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不喜欢被夸。
顾常河笑呵呵的,对梁怀京说,“我倒是知道你为什么换秘书了,机灵,会说话。”说着,接过祝鸢递上的礼物,打开看了看,的确是一个观音坠,又放回袋子里还给她说,“不过这东西我不收,你给孩子带的,得让孩子收,我收,不像话。”
他招呼来亲信,让他带梁怀京和祝鸢先去后院,“你嫂子啊前两天听说了你出车祸的事,天天在我耳边嘟囔说去看望,她身子骨也不好,我就没让她去,记恨上我了整整两天不搭理啊,正好这回你来了,得替我说说话啊。”
梁怀京说这是自然。
来到后院的休息室,顾夫人正在旁边摇晃着婴儿床。
瞥见来的梁怀京,她有些意外,起立,“梁总。”
梁怀京让她坐下,“嫂子,私下就别叫我梁总了,和以前一样喊我怀京就行。”
顾夫人道,“这怎么行……”
梁怀京笑着说没什么不行的,随后又递了个眼神给祝鸢。
祝鸢一秒接收,拎着礼物上前,话也随即变了,变成了是梁怀京的心意。
顾夫人捧着观音坠,犹犹豫豫的。
就在这时,顾常河来了,让她直接收下就是。
顾夫人便收下,观音坠放在婴儿旁边。
顾常河烟瘾犯了,去外头。
梁怀京也去了,借抽烟去说事。
休息室内只剩下顾夫人和祝鸢。
祝鸢看向婴儿床内熟睡的小婴儿,眼神柔和,由衷的夸奖,“真可爱啊,肤色也白,小高鼻梁,五官都随了顾夫人,以后长大了也肯定是个小帅哥。”
顾夫人的五官极好。
她年轻时的照片祝鸢见过,活脱脱的上世纪港风大美女。
现在虽长了年纪,但架不住她保养的好,那股美基本上是没怎么变的。
“是随了我,要是随老顾那副老实人的长相啊……害,说起来我都不知道我年轻时怎地就看上老顾了。”
眼前的顾夫人笑容温和。
同祝鸢说话时,不捏半分的架子,仿佛同朋友般的相处。
可落在祝鸢的眼里,她温和热情的有些过分了,给她一种在故意和她拉近乎的错觉。
祝鸢客气笑着说,“顾老师能力优秀。”
顾夫人叹息,“老顾啊也就这一条优点了,大学时成了选调生,一路青云直上,不到四十就坐到了现在的位置,本来还可以有大好的光明前途,只可惜……算了不提也罢。”
她故意卖关子。
本想着是勾起祝鸢的好奇心,谁知祝鸢压根不追问,甚至还安慰她说,“好日子呢,顾夫人可千万别说什么丧气话啊,会应验的,多念念吉祥话。”
一句话,将顾夫人摞好的牌彻底打乱了。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间分辨她是真不好奇,还是在装不好奇。但不论如何,她都得要聊下去,机会过了今夜,要想再找就很难了。
于是又找起了新话题。
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梁怀京和顾常河开展的,乍然听着是他们学生时代的事,可若是仔细听,认真听,每一个字都是一个圈套,就等着往里头钻。
祝鸢算是见识到了这些官太太贤内助的厉害之处。
接话时谨慎,热情,礼貌却又一问三不知,必要时又将话题给岔开,引到一些闲杂琐事上去。
她坐的位置正好挨着婴儿床。
最后被问的有些招架不住时,起身佯装不经意的撞到婴儿床。
闹出来的动静闹醒了熟睡的婴儿。
哭泣声迅速爆开。
祝鸢满脸的歉意,语气中又裹挟着无限的自责,“抱歉顾夫人,方才起来的时候有些没站稳,不小心撞到床吵醒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