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打量着林元洲,这男人从气质上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
刚刚她打量过了,这房子阵法布得也没有什么问题,说明男人应该是有点东西在身上。
“你好。”虞安试图打了声招呼。
林元洲看向虞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更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虞安,整个人透出几分冷酷。
虞安见状收回视线,她对凌娟和曹琒说,“你们先去买东西吧,我一会儿把需要的东西列成清单给你发过去。”
“嗯?”凌娟懵懵的看着虞安,神色迟疑,视线悄悄移向了林元洲,“那......”
曹琒拉了一下凌娟的手,应道:“行,那我们先走了。”
说着,曹琒拥着凌娟就出去了。
房门一关上,屋子里就剩下林元洲和虞安两个人了。
林元洲绕过虞安,走到房子里,问道:“你觉得这房子有什么问题?”
虞安闻言,挑眉看向林元洲,知道林元洲这是在拷问她。
“阎锁笼,你布下着极阴的阵法,来镇八字极阳的鬼。”
“想法是不错,可惜布下这阵法,这房子就住不了人了。”
虞安看着空气中飘动的黑气,语气淡淡的说着。
林元洲听见虞安的话,眼神微微闪动,沉着的眉眼变得松快了一些,他回头看向虞安,不轻不重的为自己辩解一句。
“当初我布下这阵法的时候,告诉过房主,这房子三年内不能住人,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把房子卖出去了。”
虞安一边在房子里四处逛游着,一边听着林元洲的话点了点头,不甚在意的说着,“原来是这样。”
林元洲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虞安走到浴室,脚步停了下来,眼睛盯着某一处,反问林元洲,“那你呢,你来这里是想要怎么做?”
林元洲望着虞安,眼睛微微眯起,随后抬脚走了过去,“当然是重新布阵,压制阴气。”
说着,林元洲走到虞安身边,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垂眼看着虞安的侧脸,“那人是在这里死的。”
他见虞安脸上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
“她生前是家里独生女,被娇惯坏了,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家里啃老,对父母不是很好,特别是父母生病之后。”
“她父亲老年痴呆,让她送进了疗养院,后来她母亲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下肢摔成了瘫痪,她负担不了两个人的医药费,就将她母亲从医院接回来了。”
“后来,嫌照顾母亲麻烦,她将她母亲活活饿死在了房间里。少了一份养老金,她干脆将父亲疗养院的钱也断了。”
“疗养院的人将她父亲送了回来,她却将她父亲扔到广场上走了,她父亲至今下落不明。”
“但没多久后,她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不慎触电身亡,是查水表的人来才发现的。”
林元洲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静静的诉说着这间房子里发生的惨案。
他观察着虞安的表情,“她死后反而赖在了这里,谁来就赶走谁。”
“然后就布下了这个阵法克制它。”
事情和虞安猜想的一样,这个鬼生前不孝,虐待父母,死后也不消停。
不过......
虞安开口道:“阵法布置得不错,但是不能再用了。”
林元洲看向虞安,眉心皱起,“为什么?”
虞安睨了他一眼,回道:“那对夫妻是被人坑骗才买了这间房子,是用来当作婚房的。”
“眼下他们马上就结婚,你让他们去哪住?”
“成本太大,他们本就够倒霉了,何必让他们再遭这罪。”
林元洲眼中闪过几分错愕,虞安看他这副表情,嘴角勾起,笑着叹了一句,“得体谅民生啊,大少爷。”
说完,虞安就转身从浴室门口离开。
林元洲被怼了一句,心里升起几分微妙的不服,他跟在虞安身后,“那你要怎么做?”
虞安看着客厅外面的阳台,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听见林元洲的话,“当然是驱鬼,散阴气。”
林元洲若有所思的看向虞安,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摆明了想要旁观。
虞安找好施法的位置,从屋子里找出几块破布,将窗户挡住。
她拿出几根香烛在房子四角点上,随后掏出自己的小香炉来,点上三炷香插进了香炉里。
一旁林元洲看她如此简陋的装备,愣了一下,“你就这些东西?”
虞安一脸奇怪的看向他,“不啊。”
说着虞安从包里掏出一柄桃木剑,和一叠符纸,“还有这些。”
林元洲瞬间沉默。
他不是没见过别人做法,做法的场面不说要多么盛大,也都是端端正正的,像虞安这样连开坛都不开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连个桌子都没有。”林元洲脸上带着几分震惊。
虞安表情比他还震惊,“谁出门带桌子啊?”
林元洲语塞,怔怔的看着虞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要看着吗?”虞安问了一句。
林元洲嘴唇张合两下,没有出声,虞安见状也没有多费口舌,只是叮嘱着,“你不要干扰我。”
说完,虞安就收回视线看向自己手里的剑,只见虞安盘腿坐到地上,双手捏着剑柄,闭上眼睛,顿了几息。
随后伸出两指,一边用指腹擦过剑身,一边念道:
“天清清,地灵灵;何神不讨 何鬼不惊。”
“吾奉三茅祖师急急如律令敕!”
说完虞安睁开眼睛,手腕翻转用剑尖挑起地上的符纸,符纸像是有意识一样,紧紧贴到了剑身上。
符纸将剑面覆盖,霎那间,安放在四角的香烛的烛火开始忽大忽小。
屋内的光也跟着忽明忽暗。
突然,地上的凳子像是被人踢了一脚一样,凭空被摔到了墙上。
林元洲看着这幕,知道是被阵法压住的鬼魂作祟。
虞安眉眼沉着望着被她困在客厅里的阴气。
林元洲的阵法,确实是做的不错,这鬼魂已经凝聚不出实体了。如果没有人动的话,三年之后,这房子就可以正常住人了。
忽然,地上的凳子飞了起来,朝着虞安砸去。
林元洲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朝虞安的方向走了几步。
可还不等他过去,虞安就已经动手了。
她持剑一挡,剑上的符纸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飞了出去,倏地自燃起来,火焰蔓延,隐隐约约烧出一个人形来。
林元洲望着眼前这幕,一点都不淡定了,他从来都没见过这种场景。
那火焰在空中游**着,四角处的烛火突然涨出了两米高,火团相会,一瞬间整个客厅变成了火海。
林元洲被吓得慌了神,他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却发现方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而站在客厅里的虞安已经开始收东西了。
只有地上的一团符纸烧过的灰烬,提醒着林元洲,方才是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情。
虞安将东西收进包里。
“这就结束了?”林元洲满脸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