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宣此时脑中完全乱了。

说实话在没号到脉之前，从龚夫人的病历和看诊记录了解到的情况。

他只觉得龚夫人是没法治了。

就算陈衡医术再好，这种情况也不可能会如此淡定。

但是陈衡刚刚明明说了龚夫人在好转。

杜文宣脑中的疑惑更多了，想问，可是现在在病房内当着家属的面询问肯定不合适。

等看向陈衡时，只见他正拿着便笺写着什么。

“杜教授，怎么样，看完了我来试试？”

何志新看杜文宣号完脉后脸色似乎有点凝重，看来这病人病的确实不轻啊。

“何主任你来吧。”

杜文宣回过神来，赶忙站了起来。

何志新认识杜文宣很多年了，自然也知道他的脾气性格。

所以在给龚夫人打上脉时就有了心理准备。

可是即使如此，在给龚夫人号完脉后何志新还是被怔住了。

龚夫人是陈衡自己接洽的病人，甚至说连医疗记录都是直接从人民医院转给陈衡的。

所以何志新只听说过医院来了这么一个重症病人。

至于病情如何，何志新根本就没想过。

可是现在，当他号完脉后，何志新瞬间就理解杜文宣为何会失态了。

再想到整个VIP病区竟然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病情相同的病人。

何志新以前还觉得自己身为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副主任医生是很骄傲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这点小骄傲似乎一下子就被击碎完了。

如果说电视里看到的陈衡和他的治疗可能有节目的效果，而且他们懂行的人都看的出来第一个病人病情根本不严重。

那时候何志新还能安慰自己这可能都是巧合和夸大节目效果。

但是现在，看到一脸平静的陈衡和病**垂死的病人。

何志新这才发现是自己低估了陈衡。

如果陈衡真的把眼前这个病人治好了，那么他的实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张远，周韬你们也学习学习。”

黄涛看何主任站了起来，看着师父陈衡正在修改药方，于是便对旁边的两个同学说道。

“好的。”

张远坐了下来，号脉。

然后是周韬。

等两人都看完后，张远和周韬同样都一脸疑惑。

此时他们想的是这种脉象到底是不是书中所说的脉象。

毕竟在这一年的实习中，他们也完全没接触到这种脉象。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还以为自己诊错了。

不过当着病人和家属的面，他们自然也知道不适合讨论病情。

“两位教授主任，我妻子怎么样了？”

龚文德虽然知道面前的两人医术肯定比不过陈衡。

但是这两人好歹也是医科大学的教授和主任，即使不会治。

但是也能看出病的重不重吧。

怎么这两人给夫人看完诊后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龚先生，我们只是跟着陈医生学习。

关于尊夫人的治疗，一切还要陈医生做主。”

杜文宣并没有直接说出心中的疑惑，他也没忘记自己是来学习的身份。

自己治不了并不代表陈衡治不了。

多看少说才是此刻自己该有的态度。

“龚先生，龚夫人问题不大，现在身体状况不佳一来是开的药方有很重的宁神安睡效果。

二来是龚夫人体内出现比较严重的戒断反应。

加上龚夫人体虚，药物有人参、鹿茸等，会令阳火过旺。

两相交错身体承受不住也是常见的。

不过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不用担心。”

陈衡从杜文宣和何志新还有两个学生的表情中已经猜出了他们心中所想。

想着他们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自己。

于是接着说给龚文德听，顺便也解释一下现在龚夫人的情况给他们四人听。

“好的，好的。”

龚文德听到陈衡这么说，于是连忙点头应和。

杜文宣和何志新此时也大概了解龚夫人的情况了。

不过现在陈衡说的这种治疗方向根本就对不上啊。

龚夫人不是说是宫颈癌三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吗？

难道是自己看病历时有什么漏洞吗？

“杜教授，何主任，我们去下一个病房吧。”

陈衡看了一下时间，龚夫人这里就耽误了接近半个小时。

要是按这速度，光是把这十六个病房巡完都要一天了。

算了，后面的病房还是自己看，然后介绍一下这几个医生吧。

等巡完房了，他们想怎么看诊号脉都随他们。

拿定主意后，陈衡便加快了巡房速度。

除了两个病人需要针灸调理耽误了一点时间外，其余的病人陈衡都只花了一两分钟就搞定了。

饶是如此，等巡完病房时间也来到了十点钟。

杜文宣和何志新一开始以为所有病人都和501号病房的龚夫人那么严重。

不过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503-508的六个卫生部送来的病人的确比较严重，但是并不像龚夫人这样进入昏死状态。

至少病人在巡房时意识还是清醒的。

特别是508房的那个精神病人，陈衡给他用针时杜文宣和何志新也是被震到了。

从来没看过陈衡用针，黄涛那生疏的手法更是让杜文宣以为陈衡针灸推拿应该不在行。

可是在508房，陈衡起手落针，收手补泄的手法如行云流水。

下针不准快准，穴位用的更是精妙。

这一次的巡房，与其说是来跟着陈衡学习，更像是让杜文宣和何志新对陈衡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这小子，果然如同电视节目里那般医术高超。

不，比电视节目中的医术更加高明百倍。

认识陈衡的时间越久，两人就感觉越多的谜团出现在脑子中。

在他们的印象中，中医从来都是一个知识积累的过程。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想要入门最少需要二十年。

七老八十的老中医都不敢说自己精通中医，能精通其中一项都能称得上杏林圣手了。

可是这陈衡，无论是内科的各种疾病还是精神科，甚至妇科还有针灸，似乎他无一不精的。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儿啊。

杜文宣和何志新巡完房后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离开之时还不忘记带着黄涛。

现在，杜文宣似乎有点理解黄涛为什么会在半年不到的时间内进步如此迅速了。

···

陈衡回到办公室正在推算这一批病人的用药还有手术甚至康复时间。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陈衡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周敬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