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的刹那,两人已贴到一块,秦勉将她圈进怀中,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扶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咬她的唇瓣,舌尖挑开她的贝齿,肆意在她唇腔里缠绵。

沈宁嘉手臂环住他的腰,攥住了他的衬衫,喘息着,几乎无法正常呼吸,心跳得也越来越快,就在吻到快窒息时,她忽然发觉小腹传来一阵隐痛,下意识地低吟一声。

他觉察到她的异常,停了下来,扶住她的脸,低声问:“怎么了?”

沈宁嘉眉头微拧,轻捂上腹部,秦勉目光关切,蹙着眉问:“哪里不舒服?”

沈宁嘉把自己稍微从他怀里拉出些距离来,有些赧然:“我……我好像来姨妈了。”

他默了几秒,低低地笑了,带着叹息问道:“需要去买卫生棉吗?”

沈宁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秦勉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很快下了楼。他回来得也很快,看到她捂着肚子缩在沙发上,几步走过来,蹲下身子,拂去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很疼吗?”

“每次来都有点疼,缓一缓一会儿就好了。”沈宁嘉说。

“还好刚才买了姜汁红糖。”秦勉回头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刚刚买的红糖,又将袋子塞到她手中,亲亲她的脸,“先进去收拾一下吧,我给你泡红糖水喝。”

“嗯。”沈宁嘉挣扎着起身,拎着袋子走进洗手间,收拾妥帖出来时,秦勉已经泡好了红糖水,她接过来咕嘟咕嘟地灌下去,喝下去一杯以后,好像是舒服了不少,疼痛也在慢慢减弱。

他见她没事,才放下心来,拉过被子给她盖在身上,回到原本要住的房间拿了换洗衣物过来,进去洗澡。

沈宁嘉躺在**,原本还想撑着等秦勉洗完澡出来再睡的,结果听着里面的潺潺水声,没一会儿她就觉得困意上涌,阖上了眼睛。

就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感觉到旁边动了一下,淡淡的沐浴清香从身侧传来,她一下子惊醒了,下一瞬,一双略凉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在秦勉搂住她的那一刻,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了颤,打了个激灵。

秦勉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瑟缩,手马上就松开了和她的直接接触,只虚搂着她,“还疼吗?”

“有点儿。”沈宁嘉纤细的手指不安地抓了下被子,秦勉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触感带来一丝心安,她在昏暗中静静感受了一会儿,终于回握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他静了片刻,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大掌附在她小腹上,贴近她的小腹,轻轻揉了下,“是这儿疼吗?”

“嗯。”沈宁嘉耳尖发烫,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轻轻地打圈按摩,他掌心的温度很高,轻轻按摩的力道也正合适,她调整了睡姿,稍稍往他怀里靠,随意找了句话:“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怎么突然就来大理找我了?杭州那边的事情都解决好了?”

“嗯。”秦勉低声回答,停了两秒,他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在她耳侧说了句,“我想你了。”

沈宁嘉愣了一下,秦勉的声音很低很小,如果不是房间里过于安静,她几乎以为是幻觉。她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躺着,发现他也正望着她,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柔和的光亮,“我想你,想见你,所以我就来了。”

沈宁嘉的心里瞬间变得软乎乎甜滋滋的,就像是往里面塞了一团棉花糖,她矜持两秒,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上,轻声道:“我也想你。”

秦勉缓缓笑了,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轻轻的一个吻,“晚安。”

“晚安。”沈宁嘉心满意足地阖上眼,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身边的秦勉已经不知去向,房间的窗帘是半掩着的,阳光静静地透过微小的缝隙洒进来,映在墙上形成一道斑驳的剪影。

沈宁嘉从**爬起来,抓起手机打电话,接通电话后便问,“你去哪儿了?”

