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一大早来到医院就不断有医生护士对他微笑打招呼。

不用想都知道昨天晚上的节目肯定又掀起了一阵收视狂潮。

陈衡一开始觉得这类医学节目应该没人看。

不过后面收视率爆了,他也渐渐想明白了。

这年头,人的生活好了,追求的自然就是健康和更长久的生命。

而看电视更是中老年人唯一的生活兴趣了。

偏偏这群人就是最怕死,最怕生病的一群人。

现在电视节目突然出现一个能治疗癌症的医生,这可不正好就戳中了这群人的心痒痒肉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谁能保证自己没个头疼脑热的。

如果运气不好,真的得了一场绝症,此时如果电视节目是真的,那是不是说自己还有一丝希望呢。

更何况华南卫视抓住了人们猎奇和养生的心理。

趁热又推出了一档养生食疗的节目,上周播放的是美颜去皱鸽子汤。

第二天全国菜市场的鸽子还没到中午就全卖光了。

陈衡不看电视节目,但是从黄涛和孙山甚至田峰一路上的聊天来看。

昨天节目肯定剪的很精彩。

陈衡上班并不是很早,反正挂靠在附属医院又不用打卡。

所以陈衡一般都是八点过半了才到医院。

还没到办公室,就看到门口有四个人站在那里。

全部都穿着白大褂,似乎在等陈衡他们到来。

“是杜教授,还有何主任。”

黄涛也看到了远处门口站的医生,于是连忙对陈衡说道。

“哦,知道了。”

陈衡刚进医院时有在邓院长的陪同下和这两人打过照面。

但是当时见的人多了,陈衡自然也没有一一把他们的名字记住。

现在听到黄涛这么说,瞬间就想到了昨天黄涛挑选的人员名单。

邓院长说过派四个人过来跟着自己学习。

看来就是这四个了。

只是陈衡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来了。

“杜教授,何主任抱歉抱歉,来晚了。”

陈衡远远的就开始打招呼了。

“陈医生早。”

“不晚不晚,是我们太着急了,这不是怕耽搁陈医生吗?”

“陈医生。”

“陈医生。”

杜文宣四人看陈衡走过来,于是立马打了声招呼。

“杜教授,何主任,张远,周韬,早啊。”

黄涛跟上陈衡,等他们打完招呼后,这才略显尴尬的打了声招呼。

“呵呵,看来我们还是有熟人的啊。

杜教授还担心我们突然到访会给陈医生带来不便。

不过看到黄涛我就放心了,有什么不懂的我们直接找黄涛就行了。”

何志新完全一副自来熟。

他也知道自己跟着陈衡可能学不到什么东西。

还要耽误不少工作。

不过他倒是非常好奇陈衡是如何去治疗这种绝症的。

特别是如果自己开方会有什么样的差距。

所以他也就舔着脸报名了。

原本还想着自己会不会很尴尬,没想到杜文宣也报名了。

看来那天黄涛看诊的确吓到他了。

“陈医生,我们是过来跟你学习的。

我们就不要太在意身份了。

就当学生和老师这么对待就可以了。”

杜文宣不像何志新那么自来熟,想来是因为这里还有几个自己的学生。

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杜教授说的是,中医博大精深,即使活到一百岁的老专家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医术一定能超过谁。

我们就互相学习,互相教导,共同进步吧。”

陈衡微笑着说道。

“对,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何志新笑着回到。

“那我们先进去吧,不要站在门口说话了。”

陈衡伸手示意了一下,然后便走进了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后,黄涛连忙给杜文宣和何志新搬来椅子,然后又是递水倒茶的。

何志新则是一脸笑意的让黄涛别忙活,大家现在都是学生。

看的出来,几人都还是有点不适应。

陈衡让孙山把VIP病区的病人病历和自己的看诊开方记录多打印了几份,然后分给了新来的四人。

等做完这一切后,陈衡便带着孙山黄涛还有杜文宣四人去了四楼VIP病房去巡房。

许是陈衡这一行人今天阵仗的确是有点大。

又或者是这些病人和家属昨天晚上追了最新一期的节目。

反正陈衡感觉病区的人对自己似乎又更尊重了。

不过这样也好,病人尊重医生,工作开展起来就轻松。

而且这些人还支付着不菲的医疗费。

这种工作状态简直是陈衡梦寐以求的状态。

“龚夫人的情况在好转,等再服药三天后我会把药方进行再一次调整。”

陈衡检查完龚夫人的情况后,给龚文德说了一声。

因为龚夫人的戒断反应,所以整个人情况看起来并不比服药前好多少。

外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陈衡知道龚夫人正在恢复。

想着龚文德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肯定是在犯嘀咕。

“谢谢陈医生了。”

龚文德听完后松了一口气。

妻子这几天一直昏昏睡睡,就算醒了也迷迷糊糊的。

龚文德总感觉妻子越治身体越差了,现在听陈衡这么说才算是放心了。

“杜教授和何主任是我们附属医院的内科专家,从今天起将会和我一起治疗龚夫人。”

陈衡看诊完后便把杜文宣和何志新介绍给了龚文德。

“麻烦杜教授,辛苦何主任了。”

龚文德主要是来找陈衡看诊的,不过有更多医生来给妻子会诊。

那他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杜教授,何主任,还有张远,周韬。

你们第一次来,要不上来诊断一下,要不然对病情也没有多少了解。”

陈衡面带微笑对四人说道。

“好的。”

杜文宣已经看过龚夫人的病历和陈衡的治疗方案了。

按照他自己的理解,龚夫人的病情现在只能说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而且陈衡的开方记录,他完全看不懂路数。

既不是古方,也不属于偏方。

更像是自己独创的药方。

杜文宣百思不得其解,连忙坐在凳子上开始给龚夫人看诊号脉了。

这是杜文宣第一次遇到如此病入膏肓的病人。

当他接触到病人的脉搏时。

只感觉脉率无序,脉形散乱。

再仔细摸来,只觉脉在筋肉间连连数急,三五不调,止而复作。

杜文宣手微微一抖,心中顿时大惊。

这脉象他好久没遇到过了,久到他差点都忘记还有这种脉象。

将死之人,无神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