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槐的心声难得一次安静至极。
良久之后,穆白方才得到回应。
黎槐敛眸乖巧温顺,耳畔也似染上红晕,声音娇软,神情与姿态瞧着都是欣喜:“多谢陛下厚爱。”
然而她的心声却暴露出真实想法。
【……组织的秘药哪是那么容易被破解的。】
穆白心头一紧,怕自己的心意传达不到,又忙解释道:“是国师借了龙气,倾尽全力方才……”
“臣妾明白。”
黎槐先行打断了穆白将出口的话,柔弱无骨般靠在他的身上,开口便是似水柔情:“臣妾都明白。”
两人之间的氛围霎时便暧昧缱绻起来,好似甜甜蜜蜜能够拉出丝来。
如果不是肌肤相亲之间能够听见黎槐的心口不一,穆白还真会信了她的邪。
【啧,还怪会唬人。这小暴君心眼子挺多啊。】
穆白:?
他没出口的半句话哽在了喉中。
这一出直接给他人气乐:小姑娘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黎槐指尖绕着发丝,在穆白手心里打圈:“陛下对臣妾的事这么上心,臣妾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左右我也……】
左右也什么?
穆白刚想仔细去听,便忽觉怀中一空,他的手下意识朝着黎槐离开的方向微伸,又因克制而停留半空之中。
黎槐脸上红云微漾,美目含情欲语还羞:“陛下,臣妾给您跳支舞……”
她的体温残留在指尖,被风带走,一点点消散,穆白敛目开口:“好。”
他的心上人是个小骗子,贯会心口不一哄着他。
可偏偏他就吃这一招,恨不得被黎槐一直欺瞒在谎言里。
暖色的烛光映衬得一身劲装的黎槐也多了些柔和的美,黎槐手持槐花枝为剑,一支剑舞飒爽又惊艳,每个动作都带着极致又凝练的力量感。
风声静了,连烛光都恍若凝滞。
北国皇宫的碧瓦红墙似乎都化为了黄沙遍野金甲铿锵,烽火连绵中万夫争鸣、杀声盖天。
“铮——”
刀剑交击之声将这氛围推向极致,却将穆白的注意力猛然抓回。
有刺客!
他凝目看去,只见黎槐嘴角噙着冷笑,以槐枝为剑挡下了刺客的突袭。
槐枝与利剑硬碰间,竟逼得对方急退数米卸力。
槐枝轻颤,纯白花瓣四散纷飞,黎槐如利箭破空,杀意骤显。
“这招叫做欲擒故纵。”
故意露出破绽**敌人,以此寻找机会将暗处的敌人逼出。
黎槐趁势追击,手中槐枝已换作巴掌袖珍小剑,找准破绽之处便朝刺客命脉而去。
这一击来势汹汹带着凌冽杀气,倘若命中,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刺客不敢托大,连忙闪避,这般反应却正中黎槐下怀。
“声东击西。”
压低的嗓音在耳边炸裂开来。
只见电光火石之间,黎槐竟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转剑刺为抬腿,趁对方反应不及重击而下。
“嘭!”
穆白看得瞳孔微缩,只见烟尘飞扬之间,地面竟硬生生龟裂半丈有余,可见黎槐这一下究竟有多大的爆发力。
黎槐整个人张扬又耀目,如同生于沙场盛于烽火之中的荆棘玫瑰。
“倒是跑得快。”
她手腕一转,将袖珍小剑重新收入怀中,美目斜睨,眼神是越过层层阻碍直落于窗外。
此刻黎槐脚下踩着一件黑袍,而黑袍的主人已经金蝉脱壳,逃过了这看似避无可避的一记重击。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个人的命是我的。不想白白送死就……”
黎槐话音忽滞,她看见一缕漂亮的银发从窗边划过。
银发?莫影?
她正想靠近确认,穆白却忽然站到了她身前。黎槐停下脚步,仰头发现穆白正眸光微暗地看着她。
嗓音喑哑,平白流露出几分危险之感:“别看他,看我。”
穆白撕下了伪装,将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暴露在她眼前。
【来自莫影的不悦+100】
【来自穆白的嫉恨+100】
系统面板同时跳出两条提示。
黎槐短暂怔了一瞬,小暴君转眼已经逼得更近,比她高出半个头的身形笼下一片阴影:“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穆白手指摩挲着黎槐的脸颊,看似礼貌地征询着她的意见,却不等回答便蛮横做出了不容拒绝的行动。
粗暴的吻,却带着槐花的清甜。
【小暴君忽地发什么疯。】
黎槐皱眉不已,本想推开穆白,几经犹豫却最终放任了他突兀的举止。
【罢了,看在这张脸的份上,随他吧。】
气息交织缠绵,这个吻不像鱼水温情,倒更像是在博弈,你追我赶不肯退让。
窗外的动静大了些,而后渐渐消失。黎槐注意到她的面板又再次一跳。
【来自莫影的不满+200】
莫影?不满……?还是和她有关的情绪波动?
黎槐短暂的分神被穆白精准捕捉,下一瞬她唇角微痛,竟是被穆白不满地咬了一口。
这小暴君属狗??
胜负欲忽然汹涌出现,黎槐当即压住穆白啃了回去,唇齿之间溢出了淡淡的血腥气。
烛火幽深,夜色朦胧。近乎暴力的吻叫二人都有些呼吸紊乱,却谁都不肯先一步服软认输。
这份野兽撕咬般的疼痛迷离又危险,叫人想要挣扎又想就此沉醉。
穆白是清楚知道黎槐在他面前的娇柔都是伪装,黎槐也清楚穆白在她面前的温润都是虚假。
两个人心知肚明,却又配合着对方演戏。
今日算是第一次揭开了面具。
这场交锋最终以黎槐的落败收尾,她被吻得快要窒息,旧疾却忽然冲破了药物的压制。
精神和身体的浑噩交织,叫人意识涣散支撑不住。
黎槐想要推开穆白,却被顺势抓住了手,十指交握,追逐着想要逃离的黎槐重新呼吸交缠。
【混蛋!适可而止啊……!】
晕过去前黎槐不由得在内心骂了一句,极为不甘自己的落败。
穆白将黎槐瘫软下去的身体接稳,有些不舍地舔舐着她的唇角结束这段缠绵。
他餍足地蹭了蹭黎槐的颈窝,眼角余光扫向窗外,像是想要无声挑衅。
他知道那位“刺客”已经离开,但仍旧忍不住宣誓自己的主权。
胆大包天的南国皇子,真当他好拿捏不成?
穆白眼神晦暗,勾了一缕黎槐的发丝把玩,动作缱绻又迷恋。
杀了吧?只要那家伙彻底从世间消失……
“咕咕,咕咕咕咕咕——”
思绪被鸽叫声打断,穆白回首看向殿门口,声音微冷:“进来吧。”
门外走进位男子,一袭玄色长衫,身形修长清冽俊朗,指尖停了只通体玄黑双目赤金的奇诡鸽子,正歪着头打量殿内景象。
“参见陛下。”
“国师无需多礼,直言便可。”
穆白挥了挥手,待命暗处的死士便尽数退下,给他和国师接下来的对话留足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