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蝶一时间语塞,面色涨红,心里慌得很,表面上却还得强装镇定,实在是太难熬。
吴循一番思忖下,最后作出决定。
“可以,既然阁下提出要当面对质,那便将红蝶姑娘一并带去。”
元臻自喉头涌起一股血腥,强忍着压下去,面上佯装无事的点头,“如此便劳烦阁下带路。”
元臻一直态度还行,吴循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点头让兄弟们收起兵器,一行人很快朝着吴循宅子去。
因为吴循眼下的这处宅子并不是什么重要基地,倒是不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吴循才决定带人去对峙。
此时,白清璇正守在旭东的屋子里面,因为太疲劳而睡着。
白清璇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使得她猛然从梦中惊醒——
“谁?!”
惊醒的下一秒,白清璇做出攻击状态,手下意识要去抓暗器。
睁开眼,她却看见**旭东不知何时面色涨红,浑身被冷汗给浸透,且皱着眉头神情十分痛苦的样子。
糟糕!
白清璇心中咯噔,伸手探了探旭东额头,滚烫不已。
紧接着,白清璇瞥见旭东原本被白纱布裹住的伤口处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渗透出殷红血液,且伤口开始有些流脓溃烂。
这情况很是不妙,白清璇想起来之前那大夫离开时,将干净纱布和药粉都放在了旁边的柜子抽屉里,便立刻将东西翻找出来。
白清璇找出东西后,立刻将旭东身上的纱布给解开,打算用酒精棉将其伤口消炎消毒之后,重新上一遍药粉。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所谓的消炎药,也没有抗生素,伤口开裂之后很容易会发炎。
但是当白清璇解开纱布看清情况后,却很惊诧。
旭东这伤口,根本不是简单的发炎,而是整个溃烂,且箭头被取出之后,留下来一个比较大的血坑,然而吴循这边的大夫却根本没有将伤口缝合,而是直接处理上药。
白清璇这才理解,为什么伤口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发炎,进而引起发烧症状。
这样下去可不行,即便是她再上药,还是会流血化脓。
白清璇眉头微皱,并未多想,很快喊来院子里面的丫鬟仆从。
“你们给我找来一套针线,打一盆温水以及准备大量的纱布来。”
此时白清璇很后悔,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她应该早点来察看旭东状况的,到底还是她大意了,这或许也是时代的差距,这个时代来说,缝合本来就是高难度操作。
这些丫鬟仆从没多问,很快给白清璇准备好了她需要的所有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白清璇先是用酒精和烛火将针线消毒,然后将旭东伤口的所有血污处理干净,预备缝合。
旁边一直端着温水盆的仆从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难免有些无法接受。
“白姑娘,这……”
白清璇转头看了眼仆从丫鬟,“你们若是看不了下面的缝合场面,可以先出去侯着,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是,白姑娘。”
得到白清璇许可后,很快屋子里面丫鬟仆从都出去在门口守着,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白清璇和旭东。
此时,旭东正眉头紧皱,因为发烧他或许正在做什么噩梦,整个人情绪都很不稳定。
白清璇试着和他说话,“旭东大哥,你且忍着,莫要再乱动,接下来我要给你的伤口进行缝合,若是你乱动我行针便不准了。”
没想到她这话说完,旭东还真的渐渐不动了,白清璇猜想他应该是能听到她说话,只是意识还不算完全清醒。
无论如何,他不再乱动了,时间不等人,白清璇便立即凝神屏息,先给他上了麻沸散,然后预备缝合。
给伤口缝针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尤其旭东的伤口十分靠近心脏,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造成人命危险,因此白清璇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但她就是有这个控制情绪的能力,心里紧张,手下反而更稳。
一针下去,因为麻沸散的原因,旭东并未感觉到太强烈的疼痛,但是麻沸散毕竟比不上现代的麻醉剂,旭东还是浑身一震,有一些疼痛反应,不过很快又保持不动的状态。
第一针进去后,接下来第二针第三针,白清璇手上动作越发熟稔,但是每一针都得保持高度小心翼翼的状态。
却在这时,院子里面乌泱泱进来了一群人,来人正是吴循以及元臻等人。
元臻在跟着吴循来到这院子时,打量了眼吴循带着面具的脸庞,面上若有所思。
“阁下且在大堂侯着,我这便去喊来我徒儿与红蝶姑娘对质。”
红蝶看着吴循转身要走,想到很可能自居做的事情会露馅,心跳加速,神情已经开始慌张了。
此时,她正在心里面极力想着要如何替自己辩解,怎样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就在吴循要去喊来白清璇时,院子里的仆从立即上前禀报,“主子,白姑娘此时不在屋子里。”
吴循闻言,面色微凛,“她在何处?”
“她正在方才那病人所处的屋子里,方才那病人伤口突然溃烂且高烧,白姑娘正在给其施针缝合。”
吴循听后颇为惊诧,“她正在给人缝合?”
仆从点头,“是,白姑娘还让小的们都在门口侯着,不能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了她行针。”
吴循面色微顿,“嗯,你先下去。”
两人的对话很快被不远处元臻听了去,听见仆从口中“白姑娘”时,元臻眼眸微闪。
放言整个大丽朝,姓白的本来就少之又少,况且在这偏远的上梁县就更是罕见,而且白清璇又消失不见,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里就有个“白姑娘”。
因此,元臻基本肯定两人所提的到的“白姑娘”正是白清璇。
不过听起来白清璇不像是被抓来,这让元臻松了口气。
红蝶也有功力在身,自然也听到了吴循两人的对话,和元臻一样,她很快想到白清璇,比起元臻的松了口气,红蝶的情况可就不太妙了。
糟糕,这男的所说的徒儿还真是白清璇……
这白清璇不是早被运走了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红蝶虽疑惑白清璇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眼下她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元臻就在旁边,且特地派旭东去找白清璇,若是他知道白清璇是被她给偷偷绑起来卖了……
红蝶浑身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敢往下想。
“主子,红蝶身体有些不适,可否去私下处理,很快便回来。”
元臻瞥了眼红蝶,“有何不适且忍着,待到与其对质之后再去解决也不迟。”
“可是主子,红蝶实在是忍不住了……”
元臻也不愿意多看红蝶,转头命令影卫,“跟去。”
红蝶得到允许后立刻转身朝着净房走去,影卫在其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影卫大哥,红蝶是要去如厕,你一个男人莫非也要跟进去?”
红蝶转头看着影卫,脸皮很厚的挑眉反问他。
影卫面无表情的停在了距离净房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但还是一直盯着红蝶。
确定影卫不好跟上来,红蝶心中松了口气,打算进入净房后想办法从后面开溜。
她不傻,这要真的留下来,等着她的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红蝶很快进了净房,影卫跳上旁边大树一直观察着周遭动静。
与此同时,院子这边。
吴循得知白清璇正在给旭东缝合伤口,担心她那边状况,又不方便让元臻知道这事儿,便转头同元臻道。
“不知阁下可否在大厅稍等片刻,我那徒儿此时被要事缠身,这会儿怕是过不来,我且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