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陈医生真的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医生吧。

要是被我查出什么问题来,那到时候就别怪我做的太绝。”

沈涛看着陈衡,一时还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他报的警。

但是陈衡全程都知道事情的经过,而且辽人墓他也是有听说过的。

无论陈衡现在如何狡辩,他的嫌疑仍然很大的。

不过沈涛现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去追究陈衡的嫌疑人身份。

他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沈先生,有些话可不要说的太绝,我陈衡也不是被吓大的。

如果你和你哥真犯了法,我还是劝你和警方坦白一切。”

陈衡看沈涛似乎已经要撕破脸了,于是也就没有再给他留面子了。

“陈医生既然只是一个医生,那就不要管太多。

管太多了死的更快。

至于我和我哥有没有犯事,需不需要和警方坦白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不是也说了你只是个医生吗?”

沈浪往前走了几步,听到陈衡这么说便停了下来。

扭过头冷笑一声回到。

等说完这些话后沈浪便快步的朝楼下走去。

至于病房内的老父亲,似乎早就已经将他忘记了。

···

陈衡推开病房的门,只见护工心不在焉的擦着桌子,显然刚才的对话屋内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陈医生,你来了,那我先去给沈老先生去买份早餐。”

护工看陈衡进来,为了避免尴尬于是便下楼去买早餐了。

虽然和沈涛闹的不太愉快,不过沈东奎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病人。

陈衡肯定也不会把怨气发在他身上。

陈衡先检查了一下沈东奎的各项身体机能,然后又拿起旁边的儿童书指给沈东奎让他辨认。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沈东奎记忆和认知能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只不过今天对于陈衡的动作,沈东奎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陈衡刚才和沈涛发生了矛盾,所以心情也不太好。

看沈东奎兴趣不大,于是也不再强求。

每日一方药一针灸,陈衡照例拿出自己的针灸包给沈东奎做起了脑部治疗。

现在的沈东奎吃药和针灸都不需要别人介入了。

所以病房内安静的只听到呼吸声。

陈衡则是在继续给沈东奎做着针灸。

“陈医生,我儿犯事了吧。”

突然,沈东奎开口说话了。

陈衡手抖了一下,穴位差点扎偏了。

“沈老,你认识我?”

陈衡把最后一针扎进穴位,然后扶着沈东奎靠在枕头上。

“一阵迷糊一阵清醒,你天天过来,我哪里会不认得你。”

沈东奎苦笑道。

此刻的他似乎跟一个平常人没两样。

不过陈衡知道,这也是针灸起到的效果。

这沈东奎脑部萎缩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停止了。

不过大脑还是有不可逆的损伤,很多记忆和认知能力都丢失了。

也就是针灸的作用下,此刻才似乎能和陈衡正常交流。

“沈老,你听到我刚才和沈涛的对话了?”

陈衡轻声问道。

“记得一些,先前感觉听到了,可是脑子不听使唤话也说不出来。”

沈东奎回到。

“沈老放心,这是因为药物起效需要一定的时间。

中药治疗你急不得,等我们慢慢调养就行了。”

陈衡安慰道。

“陈医生,我不想治了。”

沈东奎语气平淡的说道。

“沈老,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陈衡有点惊讶的说道。

这沈东奎竟然说不想治了,虽然脑部萎缩已经止住了。

但是如果现在停止治疗停止用药,那势必又会回到以前的状态。

这不是开玩笑吗?

“陈医生,我年轻的时候做过很多违法的事,甚至是做了很多有损阴德的事情。

那时候我怕连累妻儿,所以便疏远了他们。

我想着自己干了那么多缺德的事,老了没有儿子在身边伺候也是报应。

只求一个儿子能平安健康。

所以我即使是生病了也都瞒着他们。

谁知道却忘记了当年金盆洗手时,因为一时贪念而留下的···”

沈东奎此时脑子似乎清晰无比。

他已经记起了这段时间内儿子干下的错事。

还有自己当年因为一时贪念留下的半张地图。

正是因为自己的贪念,所以才会让儿子们陷入险境。

或许这也是老天的惩罚吧,如果自己没有被治好。

那么这辽人墓的秘密或许也就不会说出去。

沈东奎信命,他自己干了那么多有损阴德的事,如果自己再强行留在这里治好自己。

那明天后天,他不敢保证又会发生什么事情连累儿子甚至孙儿。

“沈老,你现在的治疗进入了关键期,只要后面一个星期按时服药,我敢保证能治好你的。”

陈衡劝解道。

其实对于坏人陈衡也从来不信什么医生眼中只有病人这种屁话。

这沈东奎犯了多少罪陈衡不知道,只不过他毕竟拿了人家几百万。

这治疗一半不治了,到时候自己名声被毁不说,这医药费怎么算啊。

“陈医生,我知道你是好人,不过我听过你们医生要尊重病人的意见吧。

俗话说的好,难得糊涂。

其实对于我们这种人,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命硬了。

何必要没病没灾的夺了儿孙的福禄呢。

与其让我烦恼担心儿子,还不如让我一直糊涂。”

沈东奎平静的说道。

“沈老,这事我真做不了主,你可以征求下家属的意见,比如沈浪沈涛。

如果他们真的确定尊重你的意见。

那我自然也会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办。”

陈衡看沈东奎似乎心意已决,于是也就不再劝说。

站起身来把沈东奎身上的银针悉数拔掉。

“谢谢陈医生。”

沈东奎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睛。

或许这世界真的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

与其担惊受怕的过日子,迷迷糊糊过完剩余的时光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

陈衡第二天来医院时便接到了金康平的通知。

沈东奎已经被沈涛连夜接走了。

至于其中发生了什么,金康平似乎知道一些。

陈衡似乎也知道一些。

只不过两人都不敢和对方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