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嘉彻底清醒,掀被起床,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傻了。
客厅里坐着的人的确是秦勉,却不止只有他,还有多年未见的……秦奶奶!
沈宁嘉望着客厅里相谈甚欢的三人看了几秒,当下决定回房去。
然而才一抬脚,坐在环形沙发最左边的秦奶奶就看到了她,笑道:“宁嘉醒啦!”
话音一落,其余两人的目光也刷地一下投向她,秦勉极淡地牵了下嘴角,而沈素华则是招招手说:“宁宁,秦奶奶和秦勉来家里给我们拜年,快来打声招呼!”
在大家的目光下,沈宁嘉莫名脸一热,几步走到客厅,由于还没彻底清醒过来,一句“奶奶早上好。”就这么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
秦勉闻言忍不住一笑,声音笑吟吟的:“你应该说中午好才对。”
“宁宁,你是不是睡糊涂了,这都大中午了。”
沈素华说着也忍不住笑了两声,随后转头对秦奶奶说:“让您看笑话了,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睡懒觉。”
“孩子在外面工作累,回到家里可不就得好好休息。”秦奶奶笑说。
沈宁嘉坐到沙发上,冲秦奶奶礼貌地笑了笑:“好久不见了奶奶,您身体还好吗?”
“奶奶身体挺好的,倒是你,相比高中那会儿瘦了不少,在外面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呀?”秦奶奶望着她,满面满眼都是慈爱。
沈宁嘉笑盈盈望着秦奶奶,说:“不算很辛苦,我瘦可能是因为不怎么会做饭,平时吃饭比较敷衍。”
“这可不行,民以食为天,咱老百姓要想保持身体健康,每顿饭都必须好好吃。”
“我明白的奶奶,往后我一定好好吃饭。”
两人正说着话,秦勉的声音忽然从一旁飘来:“老师,我跟奶奶是吃过午饭才来的,您吃过了吗?”
“哎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倒是吃过了,可宁嘉没吃。”说完,沈素华连忙对沈宁嘉道:“先去吃午饭吧,还热乎着呢。”
于是沈宁嘉又在大家的注视下坐到餐桌边,开始吃午饭。
一觉醒来,早上吃的汤圆早就消化光了,她就着配菜吃完了一大碗米粉。而在客厅里,沈素华和秦奶奶正聊得欢快,秦勉则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她们说话,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被沈素华逮住:“宁宁,吃完了就过来陪奶奶聊聊天。”
“就来。”沈宁嘉到厨房洗了碗筷,又回到客厅坐下,屋里灯光明亮,她自回南安后将近一礼拜没出过门,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皮肤剔透得仿佛能滤光。
秦奶奶认真打量她的脸,越看越欢喜,问道:“宁嘉,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什么时候回上海?”
沈宁嘉一愣,看了秦勉一眼,笑道:“奶奶,我这次可以修好长的假,大年初八才回去呢。”
“那可真好。”秦奶奶笑得更开心了,嘴里说着,“我看这几天市里挺冷清的,要不要跟奶奶还有阿勉去乡下玩两天?”
沈宁嘉闻言又是一愣,讪笑着回答:“不太好吧,大过年的怎么能去打扰你们呢?”
