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从来都没有管过吗？”虞安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林楠蝶听到这句话，眼睛倏地就红了起来。
她脸上透出几分明显的害怕，“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虞安神色怔愣的看向林楠蝶，“怎么了？”
“那个时候见他们欺负唐念念欺负的太过分了，我就悄悄举报给了学校。”林楠蝶说着，兀得眼泪就掉了下来。
虞安见状，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递给林楠蝶。
林楠蝶没有接，她哭着看向虞安，说道：“我也怕惹事，就写了信把信放到了，张增隽的桌子上。”
张增隽就是张老师。
林楠蝶哭得哽咽，“我还把信夹到了他的教科书里面。”
“可我没想到是姜嘉月先看到了那封信。”
林楠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已经完全哭红了，她情绪激动的抽噎着。
“我只是想帮她的，完全没想到会害了她。”
“然后他们就欺负唐念念欺负的更狠了。”
“没多久，唐念念就请假回家了。”
虞安听到这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她是多久前请假回家的？”
“两个、两个月前。”林楠蝶磕巴的说着。
虞安眼中闪过一丝沉思，唐念念是这个月自杀的。
“她后来没有再回学校了吗？”虞安又问道。
“回来了，”林楠蝶深吸一口气，“差不多是一个月前，回来过一次收拾东西。”
“那个时候她给我说她要休学了，她说她不想上了，要跟着家里的表姐，去打工，赚一点钱回来，再继续上学。”
“她还说等到那个时候，就不会有人再欺负她了。”
林楠蝶想到当时的场景，情绪有些失控的抓住了虞安的胳膊，“她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要想自杀。”
“她那个时候笑得那么开心，我发誓那是我见到她之后，第一次见唐念念笑的这么开心。”
林楠蝶的眼泪接连不断的落下，她恳切的看着虞安，极力证明着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唐念念真的没有想要自杀的念头！”
“我们聊了很久，她说她到了那里之后，还会给我寄特产过来。”
“她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好吃的。”
“是、是，”林楠蝶抽噎着，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话语开始变得不连贯，“是后来吴翰飞他们，又去找唐念念了！”
“唐念念回来的那天下午，我看到吴翰飞他们几个都请假了，我听到他们说要去找唐念念了。”
林楠蝶说到这儿的时候，抓着虞安的手忍不住用力，“我给唐念念发了消息，唐念念一直没有回。”
“再听到唐念念消息的时候，她就已经自杀了。”
“她是被吴翰飞、邵思默他们逼死的！”
“她本来都要走了的！”
林楠蝶脸上露出几分愤恨，“怎么会有人能坏成这样！”
林楠蝶说完，兀得松开了抓着虞安胳膊的手，她微微退后一步，低着头，喃喃道：
“所以唐念念回来，报复他们了。”
“一周前的早上，我一醒来就看到了床头上摆放着的一块巧克力。”
“那是当时唐念念回来办理休学的时候，给我带过来的巧克力。”
林楠蝶抽泣着，声音有几分沙哑，“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唐念念回来了。”
“然后没多久，吴翰飞就死了，接着是邵思默......”
“当初那几个人现在都害怕的躲回了家里，但是谁也逃不过，谁也逃不过。”
————
青远市第一人民医院。
病**，姜嘉月紧闭的双眼忽然颤动了几下。
几秒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有几分麻木和空洞，像是失去了神智一样。
姜嘉月缓了一会儿，从**坐了起来，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剥到一半的橘子。
显然是那人遇到什么事情要匆忙出去，将没剥完的橘子放到了桌子上。
姜嘉月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橘子。
然后从**下来，换上衣柜里放着的沾着血的校服。
她为了掩饰血迹，随手拿了一件搭在她病**的外套就离开了。
她低着头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
出了医院，姜嘉月打了一辆车。
“青远市第三十三中学。”她的声线和昨晚与虞安连麦的时候比，有些不太一样了。
“好的。”司机应了一声，启动车子。
姜嘉月转头看向车窗外，车窗上倒映着她的脸。
她盯着自己的脸，缓缓抬手放到车窗上，反应过来后，又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忽然，她嘴角扬起，发出一声莫名的笑声。
笑声阴森森的，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阴森感。
车子开了一会儿才开到了学校门口。
姜嘉月将钱付过去之后，走到校门口，在保卫处登记一下，就进去了。
另一边，虞安听完林楠蝶的话，在脑中快速思考着。
“唐念念的葬礼，你去了吗？”她问道。
林楠蝶听到这句话，摇了摇头，“没有。”
“我根本不认识唐念念的家人，唐念念自杀我也是听到别人说的。”
“不过我知道她爸爸对她不是很好，她爸在外地有个家。”
虞安没有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在外地有个家？”
林楠蝶回答道：“就是她爸爸在另一个城市结婚了，她爸爸一开始被公司外派到分公司了，然后在那里娶了一个女人。”
“本来唐念念是转到那个城市去上学的，但后来是她后妈不乐意，就不了了之了。”
虞安听到这儿，更疑惑了，“唐念念的那个表姐是？”
“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听唐念念说过，是那一次唐念念回来办休学的时候，我才知道她还有个表姐。”林楠蝶微微皱着眉，眼睛和鼻子都红通通的，有些可怜。
“她说她那个表姐是远方亲戚，最近才过来找她的，对她很好。”
虞安沉了口气，事情算是了解的差不多了。
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唐念念在哪里。
虞安思考了一下，问道：“那几个学生都请假回家了？”
“对！”林楠蝶肯定的应道，“吴翰飞出事之后，我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特意关注了那几个人。”
“然后就发现他们陆陆续续的都请假了。”
虞安脸色微沉，现在目标都分散开来，就有些难办了。
忽然，虞安想起林楠蝶最开始说的那句话，“你怎么知道，下一个是姜嘉月？”
林楠蝶踌躇着说了一句，“我举报他们被发现的那天，唐念念被打得很惨，我想去找老师，但是被她拦下来了。”
“她死活不让我去，那天我们聊了很久。”
“她说最恨的人是吴翰飞，其次是邵思默，第三是姜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