“我在楼下散步。”顿了又顿,秦勉说,“想吃什么午餐?我给你带回去。”

“想喝粥。”

“好,等我十分钟。”

挂断电话后,沈宁嘉走进洗手间洗漱。

等她出来时,秦勉已经回来了,正随意地斜靠在窗边打电话,白色衬衫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双腿笔直修长,她盯着他看了几秒,脑海中闪过昨夜被他抱在怀里时的几个片段,身上仿佛还残存着那种温温热热的触感。

她忽然发觉脸上有些热,正要移开目光,他已经挂了电话,抬眸对她笑了下,“饿了吧?快过来吃饭。”

他买了两碗粥,一笼小肉包,几个茶叶蛋,放在茶几上,她走过去,坐下来,喝了一口粥,口感很好。

“外面很热闹,阳光也很好,一会儿要不要出去走走?”秦勉给她剥着茶叶蛋。

“好啊。”说完,沈宁嘉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抱歉地看着他:“不过得晚点,我还有活儿没干完呢。”

草草解决了午餐,沈宁嘉开始干活,秦勉凑到她身边看了会儿电脑屏幕,“要不我来试试?”

“你学过剪辑?”沈宁嘉问。

“学过一点。”秦勉侧眸看她,沈宁嘉闻言,半信半疑地给他腾了点位置,结果几个操作下来,发现他不仅行,而且剪得比她都要好。

到最后,沈宁嘉只管提需求,秦勉负责实施,不到半小时就把视频剪好了,还帮她字幕都给配齐了。

沈宁嘉一边吃着果切一边夸奖,“不错不错,剪得很好。”顿了顿又说:“你以后要是不想在投行继续待了,可以投简历给我们杂志社。”

“好啊。”秦勉挑了下眉,笑道,“还望到时宁嘉姐能多多照顾我,带我多出好作品。”

沈宁嘉闻言一笑,戏瘾忽然犯了,食指挑着他的下巴,刻意轻佻地说:“好啊,我可以好好照顾你,但你要怎么报答我呢?阿勉?”

“我可以每天请姐姐吃饭,请你看电影,请你喝奶茶,为你做我能做的所有事……”秦勉说着,单手勾住她的脖颈,压近,嘴唇搭在她的唇边,低低的声音带着魅人的蛊惑,“包括……以身相许。”

……房间里一片沉静。

“我我我……去个厕所。”沈宁嘉赶在自己的呼吸停滞之前推开他,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滚下来,直到进了洗手间扣上门,隐约还能听到某人的两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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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丽江古城的繁华与喧嚣,云河古镇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之美,静静地躺在玉龙雪山的怀抱中。

穿镇而过的青龙河,河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似乎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沈宁嘉与秦勉手牵着手,漫步在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把镇上几条较为热闹的街道都走了一遍。

走了一圈又绕回到酒店附近,沈宁嘉一脚踏入路边的一家特产店,秦勉跟在她身后进去,看到她目光巡视着货架上排得齐齐整整的礼盒,“想买礼物送人?”

“嗯。”沈宁嘉细细挑选着,“给晴姐他们买点咖啡,给我妈和蒋爸买点茶叶,还有奶奶、叔叔婶婶、秦思秦学,给他们都买点鲜花饼。”

填写好寄货单,从店里出来,秦勉问她,“还逛吗?”

“不逛了,有点累了。”沈宁嘉几步过去,一屁股坐在青龙河边的长椅上,看了下腕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坐着休息会儿,然后去餐馆等阮棠他们吧。”

秦勉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岸边两侧的杨柳枝如烟似纱摇曳,浅金色的阳光穿过绿色的波浪,洒落在河面,映出几许波光粼粼。

他眯了眯眼,忽然叹道:“真好。”

沈宁嘉看向他:“什么?”

他也低下头来看她,言笑晏晏:“能够跟你一起像这样,静静地待在一起,真好。”

晚餐定在镇中心广场附近的一家餐馆,沈宁嘉和秦勉提前十五分钟到,先点好了菜。

没过多久马骋和阮棠也来了,身后还跟着江映兰和负责当地宣传工作的宣委熊韬。

落座后,熊韬视线绕着秦勉梭了一圈,笑容可掬地问:“小沈,不给我和江老师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男士?”

沈宁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侧头看向秦勉,而他也适时开口,“江老师,熊宣委,你们好,我是宁嘉的男朋友,我叫秦勉,您二位可以叫我小秦。”

秦勉说这话时,彬彬有礼,目光含笑,如三月春风,温润生辉。江映兰望向他几秒,笑道:“小秦你好。”再转向沈宁嘉,“小沈,你眼光不错。”

话毕,菜刚好也上齐了,几个人边聊边吃,其乐融融,马骋与熊韬聊了很多这些天采访拍摄时的趣事,随后又谈到原本定好的拍摄构思以及最终成片所想要达成的效果。这些内容涉及相关的专业知识,秦勉有些听不太明白,沈宁嘉便解释给他听,两人在那边咬耳朵说着悄悄话,江映兰见了,又笑起来:“小沈,你和小秦在一起多久了?”

