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科长,说说你的想法?”
黄兴朝把车钥匙交给房局长,自己和许俊风都坐在后座。
“黄局长,这陈衡的医术的确是有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骗子,这是我的不对。”
许俊风实事求是的说道。
“你这话里有话哦。”
黄兴朝笑着说道。
“但是他不应该夸大疗效,竟然说什么治疗癌症,那周宜年的资料我是看过的,胃癌三期,生命最多还有三个月。”
许俊风连忙说道。
“许科长,你觉得人活着是因为什么?”
黄兴朝问道。
“什么?”
许俊风一时没理解黄兴朝的意思。
“我觉得人活着是因为看得到希望,有奔头。
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只有三个月活了,他倒数着时间过日子等待死亡。
而中医则是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奔头。
西医是精准治疗,救的活就是救的活,绝症就是绝症。
而中医听的最多的就是辨证治疗,一切皆有可能。怎么到了你嘴里,中医竟然如此局限了。
从什么时候中医都开始失去了探索研究的精神了。”
黄兴朝打趣说道。
“什么时候···”
许俊风一时竟然语塞,的确,中医治病救人,给的就是患者一个无限可能。
在不断试药用药中取得一处生门,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用西医的思维去思考中医了。
“西医虽然能起到立竿见影的作用,但是面对突发疾病或者未知疾病。
西医只有束手无策,因为西医有一套完整的救治理论和相对应的处方用药。
可是中医却不同,他通过对人体的望闻问切,知道你生的是何种疾病。
再通过各种草药的组合来治疗。
我们患者在西医求治无望时,选择中医作为最后的希望。
或许药方是不合理,但是只要医生不作恶,患者自己愿意试药。
那么如果真的寻求到了那万分之一的机会,这便是中医的大功劳。
即使最后失败了,至少在这三个月中,患者心中是存折希望的。”
黄兴朝继续开导着许俊风。
“黄局长真的觉得癌症可以治愈吗?”
过了许久,许俊风开口问道。
“不知道,但是给病人多一个生的希望,这又有何不可?”
多少人在绝望中死去,多少人又是在对身患绝症的恐惧中死去。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丝希望,至少患者人生有一个盼头。
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可能都没有人愿意放弃吧。
“我想继续观望看看这个陈衡。”
许俊风说道。
“呵呵,我也正有此想法,这孩子还真对我胃口。
我们老是说将现代医学结合传统医学取长补短。
可是真正到用时,还是只会各干各的。
刚才在病房,陈衡那孩子还真让我大开眼界。
我倒是有点体会到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结合的味道了。”
黄兴朝笑呵呵的说道。
“许科长有兴趣注意我们江州这个小地方,那是我们的荣幸。
陈衡我会多帮你盯着点,有任何新的消息我都会立刻告知你的。”
房勇捷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这趟医疗事故调查还真特么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好歹把这尊大神给送走了。
“那就先多谢房主任了。”
···
陈衡送走卫生局的这一行人后,本来想回宿舍睡个回笼觉。
可是经过刚才这么一阵折腾,现在也睡意全无了。
于是陈衡从父亲的书柜里抽出几本医书,然后直接朝病房走去。
算算从昨天开始,陈衡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此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悯济堂虽然身处闹市,但是凌晨四点的时候外面乌漆漆的,自然也没有卖吃的。
病房内,周敬在给父亲擦着身子。
张茂德张先进两父子睡的正香。
“给点东西吃吃。”
陈衡不好意思的说道。
“在,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周敬一时差点没接住话。
陈衡打开柜子,拿了一些蛋糕类的零食,然后走到旁边**躺了下来。
翻开医书一边吃一边看了起来。
陈衡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等醒来时只见周宜年也醒了。
“周老,你醒了?”
陈衡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陈小大夫,辛苦你了。”
周宜年说话都感觉吃力。
吃完这幅药后,他的身子感觉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或者说是更严重了。
但是周宜年并没有说,他怕陈衡气馁。
明明那么努力在治疗自己,却没想到越治越重。
“周老好好休息,刚吃了一副大药,想来身体还要慢慢恢复。”
陈衡检查了一下周宜年的身体,情况没有什么大碍。
床单被套换了新的,应该是失禁导致的吧。
“周总不在吗?”
陈衡问了一下在一旁坐着的护工。
“周总看到周老先生醒过来就去公司了,你找他有事吗?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护工说道。
“不用了。”
陈衡摆摆手,这周敬也是条汉子。
一天一夜没睡觉,看见自己老爹醒过来后就忙着去公司。
家庭事业两不误啊,能做到他这个份上的这世间也不多了。
陈衡又开了个方子给孙山,加上营养液葡萄糖的注射。
这一剂汤药的药性算是缓过来了。
···
陈家老宅,陈国富和陈国平一大早就聚在了一起。
这些天,只要晚上和父亲吃饭,就是听见父亲不停的数落他们。
然后就是不断的夸赞他的那个嫡长孙子。
陈国富陈国平两兄弟简直都快崩溃了。
“二哥,你听说了吗?昨天悯济堂出事了。
听说卫生局的人跑来对着衡儿大声训斥呢。”
陈国平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
“听说了一些,昨天看父亲的脸色臭的跟什么似的。
还说什么自己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让衡儿自己解决。”
陈国富喝了一口茶。
“你看悯济堂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陈国平继续问道。
“这还用问吗?昨天街坊邻居都在传,说悯济堂又出事了。
本来上次那个医疗事故就影响不好,再闹出这么一出,就算是父亲的那些老病患也不敢去了啊。”
陈国富回到。
“但是悯济堂的家底还在那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想要分到药方,只能等到他倒闭了。
说不定还要等个两三年呢。”
陈国平不甘心的说道。
“怎么,听你口气你是有主意了?”
“二哥,父亲给你的家属赔偿款你赔给人家了吗?”
“这不是还差三十多万吗?我还不知道怎么分呢。”
陈国富想到这里头就有点大。
“要不你这样····”
陈国平凑到陈国富耳边小声说了起来。
“这样做会不会···”陈国富听完后有点为难,自己的确是想分财产,但是他也不想害侄儿啊。
“二哥,你放心,我们只是推了悯济堂一把。
难道你认为悯济堂还真能靠衡儿再次辉煌吗?”
“那,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