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陈衡已经拿到了苏夏发给他的病人资料。

此时陈衡正坐在悯济堂大厅里看病历。

突然耳边一声叫唤差点没把他送走。

“你个死丫头,鬼喊鬼叫做什么?”

陈衡揉了揉耳朵,回响似乎久久不能散去。

“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吗?听妈妈说你在医馆里做的有声有色。怎么没一个病人啊。”

来人正是陈衡的妹妹陈子月,今天正是她第二次月考后的休息日。

“你不在家里看书学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陈衡皱着眉头问道,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丫头最后也就刚好考进一个三本。

想陈衡和弟弟陈子佳可都是重点本科,肯定是这丫头贪玩所以才考的那么差。

现在如果监督监督她,不知道会不会改变一下。

“啧啧,二哥说你现在变的跟个老头似的我还不信。

现在看看你的口气。简直跟爸一模一样。”

陈子月一脸无语的说道。

“别胡扯,看也看完了,快回去吧。医馆有什么好玩的。”

陈衡笑的拍了一下陈子月。

“二哥呢?”

陈子月看了一眼大厅,没看到陈子佳。

“在后面和孙山熬药呢。”

陈衡拿起病历继续看了起来。

“孙山?孙山还在啊。我还以为他也不在了呢。

我去看看他。”

陈子月说完就蹦蹦跳跳的朝后院跑去。

“真是个疯丫头。”

陈衡摇了摇头。

不过看到妹妹已经从丧失亲人的悲痛中恢复过来了,陈衡心情也好了点。

只是苏夏的这份病历着实有点难度。

难怪苏夏能出到一千万的价码。

苏绍城,男,53岁,旅居海外华侨。

病因,肝移植排斥反应慢性肝衰竭。

第一次肝移植是在十年前,1990年。

肝移植原因是中弹引起的脏器损毁?

陈衡有点无语了,这人干什么的?

竟然是中弹导致肝脏破损然后移植。

关键是怎么会有那么合适的肝源移植给他呢?

1990年的肝移植技术远没有现在成熟。

果然是移植两年后移植肝脏即丧失活力。

然后于1992年进行了第2次移植。

然后是1995年的第三次。

最后是身体严重的排斥反应。

到现在2000年,肝脏已经基本失去功能。需要依靠外界仪器辅助代替肝脏功能。

而且身体的排斥反应已经不适合进行肝脏移植了。

难怪这人会从海外回来寻求中医。

可能是把最后一丝生的希望放在了中医上吧。

陈衡着实有点佩服这个人。

先不说这人身体三番五次的折腾还没挂掉。

光是三次肝脏移植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普通人想找到一副合适的肝源都是难上加难。

这人竟然连续移植三次,如果不是身体发生严重排异反应。

可能第四次第五次都有移植完成了吧。

难怪这个苏夏能拿出一千万,他老爹的命算下来何止一千万啊。

这十年下来,怕是花了不止一个亿来保住这条命了吧。

这具身体堪比黄金啊。不,比黄金更金贵。

陈衡看完病历,不得不感叹一句,有钱真好。

陈衡合上病历。

他现在还真有点兴趣来治疗这个疑难病症了。

不过此刻也走不开。

陈衡思考片刻后,从桌子上拿起便笺开始写药方了。

他没有见过病人,所以具体情况他暂时不了解。

现在只能按照病历上的资料和最近的一份体检报告来开药了。

只希望这人能在这个星期内不要恶化。

这是一份护肝增强免疫力的方子。

护肝千金药方

甘草50g 桂心50g 山茱萸30g···

以水九升,煮取五升,去滓,分三服。

神农本草医经中的医案有记载,服此方者有护肝之奇效。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奇效。

反正这些草药都很常见。

想来苏夏应该也是能够买到的。

陈衡把这一份略显普通的药方直接编辑成文字用短信发给了病历上留下的手机号码。

等做完这一切后,陈衡又收拾了一下大厅。

果然没等多久就看见周敬带着武和平走了进来。

陈衡看到武和平时瞬间大喜。

“教授,你来了。”

陈衡上前一把抓住武和平。

特娘的,原来武教授年轻时长这样啊。

“你,你是,恕我眼拙没认出你。还有我现在并不是教授哦。”

武和平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对自己很熟悉。

可是自己明明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医学院的确是准备让他当导师带学生,但是他这不是还在考虑吗?

这小子竟然开口就叫教授。

武和平弄的一头雾水。

“武医生,我是陈衡。”

陈衡感觉到自己的失礼了,于是立马解释道。

“你就是陈衡?”

武和平一下飞机被周敬接上车就开始问自己研究资料泄露的事情。

谁知道周敬却说这一切都是一个叫陈衡的人做的。

武和平还在思考陈衡是何方神圣呢。

谁知道竟然是一个中医馆的···学徒?还是医生?还是什么···

武和平此时更加迷糊了。

“教授,不对,武医生,我们还是先坐下来慢慢聊吧。陈强上茶!”

陈衡拉着武和平就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那你们先聊,我先进去看看我父亲。”

周敬看把人也接到了,于是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后院。

“你是陈衡?这份报告是怎么回事?”

武和平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只见这个叫陈衡的人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表情真诚完全不似作假,似乎和自己认识很久了。

可是自己的确是第一次见到此人啊。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原本武和平一脸怒火的进来,现在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你是说你的开胸器研究?教授,你不知道。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你的这份报告放在桌子上,我偷偷瞟过。”

陈衡一脸真诚的说到。

“这个研究我有拿出去来吗?”

武和平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求知欲非常强。

反倒是自己好像有点咄咄逼人了。

“教授,关于这份研究,我也是基于你的研究所发散出来的一些小想法。

这个研究还是你的,我只是想有机会和你多多交流。

我仰慕的你医术非常久了,所以才追随你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陈衡解释道。

“你追随我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然后成了一位中医生?”

武和平此时更加摸不清头脑了。

是自己的理解能力不够吗?

一个中医和自己一个西医探讨学习?

让我来江州的目的不是做手术的吗?

这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