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尚杂志社旗下人物杂志《风度》女性人物专刊一共四期,自发售以来,不仅销量排在同类杂志前列,还收获了非常好的口碑,其中的H5专刊《心之所向,素履以往——28载默默坚守大山的最美教师江映兰》更是引爆网络,收获广大读者满满好评和口碑的同时, 还频繁登上各大社交媒体热搜榜,引发热烈讨论。
作为此次人物专刊的策划者与采编者,沈宁嘉交出了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除了得到车群玉与集团高层的表扬,还被社内推选参评新一年的重量级奖项。
她将这一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了几位采访对象,感谢她们在采访期间给予她这个小团队的帮助和支持,而钟敏律师也给她带来了个好消息——李茜的离婚官司胜诉了!
沈宁嘉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是激动到不行,简直要比自己获新闻奖时还要开心。
诸事已妥,春节将近,她怀揣着兴奋与秦勉飞回了南安,蒋万平与沈素华做了一大桌子菜来迎接他们俩,丰盛程度仅次于年夜饭。
一家子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饭,沈素华对秦勉真是越看越喜欢,用公筷一个劲儿地往他碗里加菜,沈宁嘉默默看了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故作不满地问道:“妈,到底我是你女儿还是他是你女儿啊?”
“宁嘉快别吃醋了。”蒋万平说着,夹了一只大虾放到她碗里,乐呵呵的说:“你妈不给你夹,蒋爸给你夹。”
“谢谢蒋爸,但我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沈宁嘉搁了碗筷,撅起嘴道:“我生气了,我不吃了。”
沈素华乐得陪她演,很干脆地认错:“哎呀宁宁,妈妈错了还不成吗,来来来,妈妈喂你……”边说边剥了只虾往沈宁嘉嘴边送。
沈宁嘉一下子阴转晴,略带傲娇地说:“行叭,原谅你啦!”
蒋万平看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样子,不由一乐,再去看秦勉,笑眯眯地说:“阿勉别介意啊,我们家宁宁就是喜欢撒娇。”
“不会。”秦勉也跟着笑,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蒋万平脸上止不住地笑,招呼道:“来来来,吃饭。”吃着吃着又起身,跑到厨房拿了两瓶白酒出来,嘴里念叨着,“阿勉,去年你来我们家吃饭,是作为客人来的,那时不好拉着你喝酒。但这回不一样了哈,这回呢你是作为我们家准女婿来的,喝酒这关必须得过。”
“没问题。”秦勉挽了下毛衣袖子,一幅舍命陪君子的姿态。
沈宁嘉伸手按在他面前的酒杯上,劝了句:“你等会儿还要开车回去呢,不能喝!”
“没事,可以叫代驾。”秦勉说。
“不行!”沈宁嘉很坚决。
沈素华满脸慈爱,随沈宁嘉附和道:“阿勉,听宁宁说你胃不好,最好还是不要喝酒了。”
蒋万平一见自己的酒友就要被劝走,着急了,连忙说:“我们又不喝多,就喝一点点。”说着,朝沈宁嘉和沈素华伸出三根手指,向母女俩保证道:“我就跟阿勉就喝一点点,绝不多饮。”
沈宁嘉才不信他的鬼话,蒋万平向来作息健康,饮食习惯也很健康,唯一不好的就是馋酒,每次家里来客人,他都要拉着人家喝上一番,并且每次都说只喝一点点,结果最后醉得东倒西歪。
但看着他与秦勉对饮时,两人脸上由衷开怀的笑意,她便有些心软下来,没有再多劝。
果然,酒过半巡,蒋万平开始认不清人了,扯着秦勉叫兄弟,嘴里还嚷嚷道:“我问你,你能保证以后,不让我们宁宁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吗?”
这台词……感觉好像只在电视剧而且还是在偶像剧里听到过……沈宁嘉很想把头埋进饭碗里躲一躲。
秦勉静默片刻,看了一眼沈宁嘉,再望向蒋万平与沈素华夫妇二人:”抱歉,老师,我并不能确保,以后不让宁嘉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蒋万平微微皱眉,正要开口,便听到秦勉继续说:“因为人生多艰,世事无奈,在成长的道路上,每个人都必定会遇到很多磨难,这是无法避免的。但是,我可以向您二老保证,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一定会陪在宁嘉的身边,像哥哥一样保护她,像朋友一样陪伴她,成为一个尊重、理解、支持她的伴侣。”
“也请您二位把我当作是家人,支持我,给予我力量,让我未来不论遇到多少困难与挑战,都能够与宁嘉一起,彼此支撑,相互扶持,共渡人生的每一道难关。”
沈宁嘉正在低头喝汤,抓汤勺的指尖微微僵直,一种难言的情绪从心底渐渐地蔓延开来,她怔怔抬头,遇见秦勉正在朝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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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两轮,蒋万平终于醉倒了,沈宁嘉帮着沈素华把他搀进房间里,再回到餐厅收拾残局。
等到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一抬眼便看到秦勉坐在椅子上望着她笑,像只红了脸的傻狗,她叹口气,将他拽起来,扶到客房里。
他喝了不少酒,有一点站不稳,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上,她赶紧抱住他,让他斜靠在床头,“你傻吧?胃不好还喝这么多!”
