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你这身体···”
要说病房内最吃惊的莫属于张茂德了。
这一个星期,他是亲眼见证周宜年身体一日强过一日的。
张茂德一大早被吵醒,睁开眼睛一看,这周宜年竟然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像他们这种癌症晚期的病患,如果硬要下地也是能走几步的。
可是毕竟体力消耗太大对身体不好。
所以从转院过来,张茂德和周宜年就一直在**。
只希望能减少下病痛的折磨,到他们这份上,还能祈求什么呢?
可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张茂德吃惊的简直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呵呵,张老弟你醒了。”
周宜年一大早醒来就感觉体力不错,这两个疗程的药喝下来。
他自然是感觉到身体有很明显的好转的。
没想到试着下地走两圈,说话也不大喘气了。
看着病**的张茂德,似乎比一个星期前更消瘦了。
两相对比这差距就更大了。
周敬此刻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看着父亲身体变好他自然是万分高兴的,可是毕竟他出口冲撞过陈小大夫。
这一个星期陈衡进来也一直把他当空气。
“爸,要不我去问问陈小大夫,让你也吃上一副?”
张先进看父亲似乎无比羡慕,想着当初陈医生是先问的他们家。
可是阴差阳错的却被父亲拒绝了。
“这治疗绝症的药怕是只有一副吧。就不要为难陈小大夫了。”
张茂德前几天就想问了。
他旁敲侧击的先问过给他们送药的张山后,才知道陈小大夫用的药是医馆珍藏的药品。
就算有多的,怕是自己也用不起。
“我还是去问问吧。”
张先进回到。
“周哥,你这药陈小大夫收了你多少钱啊?”
张茂德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这,这还真不知道,他没和我提过啊。周敬,你知道吗?”
周宜年转头问了下儿子。
“没说过。”
周敬摇了摇头。
不过他倒是不太担心药费,毕竟在江州人民医院,几十万的进口药都是吃的起的。
想来这个医馆也不会狮子大开口吧。
“还是要问问,等下陈小大夫来了我问吧。”
周宜年知道张茂德家里条件不好,想来也想知道药价。
所以干脆等陈衡过来了亲自问,正好也让张茂德听听,如果治的起那就治。
治不起也不能拖累孩子。
···
陈衡一大早和爷爷就来过了,看到周宜年的情况,陈祖亭一回到前厅就开始询问起了孙儿。
等听到孙子说还有第二方时,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这孩子难道还真准备把这个人救活不成。
“你这药方里的药可全是猛料啊,而且还有马钱子,天南星这种毒性草药,要是治不好,你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陈祖亭看着陈衡拿出的第二个方子,头上冷汗直流。
换成他,这种方子是万万开不出来的。
如果年轻个四十岁或许···
不会,就算回到自己最冲动的年纪,这种药方他也是开不出来的。
中药方里面有一种药方叫以毒攻毒,这剂方子下去,这人不死也少一层皮。
“所以我想请爷爷掌掌眼。”
陈衡诚恳的说道。
如果只开第一剂药方,最多能让人多活半年。
但是第二剂药方下来,如果救治得当,多活十年二十年还是可以的。
“爷爷能力有限,这张方子我实在开不出来。
但是爷爷相信你的能力。
不管如何,从医者只要不忘记治病救人的初心,即使没有把人救过来我们也对的起药师佛了。
只不过···”
陈祖亭有些犹豫的说道。
“只不过什么?”
“恐怕还是家属那一关难过。”
陈祖亭前几天有听陈强提起过陈衡和周敬在病房的争吵。
第一剂方药人家都那么反对,想来这一剂人家就更不会同意了。
“等会我去问问,如果实在不行也不能勉强人家不是?”
陈衡笑的一脸轻松。
可是内心还是很纠结,自己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还浪费了这么珍贵的草药,如果他们半途而废了,自己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这么说你对周宜年的治疗方案已经早就规划好了?
你倒是给我说说看看,我也好学习学习。”
陈祖亭一脸宠溺的看着孙儿。
这一个星期的相处下来,他才发现孙儿在医学上的造诣丝毫不比自己差。
只是动手能力上欠缺了点。
不过好在他学的也快,这不到一个星期,三棱针刺法,皮肤针刺法,皮内针刺法,火针刺法,拔罐,艾灸都学了一个遍。
而且只要稍稍点拨就能举一反三。
这只能说祖师爷给赏饭吃了。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第一方固本,让周老身体抵抗力和身体素质增强。
然后第二方是祛祟,用猛剂杀死他体内的癌细胞和病灶。
然后是进行胃旁路和胃切除手术取出病灶。
如果一切顺利,多活十年二十年应该是没问题的。”
陈衡认真分析到。
“孩子,我们做大夫的从来不许病人生存年限。
能许病人年限的恐怕只有医仙药王了,你真的这么有把握?”
陈祖亭现在逐渐有点了解孙儿为什么学习临床医学了。
如果光是中医,第三步取出病灶完全做不下去。
可是孙子结合中西医,似乎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中医不就是在不断探索中给病人寻求一丝生机么?”
陈衡笑着说道。
“对,是这个道理。”
陈祖亭点头回到。
陈衡和爷爷商量完毕后就来到了病房。
等把自己的想法和周宜年说了一遍后。
整个病房都沉默了。
陈衡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想法。想着这决定应该不容易下,于是准备先离开。
“陈医生,你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给病人带来什么困扰吗?”
周敬自从上次和陈衡争吵后,已经有一周没有说话了。
可是此时他很气愤。
先前或许是自己不对,冤枉了陈衡低估了他的医术。
但是人不能太自傲了,不能因为第一剂药方有效就忘乎所以了。
有些事情做不到就不要先给病人投以希望。
父亲得的是绝症,他作为上市公司的老总。
寻医问药多少次,找过多少肿瘤界大佬,可是寻来的却是一次一次的失望。
的确,周敬承认这个陈衡是有点东西。
可是随便张口就是治愈癌症,这简直是把人当猴耍吧。
“周先生,如果我做不到的事我不会轻易说出口。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就当我失礼了。”
陈衡冷静的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离开了病房。
此时病房里面的四个人都沉默无言。
“哎,忘记问陈小大夫药钱的事了。”
周宜年后知后觉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