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望向他,眉眼抬了抬,“怎么了?”

裴祁泽将拐杖和礼物袋子一起递给了虞安,“谢谢你送我去医院,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所以这份礼物,你就收下吧。”

虞安好奇的瞄了一眼礼物袋子,“什么呀?”

裴祁泽下巴微抬起,眉眼间浮起了几分倨傲,“一点礼物。”

裴祁泽送完东西,坐回车上,他降下车窗,“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裴祁泽的命,不是谁想收就能收走的。”

说完,他给了虞安一个眼神,自持的点了点头,“走了。”

随后裴祁泽开车离去。

虞安盯着越开越远的车尾,忍不住嘀咕一句,“装什么?”

她拎着东西回到店里,看着店里的景象,脸上的表情宛如天塌了一般。

店里像是遭受一场抢劫一样,她做的纸扎人全部都被撕毁,纸钱散落一地。

虞安看着这场景,从喉咙挤出两个字,“豆、豆!!”

吼声贯彻整个店里。

一个半大的身影,从柜台下面翻到桌上。

豆豆双手掐腰,表情十分得意,“让你给我关到坛子里,这下你知道错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自从上次豆豆自己偷跑出来,把井一橙吓到之后,虞安为了惩罚它,就将它关到了坛子里。

虞安怒不可遏,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冷声道:“我今天就让你灰飞烟灭!!”

说着她掏出符纸,朝着豆豆扔了过去。

豆豆大惊失色,叫喊着,四处逃窜。

不到半个小时,虞安就成功将豆豆抓获,随后她将豆豆五花大绑的倒吊在空中。

“呜呜呜呜——”豆豆很快就委屈得哭了出来。

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看起来十分可怜。

虞安充耳不闻,带着怒气收拾着店里,忽然,她看到刚刚被她扔在地上的礼物袋子。

虞安想起裴祁泽走时的表情,眉心一皱,“送的什么东西?”

她拿过袋子,发现里面有个系着蝴蝶结的正方形的黑色礼物盒子。

虞安拿出来,打量了一下,礼物盒子不是很大,她实在是看不出来这里面放着什么东西,于是将盒子拆开。

下一秒,入目的红色,瞬间亮瞎了虞安的眼睛。

虞安看着这一盒子的人民币,愤恨的挤出两滴兴奋的泪水,“我恨有钱人。”

说着,虞安就将钱仔细的收好。

她顺便查了一眼自己的存款,已经赚了不少钱,但离买下这家店,还差很多。

虞安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后上楼补了个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了。

豆豆被捆了几个小时,也完全老实了下来。

虞安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瞥了一眼豆豆,“你知道错了没?”

豆豆憋着嘴巴,两只像是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含着泪望着虞安,“知道了......”

说着,它还故意卖惨似的吸了吸鼻涕。

被虞安带回来之后,她天天用最好的清香供着豆豆,豆豆已经她被养得极好了。

肤色白里透红,脸颊肉嘟嘟的,看起来很可爱。

可惜虞安根本就不吃这套,“知道了就行。”

虞安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豆豆装不下去了,喊道:“你快把我松开呀!”

虞安闻言,回头看向豆豆,做了个鬼脸,“就不松!”

豆豆当即就被气炸了,它大声喊着,不停挣扎着,可怎么都挣不开虞安的红绳。

虞安双臂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望着豆豆。

“我说你是不是该去投胎了,总缠着我是干什么?”

她本以为豆豆在中元节那天就会自己走掉,谁知它不仅没走,还赖上她了。

豆豆一听这话,立马就不动了。

它倒吊着,有些委屈的望着虞安,“你要赶我走?”

虞安有些不理解的看着豆豆,嘴上解释道:“你赖在我这里,到时候再错过投胎的好时机。”

豆豆丝毫不理会虞安的解释,它只听清楚一句,“你就是要赶我走!”

方才装模作样挤出来的水光,这会儿竟然变成真的了。

豆豆哭得脸色涨红,哭声就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儿那般,听得让人揪心。

虞安很快就受不了,“怎么又哭了?”

她走过去将豆豆放下来,“别哭了,我这都是为你好。”

谁知豆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道:“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虞安见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逗道:“对啊,这都让你发现了。”

豆豆难以置信的看向虞安,眼睫毛沾着水汽湿哒哒的贴在皮肤上,一脸破碎,嘴唇颤抖,‘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一抽一抽的。

“逗你的。”虞安眉眼弯了起来,没有多少诚意的哄着。

豆豆充耳不闻,抽噎道:“你们都不要我了!”

虞安失笑着摇头,“没有,你想赖多久就赖多久,不过到时候,错过投胎的好时机可别怪我。”

豆豆哭声瞬间停止,它打着哭嗝,偷偷的看向虞安,“那你说话可不能不算话。”

“我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虞安有些无奈的看着豆豆,她当初只是想积个功德,救助一下被残害的婴灵,谁知却给自己带来个缠人精回来。

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的笑容忽然加深,“当然了,你想呆在这里,可以啊。”

“前提是你要给我打工,一天给我做十个纸扎人。”

豆豆惊得声音都变了,“啊??”

“你这是雇佣童工!”

虞安特别不要脸的回了一句,“那你告我去吧。”

豆豆气愤的握住两个拳头,瞪着虞安,但它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应了下来。

虞安心情瞬间舒畅了,最近订单量增多,她正愁着人手不够呢。

她手把手教给豆豆如何做纸扎,教到一半的时候,虞安忽然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

她掏了掏兜,又找了找柜台,都没见手机的影子。

倏地,她想起来手机还在她的包里。

虞安走到角落,捡起她方才扔到角落里的包。

那包异常的沉,虞安将它放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包口大敞,露出来里面的东西,是一块碎石。

那并不是普通的碎石,而是刻着聚阴符的那一块碎石,虞安将她偷偷带了回来。

虞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庾家美发过来的感谢消息,没有回,而是打开通讯录拨了一个电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