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钟烊索性闭上了眼睛。
“本来就是玩玩而已,好聚好散吧!”
“分就分!钟烊你记着,是我甩了你!因为我跟青梅竹马旧情复燃了!”
李禾靠在林松涛怀里,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林松涛恨不得喷出一口老血:
“李禾,注意分寸啊!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个被你搞大肚子的吗?我不介意!”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哼哼!林松涛,县二高可到处都是我的眼线!你的花边新闻,我门儿清!”
林松涛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这个时候提李苗,不是给李禾上眼药吗?那还了得?
双方都不想留案底,协议私了。
富婆为了在钟烊面前摆阔,花钱把他们都捞了出去,并甩出五千块钱让他们去看伤。
林松涛婉拒了她的好意,带着李禾打车回到“仙客来”。
“恶心,谁稀罕!老巫婆!”
李禾咒骂着,她亲眼看见钟烊和那个老女人十指相扣。
“禾姐……”
“滚,谁要当你姐!”
“你……”林松涛挣脱她纠缠着的臂膀,“说了你别生气,钟烊玩得这么花,建议你去医院做个那方面的检查。”
“哪方面?林松涛你啥意思啊?嫌我脏呢?”李禾杏眼圆睁,转瞬又眼泪涟涟,“涛涛,你不喜欢我了么?你变心了!”
“你能不能不发神经啊?”
林松涛恨不得一拳将她打晕,好让她闭上乌鸦嘴。
但念在她毕竟是李苗的亲姐姐,没法彻底撕破脸皮。
还没进门,“仙客来”老板就赶紧摆手拦住他俩,说和他们一起的小姑娘已经带着行李离开了。
“老板,你知道她去哪儿了?”林松涛心里一沉,这丫头,怎么这么着急?不是说好了等着爸妈来接吗?
老板不耐烦地说:“不知道!要不是看着你们是磊子介绍的,早拿扫帚撵你们滚了。走吧走吧!”
“那个……我们的行李?”
“都拿走了!”
李禾心里念着自己的化妆品,还想上楼查看一番,被林松涛拉着出了门。
他已经无心再待在这里了,一想到李苗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还拖着那么多的行李,他的心就如同梗阻了一般,一呼一吸都灼烧般的疼痛。
从这里,需要先乘坐汽车到黄山市,才能乘坐火车回万阳。
李禾提议直接去火车站,她觉得李苗头脑简单,摆在她面前的路只有这一条。
林松涛心里则有些犹豫,他知道李苗不会贪恋这里的风景,但不排除有人恶意将她留下来。
“如果有人要藏她,你也找不到啊!”李禾有些不悦,“再说了,就她那样子,谁藏她谁眼瞎!”
林松涛没有理会一路上骂骂咧咧的李禾,坚持将小镇走了个遍才坐车去火车站。
如果李苗直接坐车走了,那真是万幸。
一路上,他的眼睛一秒都不敢停歇,扫描机般在人群中寻找。
只是,这个时候监控器都是鲜有的,更没有便捷的网络和通讯,只能一个人孤军作战。
他甚至后悔被那富婆捞出来,他宁愿被关15天,让李苗安安全全被父母接回家。
回到万阳,林松涛直奔李苗家。
方梅兰正在扇着蒲扇看电视,见到他俩分外惊异:
“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最少要五天?”
“方姨,苗……”
林松涛刚欲开口就被李禾打断。
“这两个孩子,你们脸上都怎么了?涛涛你衣服怎么也破了?遇到小偷了?”
“方姨,苗苗回来了吗?”
“苗苗?没回来吗?不是跟着你们一起的吗?啊?”
方梅兰起身反复看着林松涛和李禾的脸,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吓得声音发颤:
“禾,到底咋回事啊?妹妹走丢了吗?”
李禾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万般委屈地扑进妈妈的怀里。
“都怪他!”李禾指了指林松涛,跺着脚再次大哭起来,“他跟钟烊打架!”
确定李苗没有跟着他们俩回家,方梅兰顿时六神无主,只觉得眼前发黑:
“快去找爸爸!去……”
“方姨,您没事吧?我这就去报警!”林松涛将方梅兰扶上藤椅,“我一定把苗苗找回来!”
“去,快去!”方梅兰带着哭腔,瘫坐在藤椅上。
看着方梅兰的反应,林松涛的心里也顿时慌乱起来。
原本怀着侥幸心理想着李苗已经自己坐车回家了,现在看来……
他后悔极了,分明知道李禾是个惹事高手,还非要去凑什么热闹?
他的腿有些发软,下楼梯的时候差点踏空。
刚出楼梯口,他就被人绊倒在地。
“林叔叔!”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小凯。
“林叔叔,终于找到你了!”小凯跑到他身边蹲下身,眼睛弯得仿佛月牙,“我们在路上碰见了李苗阿姨……”
“后来呢?你们在哪儿碰到的?”林松涛一听激动万分,却见小凯起身往院子外面跑去。
他赶紧跟了过去。
院外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黑色桑塔纳,一个体格壮硕的男子正在旁边抽烟,侧颜看上去跟小凯的爷爷有几分神似。
小凯跑过去跟他说了句话,他便回身看了一眼,捻灭烟头走了过来。
“林叔叔,这是我爸爸!”小凯喜滋滋地介绍着,亲昵地挽住男人的手臂。
想起刚才小凯说他们碰见了李苗,林松涛顾不上跟刘宇威打招呼,径直打开了车后座的门,呆立了许久,才缓缓转身:
“太感谢了!刘总!”林松涛哽咽着,忍不住再次看向车内。
李苗枕着行李包睡得正香。
他侧头擦了把眼泪,冲着小凯挥挥手:
“小凯,去叔叔刚才出来的那个楼梯口,上到三楼,右边的门里有个奶奶,告诉她李苗阿姨回来了,快去!”
见小凯跑进楼梯口,他才轻轻将李苗唤醒。
“傻丫头,口水流到到处都是。”
李苗睁开惺忪的眼睛,看见林松涛的脸瞬间一惊,坐了起来:
“涛哥?”
“快起来,你妈妈急坏了。”
林松涛抹去她额角因紧张而沁出来的汗珠,眼睛酸涩。
如果把你弄丢了,我林松涛活着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