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苗摸着他胡子拉碴的下巴，一路向下，指端扫过他的喉结。
林松涛布满血丝的眼中尽是柔情，这张疲惫而又憔悴的脸，既熟悉又陌生……
李苗下唇轻颤，良久才发出声音：
“涛哥……你跟许越……到底怎么谈的条件？”
“那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李苗眼里闪过一丝黯淡，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哦……什么时候吃饭？”
林松涛没料到谈话会如此仓促的结束，起身到卫生间和厨房转了一圈：“苗苗，下午去超市买了些东西，你一会儿记得看看，需要用的自己拿。”
“好。”李苗应着，慢悠悠走过来，翻看着林松涛给她买的护肤品和小物件。
不一会儿，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甜丝丝、酸溜溜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深嗅几口。
“涛哥，你做的什么？”
李苗钻进厨房，林松涛正弯着腰从锅里捞荷包蛋。
“酒酿荷包蛋，那天早上你不是说两个荷包蛋不够吗？今天哥煮了十个，分你六个，管够吧？”
李苗将口水硬生生咽了下去，腮帮子一阵酸涩。
她使劲咬着牙齿，不让眼泪掉出来。
那天早上，对，她来例假的那天，林松涛专门买了厨具给她做了酒酿荷包蛋，还说是药膳，一天两次……
而她，并没有等到那天的第二次……
“还记得我说过这是药膳吗？”林松涛将装满的汤盆端上桌，取来两只小碗，配上汤匙。
他一边往碗里舀一边说：“各有各的任务哦，三比二，谁也不许剩着。”
听见李苗的哽咽声，林松涛的手一顿：“是不是觉得我的话有些多？”
“没有……”李苗捂着脸跌坐在餐椅上，呜呜地泣不成声。
林松涛忙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好了，不哭不哭，对眼睛不好。”
“嗯。”李苗点点头，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地滚落出来。
“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很残忍。”林松涛眼圈发红，将她搂到怀里。
李苗拼命摇头，声音含糊：“没有！”
吃过饭，林松涛将餐桌和厨房收拾干净，叮嘱李苗在家看好门。
“涛哥，你还要出门吗？”
“嗯，我们每天都有个碰头会，早的话，八点左右我就回来了。”
“那如果不早呢？”李苗呆在桌边，默默地看着林松涛穿外套、换鞋，眼睛一眨不眨。
看到她眼里的不舍，林松涛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乖乖在家等我，我会尽早回来。”
今天碰头会的主题最终落在新公司人员的选定上。
跟进人员读了一下名单，解释说这是万阳市分公司提出倡议，愿意到新公司的人可以自荐。
“名单里面的人，都是自荐的吗？”林松涛平日跟公司人员接触不多，只听见里面有个刘芸是他认识的。
“报告林组长，都写有自荐信，自愿来新公司学习锻炼。”
接下来，筹建组对他们逐个进行了评价，除刘芸还不错，其余人员似乎能力都欠佳。
林松涛建议道：“矮子里面挑将军嘛，先挑店长和后勤人员，既然他们有心想来，张总那边肯定也不会再重用他们，后路也就断了。总公司不是承诺现场指导三个月，让他们跟岗先学习，合格就上岗，不合规退回去。”
“也行，这样就减少了管理层招工环节。”孔玲提醒他，“但是你要考虑公司定岗数量。”
林松涛摊开手指：“综合办公室人员一名兼任出纳，会计一名兼管人事，仓管员两名，再加上我，后勤部门一共五个人，不需走招工程序。”
“嗯，门店呢？”
“店长一名，收银两人，售货员六人，早七晚九，中午2点交接班。”林松涛对着名单算了算，“如果这些人我们都先收着的话，还需要招工十名。”
“那就辛苦林组长，你晚上把人员的岗位都定下来，明天通知到人，然后准备岗前培训。”
“组长，我还有个小建议。”林松涛举了下手，见孔玲点头，便接着说道，“我晚上先大概定一下，明天早上想先召集他们开个会，毕竟店面相对分散，所以想征求一下他们的意愿。”
孔玲摘下眼镜装进眼镜盒，笑着说道：“可以，按你说的做，你是才是他们的总经理。”
“不是，我……”
“好了，散会吧，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孔玲率先起身离场。
早上刘宇威专门给孔玲打了个电话，让她给林松涛多压点担子，逼着他迅速成长起来。
看样子，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林松涛又跑去三楼看了一眼，房东是个讲究人，即使用来出租，也提前铺好了地砖，只需要做一下简单的隔断就可以投入使用。
打开家门，便看见李苗正在对着说明书研究洗衣机。
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林松涛心里一紧：“你洗澡了？还洗头了？”
“嗯，我都闻到自己臭了。”
“傻丫头，快去暖气片边上坐着，把头发先晾干。”
看着洗衣机里面还有尚未透水的新秋衣，林松涛这才记起来晚饭的时候忘记洗了。
没想到李苗今天会着急洗澡，如果他在家，一定会阻止她。
及时屋里有暖气，最起码也得手术三天后才能洗澡。
“苗苗，你没换衣服吗？”
“换了啊，都是你的。”李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戴上林松涛下午给她买的发箍，“没找到红色的，只能穿灰色。”
“那你先凑合一晚上，我现在给你洗。”
李苗一手扶着腰，一手拿着书，边走边背，下腹的隐痛越来越急。
林松涛将衣架挪到暖气片边上，把洗好的衣服挂上去：
“困不困，去**躺着吧。”
“不困，涛哥你还干嘛？”
“我去洗澡啊，我也臭了。”
“那我去**等你。”
“好。”
李苗是被疼醒的，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空落落的床，抱着KT猫悄悄起身。
客厅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从门下的缝里透过来，不时传来纸张的翻阅声，还有笔尖在桌面上跳舞的轻快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