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页面上,是一篇没有发布的微博。

讲述着她的哥哥是如何被文淑绑走的经过,下面还有报警的回执单。

沈恒看着这些只想笑,“你就准备用一个小警察来对付我沈家?”沈恒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白芷扶额,不明白这一家子怎么都看不上法律,是法律科普没科普到他们家吗?

“你知不知道,我甚至可以让这个平台今天就倒闭,你这个小作文也永远都发不出去。”沈恒像是在和小孩子玩过家家,连一个正眼都不想给白芷。

白芷撇嘴,“你能防得住一个平台,防得住一个我,还能防得住所有平台,防得住其他人?”

“最近是要开大会了吧?我好歹也算是一个有点儿流量的小明星,如果用我的死来挑起这件事,那些想把你拉下来的人会放过这件事吗?”白芷摸摸鼻子,收回手机,漫不经心地说着。

沈恒不由愣了一下,他承认被白芷的计划给震惊到了。

倒不是多害怕她的计划,只是没想到她会为了沈清越去死。

毕竟这个人不是常说,她的命很矜贵吗?

震惊之后,还是要提醒白芷,“你就是现在当众直播自杀,也伤不了沈家的根基。”

“开大会……你选的时机确实挺好的,确实会给沈家造成一点儿麻烦,但是三年、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沈家迟早会恢复成原来的沈家。”

沈恒一字一顿,“你的死,只能是白死。”

“不是我天真,是沈先生你太不了解真心了。”白芷也笑了,“我相信沈清越对我的爱,我如果死了,他一定会陪我走。”

“沈家受创,继承人死亡,别说三年,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连三个月都不会给你。”白芷露出一个冷笑。

她是学金融的,知道要建成一个商业帝国有多难,也知道要摧毁一个商业帝国有多简单。

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白芷都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一直都想着用最正常的手段去摆脱那些烂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同归于尽”。

但是为了沈清越,她愿意来一次。

“我已经和沈青禾谈好了,你要不就现在主动扶持沈青禾上位,要不就等着继承人死掉,沈家大乱,等其他姓沈的人来蚕食你的版图。”白芷说的坦然,完全就是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的姿态。

甚至还忍不住有些期待,“到时候你和文淑大概真的要不得好死了。”

“闭嘴!”沈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白芷笑了,“是怕自己不得好死?还是怕文淑不得好死?”

沈恒的嘴角**,没有说话。

但是白芷猜到了——答案是后者。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又不肯放过文淑,甚至还要折磨沈清越,你才是最恶心的那一个。”白芷用最礼貌的笑说着最狠的话。

文淑是疯不假,但如果不是沈恒一直在释放“我最爱你”的信号,文淑会一直偏执?

如果不是沈恒一直在为自己找出轨的理由,文淑会把这项罪名按在没出生的沈清越头上?

“说白了,你和文淑,烂锅配烂盖,是绝配,但是你们去折磨别人,就是你们恶心了。”白芷嗤笑。

沈恒从来没有听过别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气得气息都有些紊乱。

捂着自己的胸口,生气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在说,一个纵容自己妻子去……欺负自己儿子的畜生是什么样子的。”白芷目光冷漠,上下扫视着沈恒。

有些话,她连说出来都是那么艰难,根本不敢想象这些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你连这件事都知道?”沈恒震惊了。

见白芷不说话,他又自顾自地开口,不知道是在和谁解释,“当时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

“那是沈清越自救成功了,如果他没有自救呢?”白芷无语,拆穿他的“表面和平”。

此时沈清越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积极地叫着白芷过去,完全看不见当初沈清越失踪又被找到之后的阴郁。

白芷对沈清越确实不一样,如果白芷死了,沈清越确实很有可能跟着去。

而沈清越一死,那些被文淑欺负过的人肯定会来找文淑麻烦。

文淑就完了。

“我这个人很讲文明的,但是在你面前,我愿意多说一句,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白芷的声音把他从考量中拉回现实。

他听见白芷冷着脸,快速而决绝地说道:“离沈清越远一点儿!”

回过神来。

沈恒看着面前的文淑,只把白芷要带着沈清越自杀的事简单讲了讲,并没有讲其中的利害关系。

“据我所知,沈清越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难道你真的要逼死沈清越吗?”沈恒看着文淑。

他很清楚,文淑是自己一生中唯一爱上的人,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文淑后半生没有着落的。

“那也不能让贱人生的孩子上位,我们生二胎,我们再生一个听话的孩子,好不好?”文淑疯魔。

沈恒看着,不是滋味,但又不得不戳破文淑的幻想。

“你忘记了,你怀不了孕了!”沈恒咬牙。

那天,文淑看见了他和别的女人上床,然后就把沈清越带走,欲行不轨。

然后被沈清越一刀刺中,伤了身体,怀不了孕了。

他看着惊惶失措的文淑,把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抚,“沈青禾比沈清越听你的话啊,把沈青禾养成你的狗,不好吗?”

“我不要!我只要我自己的孩子!”文淑泣不成声。

不停地用两只手拍打着沈恒,“沈恒,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是沈青禾的娘,是不是?”

文淑的力气很大,但沈恒并没有放手。

“我爱你。”他承诺着,骗着文淑,也骗着自己,“我这辈只爱你。”

他一定要把文淑困在沈家,这样才能证明他就算身体是脏的,灵魂也是干净的。

“不怕,只要我活着,就没人敢欺负你。”他轻轻拍着文淑的后背,“等我死了,也会让沈青禾受制于你,你会自由自在地活一辈子。”

文淑吸吸鼻子,很吃沈恒这一套,哭着回应着自己的爱,“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正如白芷所说,烂锅配烂盖,天下绝配。

……

任沈青禾如何敲打质问,白芷都没有把自己和沈恒的谈话给讲出来。

她只是淡定陈述着结果,“你想上位,沈清越想跑,你们两个现在都心满意足了,不挺好的吗?”

“只不过,你上位之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你跑了之后的日子也不会有在沈家的日子好过。”白芷后面一句是对身边的沈清越说的。

她歪着头,问沈清越,“后面可没有后悔药,确定要被我拐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