秦勉没有搭话,反倒拉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他喝了酒,掌心特烫,贴着她的腰侧,甚至能感觉到皮肉下血液的流动,沈宁嘉有一点心跳加速,也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在此时此刻此种环境,实在是不太适合做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要耽于美色,起身到浴室里给秦勉拧了湿毛巾出来。
卧房里只开了一盏浅色的床头灯,他依旧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跪坐在床边,给他喝了小半杯蜂蜜水,再用湿毛巾帮他擦脸,他却总来抓她的手。
沈宁嘉有些气恼,两手扶正他的头:“别胡闹,我给你擦擦脸,会舒服一些。”
秦勉闻言,听话地放开她的手,用映着点点灯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从眼睛,到鼻梁,再到嘴唇,沈宁嘉有些受不住他这样的目光,最后干脆用湿毛巾挡住他的眼睛。
“宁嘉。”在心跳如擂鼓的状况里,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望向她的眼睛,“你知道吗?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这么多年来,我听到过好多人的夸赞,他们说我年少有为,春风得意,想要的东西尽数都能得到,应该没什么好遗憾的了。可我自己心里清楚,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他低声说着,眼角眉梢都透着愉悦,嘴角往外牵起,露出洁净的牙齿,“可我今天,终于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心满意足过……”
秦勉脸上那份少年人一样的意气和欢喜,让沈宁嘉心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似的,潮乎乎的,让她眼眶都跟着有了涩意。
“宁嘉……”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抬手摸摸她的脸,声音低缓而温柔,直入心底,“我爱你,我比任何人都要更爱你。”
他垂着眼看她,睫毛尖端有一小团光晕,沈宁嘉叹口气,身体向前倾去抱住他,一把圈住他的腰背,他的毛衣上有好闻的味道,“我知道,我知道……”
因为第二天早上还有个视讯会,最终秦勉还是没有在沈家留宿。
两人手牵着手下楼,沈宁嘉在单元楼门口站定,忽然问道:“我有一个事情一直想问你,在你快要出国读书那年春节……你是不是来过我们家?”
冬夜里的风汹涌而来,吹的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秦勉长时间地凝视着她,最后点点头,“嗯,但你那天不在,你去舟山找顾铭嶂了。”
沈宁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去了舟山?”
秦勉低头望着她,缓缓道:“因为前一天晚上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他没去,听他们说他去了舟山,而沈老师也跟我说,你跟室友去舟山玩儿了,所以,我大概能猜到。”
沈宁嘉对上他的视线,唇瓣抿成直线,半晌才道:“那你那时候肯定有点伤心。”
“嗯。”秦勉点点头,坦然道,“不是有点伤心,是很伤心。”顿了两秒又道:“每次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我都会很伤心。”
已将近十一点,他站在光影下的脸看不分明,但听得出来语气是有些低落的,沈宁嘉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过了会儿,她踮起脚尖,轻轻的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她的语速不快,但在这儿无比宁静的夜里,一字一句尤其清晰,秦勉盯着她专注的眼,不自主地用手指碰了下她的脸,低低地嗯了一声。
寒冬腊月,在外头待了这几十秒,她的脸颊已经有些发凉,他低头在她额头上温柔地亲了一下,“很晚了,赶快回去吧。”
沈宁嘉应了个嗯,礼尚往来,仰起头,轻啄他的唇,“到家了和我说。”
看着汽车驶出小区,沈宁嘉回家休息,洗完澡出来,坐到**,手机亮了屏,打开一看,是秦勉给她发来了消息:【我到家了,晚安。】
她嘴角微弯,回了句晚安,放下手机,熄灯睡觉。
一觉到了天亮,感觉有晨光洒在脸上,沈宁嘉睁着眼睛赖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随后跳起来拉开窗帘,阳光透进来时,她才发现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洗漱完毕走出房间,看见客厅里正与蒋万平对弈的秦勉,不由惊讶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啦?”
沈素华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她的声音探出头来:“还早啊,你蒋爸都把午饭做好了,快,过来帮忙把菜端出去。”
沈宁嘉闻言,乖乖进去帮忙,蒋万平炒了几个简单的炒菜,还有一锅酒酿桂花汤圆。她很快摆好碗筷,叫来下棋下得正入迷的师徒俩吃饭。
饭后沈素华夫妇出门散步去了,沈宁嘉吃得慢,秦勉便放缓速度陪她。
她边吃边看了眼窗外,“今天阳光很好,外面很暖和吧?”
