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简木然而立,脸上毫无表情。

“皎皎,可要回天玄宗?”

非池嗤鼻,“临宗主,师尊不会跟你回去,她会和我一直呆在一起。”

是,自己答应了非池,而且自己对非池还有特殊情感。

温辞幽没有反对非池所说,临简失落低下头。

三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最终还是温辞幽打破僵局。

“洛池念那边呢?可有需要帮忙的的地方?”

临简摇摇头,垂眸时看到非池握住温辞幽手的小动作。

他是不是没机会了?心情越发失落。

沉思许久,他问道:

“皎皎要和非池相伴一生吗?”

非池一听,抢先回答:

“不止是相伴一生,我会娶师尊。”

娶?临简心狠狠跳动几下,眼神不断扫视两人。

果然是错过了吗?临简像一个懂事小孩,轻轻应一声后转身离开。

温辞幽耳尖还是通红状态。

“你怎么跟小简说这些?”

“师尊难道不心悦徒儿吗?修仙界画本常说,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的人就是夫妻。”

俊脸靠近,鼻尖相点。

暧昧气氛一下子就拉满,温辞幽退后一步,捂着脸喘气。

自己竟然被从小养大的弟子撩拨了。

师尊果然是高危行业,温辞幽欲哭无泪,再次感叹。

非池带着温辞幽来到温天润所住寝宫。

“回来啦?”

温天润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一碗黑乎乎草药。

报喜不报忧,温辞幽不准备把刚刚发生之事告诉温天润。

“爸,怎么不喝?”

搬动一个椅子坐在温天润旁边。

温天润腾出手抚摸她的头,“我觉得这种草药对我的腿没什么用,所以不准备喝。”

说得理直气壮,温辞幽闻了闻,苦得分泌出生理性眼泪。

非池给得草药绝对能治疗腿,温天润不想喝就是觉得苦吧?

斜眼看着温天润,发现他笑意僵硬。

温辞幽了然,逼着他喝完了草药。

晚膳时,温天润拉着非池的手商讨结婚事宜,温辞幽听得脸红心跳。

侍女上完精致膳食,来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洛池念脸上带着面具,拉开椅子一屁股就坐在上面。

温天润脸色不悦,以为这是非池的小情人。

“这年头你这种人还敢找上门来?”

温天润喝了一口茶,上下打量洛池念。

后者一脸懵,反应过来后瞪了一眼温天润,然后看向非池:

“非池,我给你重新追求我的机会。”

非池轻蔑一笑,站起身给温天润敬了一杯茶。

“洛池念,你在说什么鬼话。”

一股凶猛魔气喷射而出,打掉了洛池念脸上的面具。

温辞幽看到面具下面容后眼睛猛地一缩。

脸上皮肤全部溃烂,伤口还有脓水,恶心万分。

温天润皱着眉,拉着温辞幽出了宫殿,随后小声道:

“我不管你们年轻小辈的事情,但是小幽你要看好这个魔尊,他地位高,刚刚那个疯女人就是来抢他的吧?”

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

温辞幽不想让温天润顾忌太多,点点头后看向宫殿内。

“有病就早点治病,我不给你提供丹药,你如今时日不多才来发疯的吧?”

洛池念面容更加恶心扭曲,“那个非池上辈子都喜欢我,你为什么这辈子就不喜欢了?是不是因为温辞幽?”

在温辞幽这个视角,非池低着头骂了洛池念一句。

按照口型来看骂得极其难听。

一阵凉风刮来,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洛池念来了?”

大反派声音出现,声音飘渺,他下一秒就闪现在洛池念身后。

身影显现,大反派用手提着洛池念的后颈,脸上全是厌恶。

“你来干什么?放开我。”

洛池念不停反抗,但是脚一直在空中,大反派一根汗毛她都没有碰到。

“她跟我在一个世界,就不来打扰你们了。”

大反派眸光微闪,咽下喉里鲜血。

下一秒他在非池诧异的眼神中撕裂空间,拖着疯魔洛池念回到他们世界。

宫殿重新归于平静,非池隔着十米距离看着温辞幽,隐约能看到他眼中闪光。

温天润环顾四周,不由感叹一句。

“修仙界就是牛,来去自如的,要是我可以修炼定能称霸一方。”

中年男人的中二魂觉醒,向往眼神无比好笑。

狗蛋揉着眼睛从不远处走来,感觉到奇怪气氛的他问道:

“我又错过了什么?”

“洛池念被大反派带走,她再也不会回来……”

脑海中闪过大反派所做一幕幕,也许他一开始只是想被别人注意。

到底来说,只是一个缺爱小孩。

之所以成为杀伐果断的魔尊,只是没人教他道理。

夜幕降临,温辞幽在**辗转反侧。

实在是想不通这几日所发生之事,还有她和非池关系,到底要怎么走下去。

“在烦躁什么?”

窗户边,一个高大身影坐在上面,他嘴角挂着笑容。

大反派笑意是发自内心的笑意,此刻他的脸和非池有九成多相像。

“你怎么来了?非池没发现么?”

温辞幽坐起,然后向床边走去。

走到大反派面前时才觉得刚刚那句话怪异。

感觉跟**似的,温辞幽扶了扶额。

“温辞幽,你要和非池成亲了吧?”

大反派仔细观察温辞幽表情,发现她红了得耳朵后笑意更甚。

“你比我那个狗屁师尊好多了,怪不得小非池早打上了你的主意。”

大反派身子向后仰,闭了闭眼才跳进房间。

昏暗的光线中温辞幽脸红成大侠。

大反派俯身道:

“我是看不见了,活得时间够久了,本尊要带着洛池念一起去死。”

视死如归的模样让温辞幽心悸了一下。

“你认真的?”

“不然我跟你说的这么多都是废话?今天来只是为了道别。”

说罢,他指了指旁边的主殿,那里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

探头去看,非池早已站在那。

“他挺在乎你,就怕我对你不利。”

温辞幽捏了捏手心,有些紧张。

窗户外刮来一阵凉风,发丝飞扬,大反派轻笑一声。

“有缘再会,不必想念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