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萧墨凛感受到怀中的女人睡得安逸,他悄无声息起身离开,且来到书房。
陈逸已经等候多时。
等着他坐下的时候,陈逸就把一叠照片放在他的面前,“老板,这些都是这几天他们偷拍您和太太的所有照片。”
萧墨凛抓起这叠照片,一张一张挑选起来。又问:“都是他的人?”
“都是萧董的人。”
顿时,萧墨凛那幽邃黑沉的眼里闪过冷意,用不了多久,照片已经被他筛选好。“这些让他们送过去。”
陈逸接过来,垂眸一看,正是老板和太太非常亲腻在一块儿的画面。
“老板,我们的人还是没调查到萧董为什么要给白梦琪股份的理由。”陈逸解释,“我总觉得补偿这个理由太敷衍了。”
萧墨凛见怪不怪,冷嘲道:“连亲儿子都不给,却给个外人,这的确是他的作风。”
他口中的亲儿子,并不是他自己,而是萧董和外面的女人生下的儿子。
陈逸知道,老板从不把自己当做是萧董的儿子。
“我们的人还会继续调查。”
“别让他把注意打到京州就好。”除此之外,萧墨凛向来不管。
隔天,万老师的寿宴大事早就在京州传遍。
江听晚早早收到三师兄的信息,原来老师在今早放出消息,要顺便在寿宴上公开第四个学生的事情。所以他提前通知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她并没有反对。
既然她已经绝对好好跟着老师学习,那就没想着藏着掖着。
尤其是在游轮上和洛月月的事情发生。
她回复后,紧跟着出门。
坐在车内的时候,江听晚看着萧墨凛迟迟未回复自己,问:“为什么这段时间你们老板总是早出晚归?”
开车的阿龙从后视镜看一眼,见太太没抬头,暗自松口气。他说:“最近好几个项目到了收官,而且游轮的事,老板需要对大码头开始重新清理管制,包括几个公司收购,所以老板特别的忙。但太太别担心,老板在忙都不会忘记你的事。”
江听晚闻言,恍然大悟。
“那挺忙。”
这样的话,她自己项目的事情更加不能让萧墨凛再分心了。
等着来到工作室,江听晚才刚坐下,方慈端上茶水后说:“老板,今天司徒尘来过工作室,等了两个小时没见到你来就走了。”
听见这话的江听晚明显吃惊了几秒,“他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少,而且整个人都没之前精神,见他说话的时候神色都挺恍惚的。而且他坐在那里等的时候,中途还接到好几个电话,好像都是催债还是催事的,总之很糟糕。”方慈如实交代。
江听晚猜测,是不是周聿已经放弃司徒尘,或许萧墨凛暗中对司徒尘封杀。
她觉得两种都有可能。
周聿已经被萧墨凛送回周家,游轮的事情也会如实告诉周家,周聿这两天都没动静,肯定是被禁足或者怎么了。
司徒尘只是周聿身边的打手,周聿失利,他肯定也被当做弃子给丢弃。
一个毫无背景势力的人,不需要吹灰之力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是在京州。
方慈正想说司徒尘肯定还会再来,谁想到前台人员匆匆敲门进来:“老板,司徒尘来了。”
“他竟然那么快就回来了。”方慈吃惊的说。
“只能说明他根本没离开过,只是以为他在这里等,我就永远不会出现。”江听晚见怪不怪道。
“那老板见吗?”方慈问。
“见。”江听晚就想看看现在的司徒尘怎么样,还有他还有什么目的。
不多时,司徒尘走进来了。
他没有了往日精神焕发的样子,双眼凹陷,唇色干燥,就是脸色都有些青白。即便还是穿着白衬衫黑西装,但眼下半点精神气都没有。尤其是看见江听晚的瞬间,眼神都带着乞求。与那晚被抓住依然抵抗的态度截然不同。
司徒尘迫切地走到办公桌面前,苦苦哀求道:“江同学”
“我介意你还是叫我江老板或者江小姐。”
司徒尘拼命点头:“江老板,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但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无名无利无背景的普通人,当初就是靠着周四少的赞助才有机会出国修学,才有了现在的成就。因为一直都欠着这个人情,我被拿捏住,我没办法。”
看着他乞求的样子,江听晚却没有半分动容,依然冷漠地盯着他。
“几天前还在游轮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和我说的。怎么?现在周聿不行了,你也知道自己的靠山没了,所以你才跑到我这里说这些话的?”江听晚反问。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司徒尘吞了吞口水,眼一轮,又解释,“周四少是个做事狠绝的人,如果我没有听从他的吩咐,他会弄死我的。我是逼不得已,如果有的选择,我不会听他的话。而且江老板,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或者伤害你的事情,不是吗?”
“的确不是你做的,但是你获取了我的信任,然后把我哄骗上去。”江听晚冷冰冰道,“你该不会告诉我,这些事情即便是你做的,但你并没有实际性伤害我,所以我该原谅你了?”
司徒尘低头恳求:“江老板,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原谅我,不会解约,你让我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江听晚听后,轻轻一笑:“你觉得有这个机会吗?”
“江老板,去游轮的事情你也应该感谢我的不是吗?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母亲的遗物也不会那么及时被找回来啊。至于游轮上周四少的安排,他一概都没和我透露过,我是全程都不知道的。直到拍卖那天,他交给我一张银行卡,叫我做匿名拍卖人,然后”
“你是装傻还是真蠢。”江听晚打断他的话,“司徒尘,你与其在这里说这些话,倒不如直接离开京州换个地方生存。你以为墨凛就真的只是这样放过你吗?还是你觉得周家知道你的存在,不会对你怎么样吗?你可别忘记了,你是帮着周聿做了不少缺德事。”
“我不动你,只是想要给我的工作室图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