手,只能一边跟,一边看着聂烽将舒苏拽到夜总会门外。
到门外的聂烽看了看外面,直接回过头走到司机身旁,从他裤兜里拿走车钥匙,又拉着舒苏走向停车场。
舒苏急得大喊:“你做什么,给我放手,聂烽,你好大的胆子!”
然而聂烽就像换了个人一样,竟然不为所动,十分果断地将她往前拉。中途舒苏拽住别人车的后视镜不放,被他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拽,几乎将她胳膊拽出臼,让她不得不放手。
聂烽将她拖到了车子旁,打开车门,直接将她扔进了后座,在她试图开车门时,发现车门已经被锁死,聂烽早已开动车子疯狂驶入马路。
舒苏开始惶恐,她无法想象此刻像疯子一样的聂烽要做什么,而那保安和司机竟然那么怂,万一这聂烽把自己杀了呢?
“聂烽,你快停车,再这样我杀了你!”
“告诉你,我一定会杀了你,我爸也救不了你!”舒苏在后座不停大喊,却没有一点用,她立刻站起身来抓住聂烽的肩,死命抓他脖子。
聂烽一个急转弯,将她狠狠甩到车门上,舒苏吃痛地叫出声来,等她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时发现车子已经到达一条月黑风高的偏僻小巷。
舒苏心知大事不好,又知道来硬的没用,只好开始服软,“好了,我不让你喝酒,不试探你了,你赶快放我下车!”
一阵急刹车,车子停了下来,聂烽直接从驾驶位越过来,一把将她按在了座椅上,然后开始扯自己的皮带。
舒苏吓得心脏猛地一缩,竟有些不知所措,“你……你要做什么,你敢!”
将要拿皮带捆住她手的穆城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
他将大小姐带出来时,其实自己也没想好要怎么做,只是他确定,他必须及时打断她的计划,而且不能让她再想别的办法继续计划。
那么,他要离开那个卷发女人,也要控制大小姐。
所以他索性带走大小姐,准备将她控制住,自己再想办法解决药的问题。
然而当他想将大小姐绑在车内时,却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大小姐?
很明显她以为自己要强暴她,然而像她那样一个人,会怕强暴?
他很清楚大小姐是没有贞操观的,她不会觉得被强暴有什么,她不和聂烽有亲密关系只是单纯的看不上而已。
就像一个人不喜欢吃白菜,只是不喜欢,但当有一天他吃了白菜,那也就是吃了而已,并不会给他造成多大影响。也许他会不喜欢那个强迫他吃下白菜的人,但这件事却并不会让他觉得不能接受、觉得惊恐。
可是现在,眼前的女人分明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