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110报警台,请讲。”

对方用简短直接的语气问道。

“警察同志,我这边可能发生了一起盗墓事件。

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不太确定。”

陈衡抠了抠脑袋,一脸无奈的说道。

“盗墓?先生你是说盗墓,偷盗挖墓的那种盗墓吗?”

110接警人员遇到过千奇百怪的报警求救电话,可是举报盗墓的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怕自己听错,于是再三确认道。

“是的,盗墓,据我的推测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陈衡想了想认真的回到。

其实这种事情陈衡大可不必插手。

但是想到国家财物被盗,然后从电视上看到国宝流入海外国人再用钱赎回来。

陈衡总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以前年轻的时候总感觉对国家有各种不满意。

可是等他渐渐长大成熟了,却愈发变的爱国了。

“盗墓的已经开始行动了?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我想问的是,你是他们同类还是墓地周围的居民?”

接警人员越听越迷糊了。

“我是江州中医院的医生。我在给病人治病时,有听到他们提过这件事。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小,所以这才报警的。”

陈衡回到。

“好的,我现在马上联系你们辖区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请你电话保持畅通好吗?”

接警人员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是还是抱着不放过一丝嫌疑的态度。

把警情报转给了当地街道的派出所。

“师兄,你是说沈家那一伙的是盗墓贼?”

陈子鹏趁着陈衡等电话的空档,语气颤抖的朝他问道。

在这办公室里,现在就他们两个人。

陈子鹏现在可算知道为什么陈衡治疗沈东奎时不带上他了。

“沈老先生现在在吃药,加上我的针灸,有时候也能胡言乱语的说一些以前的事。

而且沈浪几人的态度都很奇怪。

特别是今天我上去给沈老检查身体,沈浪和叶欢竟然不在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希望他们真的是去休息而不是去考古了吧。”

陈衡叹了一口气。

“师兄,那要是真被抓了,他们会不会怀疑到你头上来啊。”

陈子鹏担心的问道。

“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总不能真让他们把国家的宝藏挖出来然后卖到国外去吧。”

陈衡其实也是有点担心的,沈浪他们三个人中,就属沈涛最精明也最不好忽悠。

偏偏沈涛又留在病房,像是在看守大本营似的。

要是真的东窗事发,这沈涛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

陈衡正想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请问是你拨打的110报警电话吗?”

电话那头一个洪亮的男声直接问道。

“对,是我,我可能发现盗墓贼了。”

陈衡说道。

“请问你的名字和地址,我这就和同事一起过来。”

对方直接说道。

“我的名字叫陈衡,地址是江州中医院···等等,还是我过去吧。”

陈衡话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拿着手机直接打开了门。

此时门口已经站了两个病人了。

陈衡也顾不上给他们看诊,直接朝医院门口走去。

“行,那你过来吧,我们派出所的位置在棠华路和复兴路交叉口,离你们中医院不远往东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到了。”

对方听陈衡这么一说立马懂了他的意思。

怕陈衡不知道地址,又把具体的位置说了一遍。

陈衡小跑步前进,没一会儿便到赶到了街道派出所。

“警察先生,我是来报案的,我打过电话了,叫陈衡。”

陈衡走到警察值班室,看到三四个警察坐在里面,也不知道该找谁。

于是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

“哦,就是你报的案啊,跟我来吧。”

一个年约30身材魁梧的男人站了起来,似乎一早就在值班室在等陈衡。

男人说完话后便带着陈衡朝里面走去。

“陈医生请坐,我叫张锐,你可以叫我张警官。

把你想报的案情和我仔细说一遍吧。”

张锐指了指凳子,示意陈衡坐下。

其实作为民警被人叫警官还是有点不合适,但是叫警官总比较民警好听点吧。

“张警官,情况是这样的,我有一个病人,因为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症。

所以记忆有些模糊了,但是在我的治疗下,他渐渐能记起一些东西了。”

陈衡把沈东奎所说的话,然后还有他提过的楚山一号大墓和牤牛沟的辽人墓全部都说一遍。

而张锐则是一边听陈衡讲述案情,一边用笔记录着。

可是张锐越听却越觉得玄乎。

要不是陈衡现在穿着中医院的医生白大褂,张锐都以为这个人是从天马山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这盗墓事件发生的本来就少,张锐从警这么多年,还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

张锐本着不错过不放过任何一丝疑点的原则接待了这个陈医生。

的确,张锐是没学过医,但是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老年痴呆症是一个什么情况吧。

这医生竟然说在他的治疗下,病人能渐渐记起东西了。

吹牛都吹到派出所来了,这年头医生都这么无畏吗?

“张警官,有什么问题吗?”

陈衡看张锐的眉头似乎越皱越紧,手中的笔也渐渐放了下来。

“陈医生,如果要报案,我们还是希望举报者能尽量把真实的案情呈现出来。

任何夸大的说辞都可能导致我们办案的方向歪曲和错误。”

张锐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在不确定他是精神病的情况下,尽量还是礼貌对待。

“张警官,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陈衡也是一头雾水。

自己说的到底是哪一句话让这个张警官会有如此错觉。

“好,那现在你要举报的是这个叫沈东奎,还有他的大儿子沈浪和外甥叶欢。

他们两人可能现在正在盗墓,地址是在松州牤牛沟,所盗的墓应该是距今有一千多年的辽人古墓。

我写的这些信息有什么遗漏吗?”

张锐耐着性子问道。

“没有。”

陈衡此刻也察觉到了,这个张警官竟然不相信他!

特娘的,老子冒着天大的风险为的是挽救国家财产。

可是却遇到了这么一个二百五。

算了,算了,这也许是天意吧。

陈衡有点悲凉的想着。

“既然没有遗漏,那么就在这里签个字然后按个手印。

后续的工作我们会跟进的。”

张锐指了指签字的地方,然后像看猴子一样的看着陈衡。

看着年纪不大,可惜是太浮躁了。

张锐真想再交代几句让陈衡少看点盗墓志怪的故事,应该更加用心在救治病人上。

可是看到陈衡一脸屎色,张锐也不好再打击他了。

张锐看着陈衡离开的背影,然后把案情记录夹进了夹子里。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像我们那时候咯。”

张锐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文件夹丢到了一旁。

派出所人进人出,有邻里不和的,有偷鸡摸狗的,还有调戏妇女的。

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案情在桌子上堆积了起来。

而陈衡冒着天大风险举报的盗墓案,也渐渐淹没在茫茫的案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