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臻面色微沉,一旁的许安担心元臻这时候身体本就虚弱,便开口要让这人下去,毕竟倚红楼就算是再重要也比不过元臻此时的身体安危要紧。

“你且下去,这事儿稍后再议。”

然而元臻却睁眼打断了许安,“许安,你稍后本王一同前去倚红楼看看究竟发生何事,将影卫都带上。”

“殿下,你这时候万万不可出门,这——”一旁元臻门下专门负责他病情的扁思着急劝说。

许安也开口,“殿下,属下带影卫去便可,您需要好生休息。”

“你们不必再劝,本王意已决,你们先出去,本王更衣后即刻出门。”

元臻面色沉冷,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威严。

许安和扁思对视一眼后,只能无奈的叹气,毕竟主子意思这么坚决,他们这些门客到底也不能僭越了。

很快,元臻换上了一身玄色的常服,脸上带着银质面具挡住真容。

一行人立即出门朝倚红楼赶去——

待到元臻一行人赶到现场时,倚红楼这边已经打的热火朝天。

红蝶这倚红楼也算是经营多年,楼内有专门培养一些功夫比较高强的打手,所以吴循这边的人虽然武功高强,但双方却还是胶着,难以分出胜负。

吴循本人直接和红蝶对线,红蝶招式刁钻,且以防守为主,反应十分灵敏,每当吴循出手攻击时,她总能够精准无误的躲闪开。

十几招之后,吴循看出来了红蝶这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应该是有人去搬救兵了。

来之前吴循有料到红蝶这边的人手难对付,但没有料到竟然会有这么些高手。

如此想来,这个倚红楼的幕后主使者定然非一般人。

元臻一行人赶到现场,吴循和红蝶的人都下意识的停下了行动,齐刷刷朝元臻看来。

吴循和红蝶也很快注意到元臻的出现,红蝶自然是一眼认出元臻的身份,然而吴循因为看不见元臻真容,并不知道到底是何人,但下意识猜出他多半是红蝶请来的帮手。

“主子——”

红蝶一脸委屈的看向元臻,元臻却并未看红蝶,视线落在同样带着面具的吴循身上。

“不知阁下何方神圣,为何在此闹事儿?”

元臻面色沉冷,但上位者的气势使然,不紧不慢的盯着吴循沉声问话。

吴循同样端的是上位者的气势,毫不示弱,“在下并非闹事儿,只是有些私人恩怨要找红蝶姑娘私下解决,红蝶姑娘却如此不配合,在下只能采取一些强硬措施。”

“主子,红蝶从未见过这人,更别说是什么恩怨,他根本是无中生有,故意来倚红楼找茬!”

红蝶立刻走到元臻面前,故意将吴循来意恶化。

元臻面无波澜看着吴循,“有何私人恩怨,阁下不妨在这里说清楚,方才你也听到,红蝶说她从未见过阁下,又何来恩怨一说。”

“在下徒儿造人暗算,且身受重伤,她亲口指认,一切皆是是倚红楼的红蝶姑娘所为,只因先前和红蝶姑娘有过几句口角,没成想这红蝶姑娘下手竟如此狠毒。”

吴循真假参半道明真相,情绪却很真实,“我从未打骂过的徒儿,竟被人如此暗算,叫我如何咽下这口气,不管红蝶是阁下什么人,今日我必须将她带走。”

元臻听完吴循说罢,心中不知怎的有了个猜测,眼前这人所说的徒儿……

“红蝶,他所说这些可是句句属实?你可有做过这事儿?”

元臻看向红蝶,眼中多了几分凌厉。

红蝶在听完吴循所说,面色也变得很不自然,心头微震。

莫非这个男的是因为白清璇的事情来的?可是那丫头这会儿应该早就被运出了上梁县,怎么会……

面对元臻的质问,红蝶仍竭力保持面上镇定,像是与此事没有半点干系,“主子,红蝶从未做过任何刻意伤人之事,且红蝶从未见过这男子,更莫说是他的什么徒弟,根本是捏造是非。”

吴循原本也不是好打杀的人,看到元臻上来并未直接喊打喊杀还算讲道理,这才心平气和的和他说了几句,但是这红蝶几番狡辩,拒不承认却让吴循心头不由生出怒火。

方才和红蝶对峙时候,吴循抱着红蝶活擒的想法这才出手有所保留,但是看她这种态度,吴循几乎可以肯定,这事儿绝对是红蝶干的。

不仅如此,吴循还肯定了一件事情,这个所谓的红蝶主子应该是不知道这事儿,否则不可能是这般情况。

“你既要这般一再狡辩,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吴循命手下人出手直接开打。

元臻这边的人手也立刻警惕起来,蓄势待发,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红蝶一直站在元臻身后,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只要元臻在这里,她相信没人可以伤的了她。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元臻再次开口。

“且慢。”

“既然阁下如此咬定红蝶伤了你徒儿,那便带红蝶一起去同你徒儿当面对质,如此一来真相便能一清二楚,阁下认为如何?”

这…

吴循一时间也不确定,是不是方便带这些人去见白清璇。

不过这个红蝶却是很有必要带去问话……

但若是不这么做,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虽然吴循对自己手下兄弟的功夫有信心,但也不愿意看见他们受伤,若是能省时省力自然是最好。

在吴循犹豫的时候,红蝶却慌了神。

“主子,你为何要答应他,你不相信红蝶吗?红蝶当真不认识这人,更是从未做过任何刻意害人的事情,主子你莫要被这人的胡言乱语所迷惑……”

元臻淡淡瞥了眼红蝶,“你若当真从未做过此事,又何须担忧。”

此时红蝶的一切言行,恰巧符合所谓做贼心虚的心态。

红蝶被元臻问的一时间哑口无言,心里面却很慌,若是这个陌生男子所说的徒儿当真是白清璇,这要是真的见了面多半得出事儿……

“主子,红蝶不是这个意思,红蝶只是认为——”

“行了,无需多言,你若当真无辜,便不会叫你吃了这个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