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涛被杜文宣何志新带到办公室后就开始询问有关病人的病情。

还有对于治疗中陈衡的医术等各方面的问题。

这病人黄涛虽然一直跟着师父陈衡学习和治疗。

但是自己开的药方和陈衡开的药方也是有天壤之别的。

他自己对于病人病情的见解并不见得比杜教授多。

于是只能把自己所理解的和两人说了一遍。

三人又商讨了许久,隔天黄涛便把这些疑问对陈衡说了一遍。

陈衡耐心的对黄涛讲解,然后黄涛便说给杜教授两人听。

几人之间在以后的几天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好在所有人也不会太尴尬。

陈衡倒也愿意教,只要他们愿意学。

这一批病人中,陈衡没把握的应该就是那个双向情感障碍的女病人了。

所以在这些天的治疗中,陈衡便重点关注了她的治疗。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陈衡发现病人精神好转,脉较滑数有力。

但是仍然是闭目不欲见人,不说话,拒绝饮食,情绪低落。

治疗这种精神类疾病,陈衡只能慢慢调整慢慢修改了。

只见他思考许久,然后便又修改了先前写下的药方。

等黄涛和孙山接过药方准备去配药时,只见药方上写着:

石决明,金礞石,沉香,黄芩,石菖蒲,知母,竹茹,大黄,龙胆草,郁金,生白矾,天竺黄等众多中药名。

而且剂量也做了很大的修改。

还增加了安宫牛黄丸一粒化人,每晚1剂。

最后则是写着,配甘遂1.5克,朱砂1.5克,二味同研,每隔日晨起空腹服1次,白水送下。

黄涛想着先前开的一张药方,这张药方的用药可是已经大改了。

但是508病房的于瑛明明在这几天病情有所好转了。

如果换做一般医生,肯定会继续按照以前的药方抓药治病。

可是师父竟然把药方大修了。

黄涛不得不感叹师父用药的神奇。

···

而在501病房,龚文德这些天衣不解带的照顾着病妻,病房的护工都知道龚文德是大老板。

可是看到他对病妻如此不离不弃,大家都感叹不已。

而龚冰卿因为工作关系,虽然没办法回E国,但是工作却等着他去处理。

每天早晚来医院看望母亲,然后陪父亲吃顿饭聊聊天,再来就是回酒店处理公文了。

龚夫人薛桂芝慢慢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

久到她都忘记了今夕何夕了。

薛桂芝感觉嘴巴很干,全身无力又酸痛。

但是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自然也知道自己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此刻难道是自己最后的时刻?该给丈夫和子女交代后事了?

薛桂芝感觉自己思维愈发清醒,而且视线也更加清楚了。

目光所及之处,皆不是她熟悉的场景。

薛桂芝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送到医院来了,但是这屋内的设备和布置。

又明显不像是港城或者是E国那种高档的病房。

薛桂芝微微转过头去,这才看见丈夫龚文德正靠着沙发小憩。

阳光从窗户射了进来,薛桂芝虽然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但是从阳光射进来的角度来看,应该是中午刚过。

薛桂芝有些心疼的望着丈夫,这一生欠他太多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想和丈夫做最后的告别。

但是她又怕自己吵醒丈夫。

“龚夫人?你醒了吗?”

两个护工吃完饭回来,走到床边就看到龚夫人睁着眼睛。

要知道龚夫人从送进来就没睁开过眼睛。

就算醒来也是那种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样子。

两个护工吃饭时还在讨论龚夫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谁知道吃完饭回来就看见龚夫人已经睁开眼睛了!

“桂芝,桂芝?”

龚文德听到护工说话,一个激灵就醒了。

立马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病床边。

果然如护工所说,只见妻子真的睁开了双眼。

这一刻,龚文德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陈衡每次检查过妻子后都说情况在好转,可是妻子的状态一直都不好。

龚文德还真有点怕出些什么意外。

谁料到今天妻子竟然醒过来了。

“水,给夫人润润唇。”

龚文德看到夫人嘴巴一张一翕的,想到她昏睡了快十天了,应该是要喝水了。

护工听到龚文德的吩咐,立马倒了一杯温水,然后用棉签蘸着开始给龚夫人润唇了。

随后护工又拿来一根吸管,让龚夫人试着吸了一下。

没想到竟然真的吸进去了不少。

“龚先生,龚夫人真的醒了,大喜啊。”

护工在一旁也是万分激动。

这龚文德出手大方,给他们两个护工的工资高出别人一大截。

而且龚文德即使是大富翁,但是对他们也是礼貌有加。

加上龚文德对妻子这种不离不弃的态度。

两个护工对这个有情有义的龚先生早就钦佩不已了。

现在看到龚夫人醒来,自然也是替龚先生高兴。

“小李麻烦你去叫一下陈医生。”

龚文德一脸微笑,然后对其中一个护工说道。

“好的,龚先生。”

那位李姓护工听完龚文德的话后便飞快的走了出去。

“桂芝,你听的到我说话吗?”

龚文德坐在床前靠近妻子,然后温柔的说道。

“文德,辛苦你了。”

薛桂芝微微张开口,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几许,但是丈夫却老了不少。

在她印象中,上一次看到丈夫时丈夫还一头乌黑的头发。

虽然五十有五了,但是保养得当看起来最多只有四十来岁。

可是现在的丈夫,薛桂芝看到丈夫头上有丝丝白发冒出。

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几条。

“不辛苦,不辛苦。”

龚文德握住妻子的手,然后贴在了自己脸上。

只要妻子能活着,就算他减寿二十年都愿意,这点辛苦又算什么呢。

陈衡听到护工说薛桂芝醒来时,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毕竟他自己开的药,而且没看早晚两次的检查也不是胡来的。

不过陈衡还是跟着护工来到了病房。

谁曾想,一进病房就看到这么你侬我侬的情景。

这对于陈衡这种单身狗来说,打击的确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