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这一辈子养尊处优惯了,原本以为盗墓最多就像电视里面的考古那样。
喝喝茶指挥指挥,然后就等着价值连城的宝贝到手。
又或者是像最近热播盗墓电影里面的那样,一根绳子直接从墓室顶部滑下。
进去后便是各种机关和数不清的宝藏,地下宫殿大的如同足球场一样。
可是真的到了自己亲自动手,沈浪才发现这盗墓竟然是如此辛苦的事情。
首先这盗洞就很难挖,特别是越靠近墓室越是各种糯米混合的石膏泥之类的墙体。
即使用现代的工具也很难破拆。
而且这盗洞只能挖个半米宽,进出都要爬着才行。
至于这个墓室,在地下接近十米的位置,大小最多也就他住的别墅的一个卧室大小。
经过这几天四人的合作,今天总算是挖到了墓室门口。
只不过墓室需要破拆工具,几人一合计,也不急在这一时。
先好好休息一天再说。
“大哥,我说了这地方不适合你,你偏要下来。”
几人此时都在盗洞里往外爬,相比于沈浪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叶欢似乎回到了快乐老家。
要说干盗墓,他在这几人中算是祖宗级别的人物了。
叶欢一边爬一边调侃着沈浪。
“快点爬,早点出去早休息,等休息好了才有力气拆墓室门。”
沈浪在叶欢后面推了他屁股一下,然后没好气的说道。
这年头,就算是他的亲兄弟沈涛下墓,沈浪都会担心他会私吞点什么东西。
更何况还是一个表兄弟。
眼看就要到洞口了,沈浪却发现叶欢停了下来。
“我看到你了,出来吧。”
说话的人正是在外面守了一夜的王强。
此时他们已经控制了两个早已经爬出来的沈浪手下。
而叶欢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在两个手下先爬出的情况下他们竟然没有搭手拉自己。
这就让叶欢起了疑,于是便停了下来。
谁知道自己没有冒头出来,对方却直接开口了。
叶欢心里大叫不好,这地方荒郊野岭的,想来不会是同行捣乱。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警察!
叶欢在盗洞内艰难的转过头,然后看向沈浪。
“哥,外面有条子,怎么办?”
此时叶欢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虽然已经到了四月。
但是松州早晚的气温还是很低的。
沈浪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向看过大世面的他此刻都有点心慌了。
被叶欢这么一喊,沈浪这才回过神来。
沈浪没有回复叶欢的话,只见他迅速掏出了手机。
然后发了一条短信给了沈涛。
好在现在离地面很近了,信号虽然微弱但是还能把短信发了出去。
遇到警方,设法营救。
短短几个字,却是沈浪全部的希望了。
沈浪发完短信后连忙把短信又删除掉。
“大哥,外面有条子,怎么办?”
叶欢看沈浪如此冷静,似乎没发现现在他们的处境是什么样的。
叶欢虽然只读了几年书,但是干盗墓这一行多少还知道一点国家对盗墓的打击力度的。
此时叶欢全身都湿透了,外面的人似乎也不急着拉他出去。
可是后面又是死路,即使不出去也只能在盗洞里僵持着。
怎么算都是自己输啊。
“出去。”
沈浪此刻也知道再无其他路可逃了。
不过这个墓他们还没有挖开,而且也没有盗走文物。
而且自己又没有案底,到时候自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叶欢身上。
然后来个举报有功,最多判个几年。
到时候让弟弟动用关系和钱财,请一个好点的律师。
说不定还能判个缓刑。
只是沈浪有点不解,为什么在这深山老林,警察会如此迅速准确的找到他们。
叶欢无奈,在洞口坚持了十多分钟后还是爬了出来。
随后沈浪也爬了出来。
出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围着盗洞,此时已经站着五个警察,还有他们被抓的两个同伙。
至于外圈,沈浪看了一眼,目测最少有七八个警察。
这群警察都是荷枪实弹的,看来的确是有备而来。
“拷上,带走。”
王强朝旁边的下属手一挥,然后说道。
“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这个地方留四个人看守。其他的人先回警局。”
松州刑警队长补充说道。
···
远在几百里外的江州,沈东奎似乎精神状态越来越好。
而且现在穿衣上厕所,基本不需要人来帮助了。
大概还治疗的十天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沈涛虽然花了五百万,不过看到父亲一日好过一日,那心情自然也是高兴的。
可是这一切都在沈涛接到大哥的短信后戛然而止。
“遇到警方,设法营救。”
沈涛瞪大眼睛盯着这条短信,整整过了十多秒他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这些年,兄弟俩凭着父亲留给他们的财富渐渐的把事业越做越大。
KTV,酒吧,甚至地下赌场,不光在江州,甚至南州和京州都有大大小小的连锁分店。
而大哥作为公司的老总,沈涛一直充当着二把手的角色。
这次盗墓案发,可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盗墓被抓的案子了。
这其中必然会牵涉到公司,甚至是自己都牵涉进去。
沈涛此时脑子已经乱做一团,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小事。
虽然沈涛也认识一些黑白两道的人,但是这些人怕是已经没有能力营救大哥了。
沈涛端起水杯,可是手抖的厉害。
于是又把水杯放下。
现在大哥的情况,只能先和他划清界限了。
至于公司···
沈涛想到这里,立马站了起来。
他现在要立刻回到南州总部去!
盗墓这种大案肯定一时半会不会宣判,沈涛要趁着这段时间把公司清理掉。
即使亏一些钱,总好过到时候被一锅端。
沈涛刚走出门,就看见走廊那头陈衡正在朝病房这边走过来。
看样子是早上例行巡房。
“沈先生,早。”
陈衡走到沈涛面前,微笑的打了一声招呼。
“陈医生,我哥被抓了。”
沈涛阴沉着脸,当他看到陈衡的这一刻起,一个念头就从他心中突然冒出。
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人的第六感。
“你哥?沈浪被抓了?”
陈衡疑惑的问道。
不对啊,自己报案上去不是被民警无视了吗?
这怎么会被抓啊,难道松州那边早就发现那座墓了?
也不对啊,要是早就发现了,也轮不到今天才被抓啊。
陈衡满头雾水,满脑子问号。
“你不知道?”
沈涛阅人无数,一个人有没有心虚他能一眼看出来。
原本沈涛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后陈衡会躲闪心虚甚至害怕逃离。
谁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表情竟然是不信,疑惑,甚至是惊讶。
就是没有胆怯心虚。
这倒是把沈涛给搞迷糊了。
“沈先生这话就有意思了,听你的意思是指我报的警?
沈浪先生一不欠我医药费,二又和我没仇。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报警抓他。”
陈衡的确是报过警,可是这沈浪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被抓的还两说。
再说了,就算沈浪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被抓了。
那陈衡也会抵死不认的啊。
虽然举报是为了国家利益,但是自己的小命也只有一条。
他陈衡是有多傻才会去承认这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