秦奶奶轻轻牵住她的手,语气里透着点慈爱:“不打扰不打扰,你要愿意去的话,奶奶可开心了。”
沈宁嘉扯着嘴角笑了笑,转头向母亲求助,没想到沈素华好似没有看到她的眼神,别有深意地一笑:“可以啊宁宁,反正你在家里也没事干,不如跟奶奶到乡下玩几天。”
沈宁嘉脸色镇定,几秒后想了个理由:“妈,蒋爸不在,大过年的我怎么能把您一个人扔家里呢?我不放心的。”
“不用担心我,等你跟奶奶去了靖南,我就回蒋爸老家待几天。”沈素华说完,朝她眨了眨眼。
“……”
队友不靠谱,沈宁嘉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秦勉,他却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说:“宁嘉,你昨晚不是说想找个地方躲躲清闲吗?倒不如跟我们去靖南玩儿两天,这几天村里可热闹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望向她的眼神同先前很不一样,热切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期盼。沈宁嘉愣了下,半晌后无奈开口道:“行,那我就去打扰你们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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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县是南安的市辖县,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和独特的民族文化,出城后走高速要近两个小时才能到。
而秦勉的老家,就在靖南县西南部的安平镇附近,是一个民风淳朴、风景优美的好地方。
下午五点多,太阳斜在山头,沈宁嘉从车上下来,一处四方院落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随着秦勉祖孙俩进了大门,看到院落的正中央有一栋三层的新式小楼,而秦勉的家人就站在小楼门口,看到他们的身影,一对中年夫妇立刻小跑步地迎了出来。
“这是二叔二婶。”秦勉在一旁提醒说。
“叔叔婶婶好。”沈宁嘉礼貌地叫人。
“哎!宁嘉好,一路上累了吧,快进去吧。”秦勉的二婶笑眯眯地看着她,带着她亲亲热热地进了屋。
秦勉的二叔不善言辞,却也笑着给她塞了好多花生干果以示欢迎,随后便进厨房去准备晚饭了。
秦勉将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妥当,问二婶:“秦思和秦学呢?”
“这呢这呢,我们在这儿。”话音未落,一个剪着板寸的男孩子风一样的从楼上跑下来,应当就是秦勉的堂弟秦学。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儿,模样清秀,看起来已经有十七八岁了。
沈宁嘉只看了一眼,便立马就认出了那是秦勉的堂妹秦思:“思思,你是思思吧?”
秦思抿唇笑,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梨涡:“宁嘉姐,你还记得我啊?”
“当然啦……思思都这么大了。奶奶,我还记得当年您带她来我们家做客的情景……”沈宁嘉看向秦奶奶,手里比划着:“那时她才这么高。”
“是啊,那时她才十岁,今年都上大二了,难为你还记得她。”秦奶奶笑说。
一旁的秦勉也跟着笑了下,对躲在身后的小男孩说:“阿学,你不跟宁嘉姐姐介绍一下自己吗?”
小男孩挠了下头,红着脸说:“宁嘉姐你好,我叫秦学,你可以叫我阿学。”
“阿学你好。”沈宁嘉笑着摸了摸秦学的头,将手中的礼盒递给他:“这次来得匆忙,我也没带什么东西给你们,这是我妈妈自己做的曲奇饼干,你跟思思姐姐打开来,给大家都尝尝。”
“好嘞,谢谢宁嘉姐。”秦学很开心地接了过去,身上的那点拘谨慢慢消失了。
吃完饼干,秦思带沈宁嘉上楼放东西。
秦家这栋小楼是典型的南方民居,一层堂屋宽敞通透,拾级而上,每层楼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配备了独立卫生间。
沈宁嘉住的房间在三楼,窗外正对着后山,打开窗户,满目山色映入眼帘。
“宁嘉姐,我就住在二楼,有什么需要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或者找大哥也行,他的房间在你隔壁。” 秦思说。
“知道了,谢谢思思。”沈宁嘉回身对她微笑,随后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带来的衣物。
晚饭大概用了半小时,饭后秦奶奶和二叔二婶按例到村口散步,秦勉因为临时有工作要处理,也回房了。
只剩下沈宁嘉与秦思姐弟聚在客厅里,一边围着暖炉烤火一边看电视。
人在温暖的地方总是容易感到困倦的,没过一会儿沈宁嘉便有些撑不住了,告别姐弟俩上楼洗漱。
没想到洗完澡出来又感觉自己不困了,但到了这时已经不想再下楼,她便躲到被窝里玩手机。
正刷着微博,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楼,接着,门板上响起叩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秦勉低沉的声音: “宁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