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想娶一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娘子吗?你想为了清白名声,一辈子对着不喜欢的人两厢厌弃,终身都不得欢乐吗?”陆宝玥说得又快又急,急切的想要打消陆珏这种误人误己的想法。
“陆珏,我不想要那样的姻缘。”纪宝玥目光真诚的看着陆珏说:“我也希望你不要踏入这样的境地。”
似乎被她说辞打动的陆珏愣神,好一会儿才问:“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姻缘?”
自然是和前世完全相反的,纪宝玥心想。
“无论什么样,都与你无关。”纪宝玥不假思索的回答。
陆珏无言,他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干脆果决的。
纪宝玥看着陆珏沉默不语,似乎也觉得自己话有不妥,想起前世,他待她也不坏,况且他自来是一个端方君子,今日有此一问,也不过是重诺守信,思索片刻又诚心感谢他:“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以后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你尽快招呼,我义不容辞。你也不必总是将责任揽在身上,恶人自是拿捏了你的正直,才敢如此害你。”
陆珏听着她这番颇有江湖侠女、快意恩仇的感谢之词,一时不知应该如何反应。
看这模样,哪怕有一日此事被抖出,她也决计是死不认账的,说不定还要嚷嚷着别人污蔑,打上门去也未可知。
她真的半点不在意,且坚决不需要他负责。
陆珏只得拱手欠身:“多谢,今日,受教了。”
见他开窍,纪宝玥顿时心情愉悦,心思重新回到骑马一事,望着跑马场跃跃欲试。
陆珏立即领悟,便道:“秋风凉爽,正是跑马的好时节。”邀请纪宝玥:“想来,我们也算是朋友,不知能不能邀请纪娘子一起跑马?”
纪宝玥哪里需要陆珏邀请,已经翻身上马,一拉缰绳,迎风而去。
只能望着一人一马背影愣神的陆珏,许久才摇头笑出来。
她的确不太同于京城女子。
说想说的,做想做的。
很多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自会来找你。
不过须臾,马场上便又多了几匹马,正是嘉文郡主一行人。
纪宝玥正是畅快时,身后突然追上来一个红衣骑装的嘉文郡主,贴着她的马,与她并排行进。
嘉文郡主因在慈济寺被吓病了,接回国公府休养,也是最近才好。
她自然也是听闻陆珏被拒婚的事,所以今天缠着她母亲要参加赏秋会,就是为了看看这纪家二娘子是谁。
早就有好事者指给她看纪二娘子是谁。一看才知,竟是在慈济寺见过的那个乡野村姑。又看见陆珏去找她,两人说了很久的话,她很是不高兴。
她自然不是不忿纪二娘子拒婚陆珏,她想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不敢和她抢陆哥哥。可是,他们如此亲密的说话又算怎么回事。
她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的。
纪宝玥对上嘉文郡主的贴马而行,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女孩,一看就是一伙的,想要前后夹击,惊了她的马,好将她摔下去。
纪宝玥从马场挑的马,自然比不过嘉文郡主家自带的良种宝马,被这样左右贴行,隐隐想要尥蹶子。
嘉文郡主似乎也看出纪宝玥的马不禁吓,立即与纪宝玥拉开距离,冲着纪宝玥喊:“你下马,我有话问你!”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
闻言,纪宝玥勒住缰绳,停了下来,问:“不知郡主找我何事?”
急行跑马本就危险,她没有必要和嘉文郡主在此时就争个你死我活,届时还有可能连累父母兄长。
嘉文郡主见她停下却不下马,便道:“你下马,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嘉文郡主自己下马,挑衅的等着纪宝玥。
纪宝玥一边下马,一边想着,莫不是慈济寺的事情被她知道了,现在要报复于她?
瞟了一眼嘉文郡主和她的两个跟班,就她们几个,还不是她的对手。实在不行,她就跑。万不能让她们抓到把柄,届时梁国公府兴师问罪于纪家,阿爹肯定是讨不了好的。
这样想着,嘉文郡主在前头领路,两个跟班没有跟着,两人走到马场旁的树林边。
自上次引嘉文郡主掉入坑里,纪宝玥反思自己,何时也学得如此心计手段?她纪宝玥就算是报复,也要光明正大的将刀捅到仇人身上,还要问上一句:知错否?
嘉文郡主扫了四周一眼,确定没人能听到她们说话,才问:“你别以为用这种手段,陆哥哥就会上当,欲拒还迎这种把戏,我见多了!”她见多了这样的手段,想不到这个文墨不通的纪二娘也有如此心计,故意如此,想要向陆哥哥表现她的清高。
“你放屁!”果然又是这个退婚的话题,纪宝玥真是佩服这些京城贵人的脑子,怎么一个个都觉得她拒婚不是真心的,都要揭露她的“目的手段”。
“若论手段,我怕比不上郡主十分之一的恶毒!”纪宝玥干脆挑明了,什么阴谋诡计她是没那个城府了,论坦**骂人她还没输过!
“留园诗会,郡主拉上自家哥哥来污人清白,手段之龌龊肯定是我不能及的!你自己得不到的喜欢,就要去毁掉别的女子,论肮脏恐怕郡主才是当之无愧!”纪宝玥一通说完,心里暗自向陆珏和那位王六娘道歉,今日又要累及两位了。
嘉文郡主却是惊惶至极,她如何知道那件事情?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污人清白是什么意思?
“是我胡说,还是郡主敢做不敢认,要不要我说与今日众人听听,让大家看看身份高贵的郡主背地里是什么样阴沟蛇鼠心思。”纪宝玥也只是吓一吓这位跋扈的郡主,若真的说出去,那王六娘子即便什么都没发生,也要被众人的猜疑给毁了个干净。
“那日,只是哥哥托我邀王六娘去楼阁中表明心意,哪里就毁人清白了!况且,我一直陪着她,并没有让她单独见我哥哥!”只是,她们还没到楼阁,就见众人都去楼阁赏荷,她们也就作罢了。
嘉文郡主被激得和盘托出当日情形,为了这事,她已经被母亲罚去了慈济寺思过,还跌入坑里凄惨的过了一夜。
但是···
“是你!那个求姻缘的方法是你编造的!后山的陷阱也是你设置的!”嘉文郡主反应过来,事后她再去查证那个说法时,小和尚们说是一个女子教给他们的,可那女子是谁,他们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