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陈衡见过不少夫妻扶持一起走到最后的病人。
但是见过更多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
要说亲情关系,似乎最不可靠的就是夫妻了。
儿女生病了,父母就算是砸锅卖铁都会凑钱给孩子治病。
父母以及祖父母生病了,孩子也都会尽力救治,即使没到卖房借高利贷的地步,但是也都是想尽所有办法来治疗亲人。
唯独夫妻关系,特别是没有孩子作为纽带的夫妻关系。
似乎是最薄弱的。
这也是导致陈衡上一世和妻子离婚七年也没都有再找的原因。
想到上一世的妻子,陈衡突然有点好奇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不过如果让他选择,这一世宁愿不再相见不再相识。
抓住眼前人才是正道。
“龚夫人这是醒了?”
陈衡理了理思绪,然后面带微笑的走了进去。
“陈医生你来了,快给我夫人看看,她刚醒。”
龚文德连忙站起来,把位置让了出来。
“好的。”
陈衡走过去试了一下龚夫人的脉搏,虽然微弱但是脉象平和,看来第一疗程的治疗算是成功了。
“龚夫人,我是你的主治大夫陈衡。
你现在的身体正在恢复,你不用太着急,会好起来的。”
陈衡看龚夫人似乎想说话但是又有点困难。
于是便开口说道。
此时躺在**的龚夫人这才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陈衡。
薛桂芝自然是认识陈衡的,当初陈衡在港城给她开第一剂药方时,她那时候意识还比较清醒。
所以从丈夫口中听到过从内地请了一位叫陈衡的中医来治疗。
可是薛桂芝没想到这个陈衡竟然如此年轻。
陈衡看薛桂芝眨着眼睛似乎有点困了,于是趁着她昏睡之前给她又行了一次针。
等做完这一切后,陈衡这才站了起来。
“陈医生,我夫人什么情况?”
龚文德看妻子又昏睡过去,于是焦急的问道。
“龚夫人身体渐好,后面清醒的时间会更多。
语言和身体也会逐渐恢复,但是毕竟刚刚恢复。
所以还是要注意休息。
这个药方再服用一个疗程,我们便开始第二阶段的治疗。
第二阶段的治疗可能副作用和抗排异反应非常大。
真正危险的是第二阶段。
还希望龚先生有所了解。”
陈衡认真解释道。
现在给龚夫人开的方子主要是为了减轻她身体对毒品的依赖,还有增加身体的抵抗力。
其实如果龚文德一开始就按照自己的方子,不再中途换成西药,这龚夫人也能少受一些苦。
不过事已至此,埋怨谁也没办法改变了。
“好的,多谢陈医生。”
龚文德点点头。
原本还以为夫人会慢慢好起来,但是听陈衡这么一说。
原来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时候。
不过想到夫人本来就是病入膏肓的状况,此刻他也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陈衡身上了。
陈衡看完诊后便离开了。
这些天悯济堂接到的问诊电话是越来越多。
陈子鹏也收集了不少符合条件的病人。
华南省卫生厅那边倒没有什么消息,也没有再送病人过来。
本来陈衡留着几个床位就是想着卫生厅或者卫生部会送什么病人过来。
谁知道却没有,后来陈衡大概也猜了一下。
怕是卫生厅那边想着先看看陈衡对这送来的六个人到底治疗的如何。
然后再决定送不送其他病人来吧。
卫生厅那边送来的病人陈衡确实不好要价。
最多一个病人赚个三五十万的看诊费而已。
但是能和卫生厅搭上最大的好处还是黄涛给点醒的。
陈衡原本想着靠着卫生部的大树至少没有人敢欺负他在他背后搞名堂之类的。
谁知道真正的好处却是卫生厅的药库。
先不说华国卫生部的中药库了,光是华南省卫生厅的中药库里面的药材就让陈衡看的瞠目结舌。
不管是三年五年刑期的还是无期徒刑的那种。
卫生厅的药库的中药材还真是琳琅满目,而且数量也远超过陈衡的想象。
想着以前想买点野生犀牛角都要偷偷摸摸的,这卫生厅的药库多的按吨来计算了。
当然,这些自然是从动物死亡,非法走私,非法交易的正当途径收集来的。
陈衡帮着卫生厅治疗他们的重要病人。
当然在购药方面也有一些便利。
虽然其他病人不是卫生厅派来给陈衡治疗的。
但是既然是陈衡治疗绝症病人,那么卫生厅也会以支持中医创新的名义给陈衡行驶一些方便。
所以陈衡在寻找稀奇中药材方面倒没那么困难了。
卫生厅虽然不送病人过来,但是陈衡想了一下现在的十六个病人。
还是觉得有点多了,于是便让陈子鹏以人满为由,暂时拒绝了那些病人的治疗请求。
下午的时候,陈衡正在办公室指点黄涛药方。
门被推开了,孙山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小山,你这是怎么了?”
陈衡了解孙山的性格,整天乐呵呵的一个人,来到南州还从来没黑过脸。
和附属医院的医生护士甚至是病人都打的火热。
怎么送了一趟药就成这样了。
“衡哥,就503B的那个,曹奶奶,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孙山看了一眼办公室内的人,看都是熟人,于是开口抱怨起来。
“曹淑慧曹奶奶?她怎么你了?”
陈衡一脸不解,这曹淑慧七十有二了,肺癌二期,说话都喘大气的人。
怎么也不可能得罪孙山啊。
“我就过去送个药,这曹奶奶不是正在休息吗?
我等了十来分钟,看药快凉了。
于是想着叫曹奶奶起来先把药喝了。
我这做错了吗?”
孙山一脸委屈的问道。
“然后呢?”
孙山从悯济堂开始就是负责熬药煎药给病人送药的。
要说他对药性的了解和病人该何时服用。
陈衡怕都比不过他。
所以自然也不会去怀疑孙山有什么问题了。
“然后她那两个护工就不依了,说什么曹奶奶刚休息不能叫醒她。
又说这药凉了就拿去热一下。
这是药凉了再热的事情吗?
到时候了就该吃药了,要是什么时候都能吃,我还需要一个一个的记时间送过去吗?”
孙山越说越委屈,看来的确是累到了。
陈衡看十六个病人没多大问题,但是就是苦了孙山了。
这单独熬制十六个人的汤药,虽然有现代化机器,但是工作量并不小。
特别是每个病人每天都不止一副汤药。
陈衡也能理解孙山现在的心情。
看来是该给孙山加点帮手,加点奖金了。
“衡哥,你是没看到那两个护工的。
还真是势利的很,看到你恭恭敬敬的,看到我们。
我都算好的,你问问杜教授,还有黄涛的两个同学。
可没给过什么好脸色。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孙山把心中的怨气发泄完后瞬间感觉气也消了。
但是想到出门时两个护工在房间里面编排自己,还是感觉有点意难平。
“哦?那两个护工很不尊重杜教授吗?”
陈衡看向黄涛,此时黄涛似乎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