“嗯。”秦勉给她盛了碗汤圆,“吃完饭,要不要去永江边散会儿步?”
沈宁嘉接过去,吃了两口后说:“不要,江边风大,不想吹风。”
秦勉听着,问她:“那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沈宁嘉抬眸看他,眸中光亮一闪:“我想去逛街!”
饭后两人去了市中心的百货大楼,雪停了一天,再加上除夕已近,商场里挤满了人,好在沈宁嘉目的很明确,直奔五楼男装区而去,那里倒是比较清静。
在秦勉不解的目光中,她解释道:“上次和欣雨去逛街的时候就想给你买几套衣服,但又怕没有上身试过,会不合适,所以就想让你来亲自试试。”
说着拉了他的手,走进电梯旁的一家男装店里,她一眼看中一件米白色的风衣,不管是样式还是颜色,都特别好看,“我喜欢这个,你试试吧。”
秦勉看了一眼,毫不犹豫道,“好。”
沈宁嘉一愣,走到一件蓝灰色羽绒服旁,说,“这件也好看,试试?”
秦勉认同,点点头道:“好。”
“……”沈宁嘉终于忍不住笑起来,“这衣服买回去到底是你穿还是我穿啊?”
秦勉勾了下嘴角,无比自然地说,“反正是穿给你看的,你挑什么我就穿什么,你决定就好。”
沈宁嘉噎了一下,等了几秒,瞅瞅一旁正偷笑的导购员姐姐,脸上有些热,没再多说什么,跑到一旁看起了卫衣。
买完衣服,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秦勉家,就在永江边上的临江华府。
沈宁嘉这还是第一次来秦勉在南安的家,两百八十八平米的南向瞰江大平层,除了几个卧室,还配有衣帽间和书房,除此外还有个超级大的阳台,透过落地窗可将无限江景尽收眼底,江水对面便是南安地标性建筑与知名景点畅游阁。
环视一周,沈宁嘉回到客厅,秦勉正靠在沙发转角处看电视,她大咧咧地踢了拖鞋,钻进他的怀里,“这么大的房子,平时就只有你在住吗?”
“周末思思偶尔会过来住,寒暑假就直接回老家了。”
“那奶奶和叔叔婶婶一家呢?”
“我跟他们说过可以经常到市里住,但他们都不愿意,觉得市里太无聊了,没有乡下自在。”
“那肯定啊,就连我都觉得靖南那边好呢!我想过了,等以后退休了,我也要回乡下建个小房子,白天在院子里种种菜养养鸡,晚上煮好多好吃的有机食品,吃饱后出门散步,到点就回家睡觉……”
那种生活可真好啊,沈宁嘉光是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秦勉低下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你会种菜?还会养鸡?”
“不会,但这不是有你嘛。”沈宁嘉说着坐直身体,凑近他的脸,笑眯眯地说,“你学习能力这么强,种菜养鸡这种技术活应该也不在话下吧?有你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用愁啦。”
阳光透过窗口打在她脸上,把她勾勒得明眸皓齿,秦勉恍了下神,无声笑了一下。
沈宁嘉笑问:“你笑什么?”
“我刚刚忽然生出了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他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感觉……好像每次只要跟你在一起,我的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就连未来都是无比的明亮而美好。”
沈宁嘉心跳加快了几分,几秒后淡定道:“我发现,你这人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情话张口就来,跟当年那个闷葫芦简直两模两样。”
秦勉哑然而笑,轻轻捏她的鼻尖,“我问你个问题。”
“嗯?”
“过去那个我,跟如今这个我相比,你更喜欢哪个?”
“我啊。”沈宁嘉眼珠子一转,笑得心旷神怡:“我都喜欢,两个都想要。”
秦勉温柔地笑着,低头,嘴唇贴在她的唇瓣上,将一个个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嘴唇,两种呼吸的温度接近到无以复加。
沈宁嘉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正要回应,没曾想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咕噜”一声,致使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尴尬地抬眸,对上秦勉带笑的眼,他问:“饿了?”
“嗯。”沈宁嘉摸了下自己的肚子,红着脸点点头,“有点。”
秦勉想了下,从沙发上拿起外套帮她穿上,又细心地系上了围巾,左右看了看,握住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沈宁嘉话没说完,就被他拉出了门。
她以为秦勉是带她在附近的夜市吃点小吃之类,却没想到他却径直带她走到了小区门外的一个公交站台,不一会儿,一辆88路公交车到站,牵着她的手上了车。
这个时候不是高峰期,车上空位很多,他们走到后排,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车子行驶过三四个红绿灯路口,窗外的景致从错落有致的商店、大厦,逐渐变换成一排排的香樟树。直至江北大道的路牌一晃而过,沈宁嘉终于意识过来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里,轻声问:“这是……去一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