沈宁嘉笑笑说:“没多久,大概三个月。”

“那你们俩谁追的谁?”马骋参与进来。

“这还用问吗。”阮棠撇他一眼,问沈宁嘉:“宁嘉姐,肯定是姐夫追的你,对吧?”

“的确是我追的宁嘉。”秦勉接过话,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们俩是高中同学,但我们其实已经有十年没见了……直到近半年,才恢复了联系。”

“哇哦!”阮棠和马骋顿时兴致高涨,缠着要他讲个究竟,秦勉也不藏着掖着,把两人从相识到重逢再到决定在一起的过程大致地说了说,最后语重心长道:“总而言之,如果你们俩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千万不要学我,一定要把心意明确地说出口,否则一旦错过了,可真就无法挽回了。”

沈宁嘉闻言,对上他的笑眸,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对面的江映兰轻轻叹口气。

她转过头,对上江映兰略带惆怅的眼眸,江映兰对她报以微笑:“看到你跟小秦,就想起我和我丈夫年轻的时候。”

“那不如江老师您给我们讲讲您年轻时候的爱情故事吧,我们特别好奇,您和您的丈夫是怎么走到一起,又是如何下定决心要留在山区支教的?”阮棠接过话说。

江映兰也大致将她与丈夫相识、相知再到相恋的过程跟大家分享了一些,最后提及丈夫重病时的情景,她忍不住流了眼泪:“后来他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跟我说他想要回家乡去看一看,我便把他送了回去,陪他在老家待了两个月,但因为那时临近开学,而学校老师又不够,我只好抛下他,独自回到大理……”

“他是在家乡病逝的,临走前给我留了一句话。他说:如果可以,我真想回到你身边,继续陪着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时间了,但无论往后我在不在你身旁,你都要继续,勇敢地往前走。”

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江映兰停了停,抬头对众人笑道:“所以啊,这些年来无论遇到何种困境,我都不会感到害怕,因为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孤立无援的,有个人一直陪着我,就算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但我知道,那份爱会一直陪着我,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刻。”

江映兰唇边噙着一抹淡笑,这笑容极美,沈宁嘉看了却有点想哭,心口情绪翻涌不休。

正难过着,手背上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低头去看,发现一只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她停下片刻,回握住那只手,紧紧地抓住,直至密不可分。

目送江老师等人离开后,沈宁嘉与秦勉没有立刻回酒店,两人拉着手,慢慢在下过雨后有些湿漉漉的青石板小路上走着,不久后踏上大理石铺就的青龙桥面。

远离城市的古镇夜色如水,沈宁嘉倚靠着汉白玉栏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水面上,轻声道:“刚才听江老师讲述她与她丈夫那些往事的时候,我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一句诗。”

“什么?”秦勉问。

沈宁嘉抬头看他,停了一会儿,说:“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秦勉静静地看着她,低头攥了她的手,她顺势躲进他的怀抱中,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过了很久,清润好听的声音在她上方再次响起:“我从前看过一部老电影,那里面有一句话……”

沈宁嘉缓缓抬起头。

感受到她投来的好奇目光,他停顿了下,像是叹息也像是自言自语:“真正的爱情可以跨越生死的界线、时间的阻隔,深深联系着彼此,只要不忘记,那个人就从未离去。”

“你会相信这样的感情么?”沈宁嘉说话鼻音很重。

“从前我不信,但现在我信。”秦勉站定,想了一下,眸子里闪烁着温润的光芒,他柔声说:“因为你信,所以我相信。”

夜很静,沈宁嘉对上秦勉深深注视自己的眼睛,须臾,她抬手扶住他的肩膀,一点点凑近他,吻住了柔软的唇瓣。

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秦勉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滞。片刻而已,他伸手扶住了她颈子,低头亲在了她柔润的唇上。

分开的时候,他们缓慢且安静地对望着,像是看进了彼此的心底,那一刻沈宁嘉忽然觉得,不论往后如何,自己都会永远记得这个瞬间,而这个瞬间,将会支撑着她持续的、勇敢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