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母不管余溪和余父怎么劝说,都不愿意相信王蓉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因为她和王蓉接触的时间不短,从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劲啊!
余母或许是迟钝,或许是因为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无论余溪怎么劝说,她都觉得王蓉没有问题。
商议到最后,余家人觉得还是和王家私下吃顿饭,多和王蓉见几次面,再决定要不要退婚。
正好傍晚时分,王家人便托人送信了,邀请余家的人过几天见一次面。
余溪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正好能和王家把事情说清楚了,余父和余母却没他这么乐观。
王家这么快来邀约,定是王蓉回去和王建军夫妻哭诉了什么,这次宴会怕是一场鸿门宴!!
然而余家不能拒绝,不仅仅是因为余母是王建军厂里的人,更多的是要给王家一个态度。
就算要解除婚约,也得当着人家的面说吧?所以这次会面必须要参加!
苏依依和周春兰在家准备苏蒙结婚需要的大物件,一应物品都在满满准备。
苏蒙自己也努力,河道完成得差不多了,县城又要开始修路的工程,但没那么多人手来安排,一时间便搁浅了下来。
苏蒙心思活络,想要和县里一起干,他只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人手问题,他来想办法。
县里还没有和私人一起干工程的先例,若是以前绝对不可能同意,但现在政策松动,人心也跟着浮动,都想以最快的效率完工。
不管对公家还是私人,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带着苏蒙一起修河道的负责人,已经成了县里工程部的一个小领导,听了苏蒙的话后,心下很是震惊,这小子年纪看着不大,心思转变得倒是快。
“你很聪明。”曾同方抽了口烟,笑眯眯地说道,“县里的确想要把这工程半包出去,不过给的可能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多。”
苏蒙往嘴里扔花生米,嘴格外的甜,“只要有钱不管多少,我都干,只要同哥你愿意帮忙牵线就行。”
曾方同没有立马同意,而是眯眼打量了苏蒙一番。
苏蒙觉得自己行得端,做的正,不怕被人看,就这么大大方方被他看着。
本来就是要外包出去的一些工程,给其他人都是给,干嘛不能给他啊?
曾方同有些佩服苏蒙的魄力了,一般人被他这么看着,不得心虚的避开啊,或者已经拿出准备好的东西,送人了。
但苏蒙就这么看着,仿佛心中已经笃定他会同意帮忙是的。
要是苏蒙真的拿出礼品来求他办事,他还真的不一定会帮忙牵线,而眼下他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可以帮你这个忙,但能不能拿下工程,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苏蒙笑得憨厚,摸了摸自己剪成短发的脑袋道:“这是自然,没有那个金刚钻,也不敢揽那个瓷器活啊!”
曾方同被苏蒙的一番话逗笑,俩人举起酒杯碰了碰杯子。
对方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什么都不回报不是苏蒙的风格,若是送钱或者送礼,意味就变了。
曾方同不一定会收,还把本就符合流程的事弄得更加的复杂起来,所以有了另一个妥当之法。
曾方同的小舅子是县城有名的混子,整天不吃喝酒,就是偷摸着赌钱,或者又是跟着林万,在黑房子那儿不干正事。
曾方同的岳母天天哭诉,可是他也管不了,那家伙根本不带怕的。
按曾方同说法,干脆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算了,反正也不成器,以后有他这个女婿养他们二老。
话是这么说,但到底是他的小舅子,他也想拉一把,奈何对方实在不成器,又不怕姐姐姐夫管教。
曾方同老婆担心,让她弟弟继续这么混下去,有可能真要进坐牢去了。
前段时间和他有过萍水之交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就因为犯事被抓了进去,要是她弟弟也被抓了,可就要了她老爹老娘的半条命啊!
曾方同因为这事烦了好些天,苏蒙觉得简单,让他把人交给他,不出一个月,保准把人给他练好了,不会再做偷鸡摸狗的事。
曾方同欣赏苏蒙,但还是半信半疑,毕竟小舅子有多混蛋,他心里清楚,不可能因为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改过来的。
为了让老婆安心,也为自己将来不被小舅子拖累,还是答应了苏蒙,把人交给他。
小舅子马言一开始觉得苏蒙就是他姐夫手底下的人,根本不能对他咋样,去他手底下干活,和去曾方同那儿没区别,都是混日子,领工资。
他姐夫正直,不想安排这么一个磨洋工的家伙,进工人队伍,只让他干了三天,就把他踹了。
马言觉得苏蒙最多也就只能忍受他五天,五天后,保管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他离开。
刚到苏蒙工程队时,别提有多傲慢,那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让他干活也不干,一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比谁都跑得快。
工程队里的人都是附近大队里的年轻小伙子,敬重苏蒙一开始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觉得马言刚来可能不太适应,都比较谦让他。
谁知给这小子惯出臭毛病了,第一天一点活没干,苏蒙买来给大家伙吃的红烧肉,全都进了这小子的肚子里。
李大壮看马言的眼神火光四射,有种要把他皮扒了的感觉,要是第二天他还像今天似的这么不要脸,保管揍得他爸妈都不认识。
苏蒙拍了拍大壮厚实的胸膛,闷笑道:“就是个小孩,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小孩?”大壮不服气地冷哼一声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下地干活赚的都是全工分了,哪里像个小孩了?是没断奶吗?”
其他人也看马言不顺眼,这小子好吃懒做也就算了,怎么尾巴还能翘到天上去呢?
苏蒙也没有隐瞒马言的身份,嘴里叼着根稻草,故意扬声笑道:“他啊,是同哥的小舅子,谁敢招惹他啊!”
其他人听了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他们是帮苏蒙这个个人干事,同曾方同有什么关系?
他是工程部的人,也管不到他们啊,凭什么他的小舅子来他们的小队里耀武扬威?
其中一个脾气本就火爆的人,曾经还和苏蒙打过架,但打输后彻底成了他的狗腿子的小李,将上衣撩了,露出鼓鼓囊囊的腱子肉。
“这种投机倒把的二混子,就得用拳头教训!”小李比划了一下手势,压低声音道,“蒙哥你要是不想动手,让我来,保管让他第二天服服帖帖的。”
苏蒙还在那装好人,面上露出犹疑的神情道:“这,这不太好吧?要是被同哥知道了,我不好交代啊!”
小李笑得和蔼,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冰冷,“您只管当作没看见就行,同哥问起来你也就不知道了。”
没看见,不知道,六个字, 彻底可以把这事掩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