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心嘉撇嘴,趴在桌上顶嘴道:“什么叫招摇撞骗啊?我这是努力解救失足姐妹!我相信钟总应该也会理解吧?对他背地里做的事情应该也有所耳闻?”

钟泽宁微微蹙眉,一直靠在椅子上的身体直起看向赵心嘉,“上次我以为你只想搞掉曾飞,现在听你的口气好像不止这样。”

“你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有多少人参与吗?能露出台面的都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人而已。”

“那又如何?”赵心嘉挑眉,盯着钟泽宁微微勾起唇角,“怎么?钟氏怕被波及?还是说...钟氏手下的人也有份参与?”

钟泽宁,“我希望你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我从那么多鬼魂手中把人类救下来,现在才发现其实一直以来困扰人类的从来都不是鬼。”赵心嘉勾唇。

钟泽宁紧盯着她,刚要开口,门外叮的一声。

阿泉皱眉,立刻起身站在门口,警惕的四处探查。

“你可以去睡了。”叶安语起身,将手中一张黄符递给阿泉,“见到她以后什么都不要说,只需要将这个丢向她。”

“剩下的交给我。”

阿泉一阵疑惑,收起黄符点头道:“好。”

他转身离开,将会议室的门轻轻关上。

屋里再次陷入沉寂。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盯着门口,等待着一墙之隔的动静。

门外异常安静,只能听到风阵阵吹过缝隙传来的呜呜声。

走廊的感应灯熄灭,一片漆黑。

借着隔壁大楼照进来的星点光亮勉强能看到一个身影幽幽出现在门口,又迅速消失。

眨眼之间,那身影就出现在了走廊。

还没等确定那确实有东西,身影又再次消失。

门外一阵寒冷侵入,地板上甚至结成了一片冰花渗透进来。

阿泉躺在**熟睡,梦里的自己拼命的奔跑着,可任凭他如何摆动自己的双腿,却始终只能在原地踏步。

他惊恐着四下望去,感受着周围阴暗泛黄的土墙,距离越来越近的低矮民房,和无论如何都跑不出去的巨大庄园。

他觉得身后追赶着他的东西越来越近了!

阿泉死命的奔跑,右手边的树在他前面,与他平齐又落到后面。

左手边一张可怖的脸庞瞬间出现!

那女鬼紧紧贴着他的脸,周围的寒气几乎要将他冻住,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滴着水滴的头发紧贴皮肤的黏腻冰冷。

女鬼的发丝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往后,像是触角一样将他逐渐包裹住。

他想逃,却根本迈不动双腿。

头发卷入他的手臂前,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右手,将紧攥在右手的符纸用力丢出去!

黄符轻飘飘的展开,迅速飞向女鬼。

“啊!!”女鬼一阵尖叫,阿泉只觉得缠在自己身上的头发都松了去,整个人跌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朝着反方向狂奔,却完全没意识到身后竟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直直栽了下去,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阿泉猛的惊醒,发现自己从**掉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

手触摸到的地面一阵冰冷,竟融化出水汽来。

身后叶安语捏着黄符,面对的正是刚刚在梦里见到的那只女鬼!

他手脚并用着往后爬,将自己卡在床和柜子中间的地方。

女鬼狰狞咆哮,漫天都是挥舞着的长发。

见到阿泉醒了,女鬼更是愤怒的冲过来,刚吼了一声就被叶安语用不知道什么塞住了嘴巴,身体被五花大绑,就连头发也乖乖缩了回去。

“早这样不就好了?就知道耽误我时间。”叶安语蹙眉盯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女鬼。

赵心嘉托着下巴蹲在地上戳了戳,“喂,你挑人的时候能不能先做个背调啊?这种上头有人的就别动了吧,浪费大家的时间。”

女鬼一阵呜呜,嘴却被黄符封上说不出话。

她挣扎着,眼神死死盯着阿泉,幽怨甚至要溢出来了。

赵心嘉扫了她一眼,对着阿泉疑惑,“喂,她这么缠着你,不会是真的认识你吧?”

“胡说!”阿泉立刻反驳,“我连女生都不认识,怎么可能认识女——”对上那女鬼空洞的视线,阿泉将后半句话吞到肚子里。

“也是,整天忙着给资本家打工,连家都没法回,怎么找女朋友啊。”赵心嘉摇头起身,“你真可怜啊~”

“聊聊吧。”叶安语放下手里的黄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盯着女鬼。

“这人我们护着你也动不了,我劝你还是走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女鬼凄厉的呜呜声传来,死命的挣扎着。

叶安语蹙眉,“你这鬼怎么不听劝啊?我这可是为了你好。难不成你非要灰飞烟灭才肯吗?”

“你有什么条件就说嘛,要是合理的话说不定我能帮帮你?”

那女鬼还是呜咽,怎么都不吭声,只知道一味地挣扎。

叶安语没好气的起身,“能不能听懂人话?一句话不说,外国鬼吗?耶稣给你丢过来的?”

赵心嘉走上前戳了戳叶安语,“那个...要不你先消消气?”

“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鬼!”叶安语吐槽。

“也不一定是人家不懂事。”赵心嘉指了指那女鬼的嘴。

女鬼的嘴被黄符牢牢粘住,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叶安语一怔,挥了挥手,那黄符逐渐消失。

女鬼的嘴能张开后立刻大喊,“夫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

叶安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阿泉。

赵心嘉一副吃瓜脸,“你们两个...”

阿泉吓得连忙起身贴在墙上,和女鬼保持最远距离。

“你在说什么?你叫谁呢你这个疯子!”

“夫君!我们情投意合,在生辰宴上私定终身,你说好要带着我逃跑,一辈子对我好的!”

女鬼挣扎着,声泪俱下,漆黑的瞳孔流下血泪。

生辰宴...好古老的名词...

叶安语挑眉,后退一步听着双方的辩驳。

女鬼攥紧双拳,“为什么?我们明明那么好...我们明明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