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涛无奈,敲敲隔壁房间也没有人,估计去酒吧玩了。

他到楼下点了两碗肉丝面端到了房间,又找老板娘借了个吹风机,好说歹说将李苗从**叫起来吃饭。

“我觉得我浑身都骨折了……”

“做好心理准备,明天你会更疼,还有后天、大后天!”

“我要睡觉!”

“不行,先洗头洗澡。”

“我不……”

李苗说着,又再次趴到了**。

林松涛洗完澡出来将李苗推醒:“真的不起来吗?那只能我拿毛巾来给你擦澡了啊!我可不想身边睡个黏糊糊的女人!”

“行啊。”李苗慵懒得翻过身,“脖子、脸,随便擦擦就行了,我也不脏。”

“想得美吧你,还不脏呢,都酸了!我要把你扒光了擦!”

李苗瘪瘪嘴,挣扎着站起来,扶着腰、拖着腿,进了洗手间。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松涛将吃过的面碗放在门口的地板上,锁上了门,叹了口气:这个没头脑,又不拿衣服,我看你一会儿怎么出来。

他搬了把椅子到洗手间门口,找好李苗的干净衣物搭在椅靠上,站到窗边,仔细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寰宇医药集团,刘宇威,我真想见识一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涛哥……”

“衣服在门口,自己拿。”林松涛没有转身。

同心锁已经挂到了天都峰的铁链上,心迹也已经表明,今天晚上,是不是需要发生点什么……

畜生!

林松涛暗骂了自己一句。

不能操之过急,如果事情顺利发展下去,即使李苗跟许越再见面相识了,也不过是普通同学一场。

李苗……迟早是他林松涛的。

恍惚间,一阵淡淡的清香从身后袭来:“涛哥,吹风机你放哪儿了?”

“来,坐这儿。”林松涛拉过椅子,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放到茶几上,“我给你把头发再擦干一点。”

李苗惬意地闭上眼睛。

除了妈妈外,还没有人这样帮她擦过头发呢。可惜的是,他的动作实在是太轻柔了。

这哪里是擦呢?就是拿着毛巾一点点地捏啊,只有发梢的地方才轻轻揉搓了几下。

有人给你擦就不错啦!李苗自我解嘲着:别挑三拣四了!

正想着,忽觉一只大手撩起了她的头发,手指掠过后颈和耳朵,一阵阵酥痒。

李苗下意识地缩起脖子、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轻呼:

“呃……”

那只手顿了顿:“怎么了?痒吗?试试这个风的温度怎么样。”

“挺好。”

“你要是困了,就靠我身上睡着。”林松涛说着,让李苗靠在自己的腰间,将她的头发一点点的吹干。

李苗确实又累又困,再加上耳边吹风机的噪音,还有那只大手温柔的安抚,很快就抵挡不住瞌睡虫的侵袭,舒心地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被抱上了床,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来,四面八方的人们仿佛都聚拢到了楼下,喧闹声不绝于耳。

李苗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但那噔噔噔的脚步声似乎就在隔壁,不好!是李禾的房间!

她想翻个身却浑身酸痛,挣扎着下床,赤着脚就拉开了门,瞬间惊呆了:

李禾的房间被拉上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里面拍照,地板上有明显的血迹。

“李苗是吧?”离她最近的那个警察问道,见她点头便交给她一张便条,“你哥哥和姐姐寻衅滋事、打架斗殴,双方都有伤,所以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这是你哥哥留给你的字条,我们这边也会跟你们的家长联系,你自己小心一点。”

“那……他们在哪儿?”李苗吓得小脸煞白,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警车上。”

“他们……会被关起来吗?”

“最少关半个月。”警察说罢,示意她关上门,“进去吧,不要再打听了,明天你爸妈就会来接你回去。”

警车上,李禾披头散发、精神恍惚,眼角和嘴角都遍布着淤青和血迹。

林松涛和钟烊更狼狈不堪,不仅脸上挂了彩,衣服也被撕破了。

“哥们儿,对不住了!”钟烊抬手就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怪我,非要来这里干嘛?”

“是来不来这儿的原因吗?啊?钟烊!”李禾嘶吼着,额角青筋毕露,“你这种招蜂引蝶的男人,走到哪里不是祸害?你吃饱了撑得吗?非要去唱什么歌?非要去炫耀你的美色?”

林松涛一直坐在他俩中间,一路上都抬腿拦住她,若不是都被拷着,估计她早扑过来了。

想着今晚的事情,真是一场十足的闹剧。

钟烊被一个来旅游的富婆看上了,富婆直接领着闺蜜、带着钱上门要人,李禾向来伶牙俐齿,岂料被富婆拿钱砸着狠狠羞辱了一番,结果可想而知。

还好不是本地的富婆,否则,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钟烊完美的侧颜,林松涛忽然想起一句话:仿佛刀雕刻出来的一般。

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很洋气,确切地说,有种混血儿的既视感。

正想到此,李禾的嘴里恶狠狠地蹦出一句:

“杂种!”

“行了,李禾,过分了啊!”林松涛瞄了一眼钟烊阴戾的双眸,阻止李禾继续口无遮拦。

“分手吧。你要多少钱,我补偿你。”钟烊薄唇轻启,满脸的玩世不恭,“李禾,我们俩不合适。”

“当然不合适!你不就是只鸭吗?随便哪个女人都能包养你,不是吗?难怪你花样那么多……”

“住嘴!”林松涛冲她大吼一声,“分手就分手,有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吗?”

李禾愣了一下,没料到从小到大不敢惹她半分的林松涛,居然敢这么大声地对她说话。

她哭得梨花带雨般,将脑袋拱进林松涛的怀里:

“呜呜……涛涛,还是你对我好!你知道吗?从小我们俩青梅竹马,你那个泡妞秘笈就是我让李苗给你写的,就是想监督着你……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的,涛涛,我真的很喜欢你!”

“李禾,你……”林松涛懵了,没料到李禾会来这么一出,“你从小到大欺负我还不够吗?一边儿去!”

“欺负你是因为爱你,因为在意你啊!涛涛……”

林松涛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母同胞的两姐妹,为何差异如此之大?

他起身挪了个位置,冲钟烊使了个眼色:

“你的女人,别讹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