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虞安下意识应道,她看着手机,顺手将收款码拿出来,摆到桌上,张口道:“上次搭你顺风车,给你打八八折,八千八。”

周聿珩看着那收款码愣了好一会儿,嘴角轻轻扬起,神情有几分无奈,他掏出手机将钱付过去。

付完之后,周聿珩语气调侃,“现在可以正眼看我了吗?”

虞安回复凌娟,让凌娟在她到之前不要再去那个房子了。

她发完消息,听到周聿珩的话,抬头看向他,似乎是反应过来了,迟疑的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周聿珩听见这句话,表情也有些错愕,“你不记得我了?”

“我记得你。”虞安说的是上次盗墓时搭车的事情。

周聿珩眉头皱起,两人明明不在一条线上,对话却诡异的搭在了一起。

虞安不知道周聿珩在想什么,自顾自的说着,“事情处理完了。”

她眨着眼睛看向周聿珩,送客的意思十分明显。

周聿珩像是没有察觉一样,“这里有空房间吗?”

“你要住在这里?”虞安问道。

周聿珩拿起自己的黑蛇,“它还没醒,我怎么知道事情有没有解决。”

虞安看着周聿珩手里的黑蛇,沉默两下,妥协了,“好吧,不过明天一早我有事情。”

“不会耽误你的。”周聿珩将蛇抱在怀里,耸肩道。

虞安只好带他去了二楼的客房。

第二天一早,虞安就起来准备去看凌娟的房子。

她下楼的时候,余光瞥到一个楼下站着一个人影。

虞安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周聿珩。

他像是刚晨跑完,出了许多汗,坐在店里唯一一张桌子前吃着饭。

俨然一副自己的家模样。

周聿珩先看到了虞安,出声打了招呼,“早上好。”

“借你浴室冲个澡。”

说着,周聿珩就起身朝楼上走去。

虞安忍不住憋出一句,“你真把这里当酒店了?”

周聿珩听见后,侧头看向她,“早饭是给你带的。你一会儿要出去吗?我可以送你。”

虞安闻言,愤愤的看着他,“左边是热水阀。”

周聿珩轻轻笑了一下。

等周聿珩洗完澡出来,虞安已经吃完了早饭。

“走吧。”周聿珩声音低沉带着股磁性,他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虞安跟在后面,原本以为会像上次那样,有个司机开车过来接周聿珩,没想到周聿珩转头跨上了店门旁边的黑色机车。

他拿出一个头盔,递给虞安,“戴上。”

虞安看见这幕,有些傻眼,她看着周聿珩的机车,凭车识人,“是你?”

周聿珩那双瑞凤眼微微眯起,笑道:“周聿珩。”

“忽然想起来,我好像真的还没给你自我介绍过。”

虞安脑中浮现出昨晚那黑蟒说的话。

虞安也总算明白它口中那句,为什么总是跟着他们了。

“之前......”虞安顿了一下才开口。

周聿珩将手中的头盔扔给虞安,虞安抬手接住。

他笑道:“上车吧。”

虞安怔怔的看着周聿珩,犹豫一下才上了车。

她看着周聿珩的肩背,前几次周聿珩出现的时候都是在危机时刻,她根本没心思打量眼前的人,导致现在才发现这件事情。

周聿珩每次都出现的那么及时,难道是巧合吗?

虞安坐好后,告诉了周聿珩地址,他就发动了车子。

半个小时后,周聿珩将虞安送到了地方。

虞安将头盔还给他,准备进小区的时候,周聿珩开口将她叫住。

“虞安。”

她回头不明所以的看向周聿珩,抿了抿嘴唇,“之前不知道是你,收的钱我会转回去的,谢谢你。”

周聿珩摘下了头盔,脸上似笑非笑,眼底有几道晦涩的光,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说道:“我们好像真的很有缘。”

“你猜下次我们见面是什么时候?”

周聿珩似乎并不是想从虞安那里得到答案,他笑着回答道,“我猜是在你下一次需要我的时候。”

他语气不妙的叹了一句,“真奇妙。”

说完,周聿珩戴上头盔,拧下车把,骑车离开了。

发动机的声音渐行渐远,周聿珩的身影混在疾风里,来无影去无踪。

虞安摸了摸下巴,满脸困惑,“什么情况?”

她还没想明白,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凌娟的电话。

虞安回神,一边接起来,一边走进小区。

三人碰面后,凌娟和曹琒就带着虞安去了房子。

一进门,虞安就感到了一股阴气。

这里阵法被破,所以磁场也跟着乱了。

“虞老师。”凌娟语气很敬重,她看着虞安,脸上有几分被掩藏的担忧和焦急,“这房子到底是什么问题?”

昨晚连完麦之后,凌娟和曹琒两人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虞安静静观察着四周,将在直播间里没说的话,全都告诉了凌娟:

“床下的石头代表着天下太平也就是黑无常,梁上一见生财即白无常,那人形牛也叫阿傍专治不孝之人,无火秋冬仿照的是阎罗礼案。”

两人脸上皆是露出了茫然,“什么意思?”

这阵叫阎锁笼,黑无常在上白无常在下,阿傍震慑,取殿中无火秋冬镇压极阳。

房子里应该死过一个不孝且八字纯阳之人,虐待父母,阳寿耗尽之后,也不投胎反而留在房子里面兴风作浪。

这极阴的阵法就是用来压它的,想要耗尽它身上的阳气,想要将它压死。

虞安看着他俩,掩去一部分实情,“这里被布下了一个极阴的阵法,这房子风水有一点问题,所以要靠这些中和。”

“真的吗?”凌娟懵懂的看着虞安,“我们邻居好几次告诉我们,晚上房子里有很大的声音。”

“我们还以为是闹......”

凌娟表情讪讪的,声音极小的说出了最后一个字,“鬼......”

“阵法的问题而已,”虞安避重就轻道。

她看着这小夫妻俩,借口将他们支开,“我需要一些东西,你们帮我去拿。”

“你需要什么,告诉我们就行。”曹琒立即应下。

虞安刚想开口,门忽然被敲响。

三人同时看向大门。

“是谁啊?”凌娟扬着嗓子喊了一声,曹琒走过去,迟疑的将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长发的男人,长发被束在脑后。

单看脸,有点雌雄莫辨,不过那一米八五的精壮的身形,和凸出的喉结,能让人看出来是一个男性。

曹琒眼神疑惑,“你找谁?”

“我是之前为这房子布阵法的人。”林元洲说着,不用曹琒邀请,抬腿走进了房子里。

曹琒和凌娟眼神惊愕,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虞安。

虞安闻言望向林元洲,正对上林元洲的视线。

两人对望着,气氛有些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