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淑现在正对白芷憋着气,看见白芷如此不合时宜地笑,顿时火冒三丈。
只是不等她说话,白芷就先歪着头,看着沈清越,调侃道:“沈清越,你这个人真小气,你妈妈养你这么大,肯定给你做过无数碗汤圆,做过无数种饭菜,你这么小气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
“闭嘴!”文淑又不是傻子,当然可以听得出来白芷话里的阴阳怪气。
她是从来都没有给沈清越做过饭,但是这也更改不了沈清越是她儿子的事实。
既然是她儿子,给她做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回过神来,沈清越和白芷两个白眼狼已经无视她,旁若无人地秀恩爱。
“来,张嘴,我喂你吃。”白芷捏着勺子,递到沈清越嘴边。
沈清越也是一个没出息的,人家一喂,他就恨不得连勺子都吞下去。
白芷却很满意沈清越被投喂之后的神态,笑眯眯地询问,“甜不甜?”
“好甜啊。”沈清越立马点头,比一只狗还要谄媚!
文淑在他们这边讨不到好,只能咬咬牙,起身想要回楼上。
没走两步,就听到白芷叫住她。
“沈太太,我们什么时候去见我哥?”白芷大声询问。
文淑也终于找回了这里是自己地盘的气场,昂起下巴,“今天不去了。”
“不行!”沈清越先急了。
“你急什么?”白芷看他一眼,丝毫没有受到威胁的慌乱。
她只回头,看向文淑,“你不带我们去,我只好找沈先生咯。”
一边说,还一边往沈清越嘴巴里塞汤圆。
花生馅的汤圆太甜了,她不喜欢吃。
文淑看她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想生气,但又觉得自己就算是生气,白芷也不会在意。
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太难受了,偏偏她又拿白芷没有办法。
因为沈恒昨天晚上和她说了,沈清越愿意放弃那劳什子学校,回来专心继承公司。
只要他们放过白芷和白芷身边的人,不要再试图通过控制白芷来控制他。
沈恒答应了沈清越的交易,所以也给她下了命令——不许再藏着白芷的哥哥,也不许再逼着白芷和沈清越办婚礼。
想着,文淑只能暗戳戳地咬牙,气了半天,又只能说出来一句,“上午九点,我在门口等你们。”
说完,就生气地转身上了楼。
白芷看着文淑的背影,不由笑了笑。
更让她生气的事情还在后面呢,现在气性就这么大,等上了楼可怎么办啊!
“姐姐,你别招惹她了,她不好拿捏的。”沈清越趴在白芷旁边的桌子上,还是提醒了一句。
毕竟文淑是疯子,真要被惹恼了,指不定会对白芷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拿捏任何人,你也不用因为我去牺牲什么。”白芷回头,看着沈清越漂亮的眼睛。
沈清越眨眨眼,没有说话。
“休学手续办了?”白芷索性问得更直白了些。
沈清越猜到沈青禾会给白芷通风报信,也没挣扎,只摇了摇头,“还没有,等开学才能办。”
“那离婚证准备什么时候办?”白芷又问他一句。
沈清越顿时瞪大眼睛,白芷昨天不是已经原谅他,不和他离婚了吗?
白芷读懂了他的惊愕和委屈,嗤笑一声,秋后算账,“你不是和你爹说要和我离婚吗?”
“我不是……”沈清越疯狂摇头,他只是想给白芷一个离婚的自由,不让白芷受制于人。
但并不代表他想要和白芷离婚啊!
“傻子。”白芷翻个白眼,哪里不懂他的意思,伸手捏了捏沈清越的脸,“你快自己把剩下的几个汤圆吃了。”
见沈清越似乎跟不上她的节奏,就又补充了一句,“先去找我哥,剩下的事儿,一件一件解决。”
沈清越点点头,亮晶晶的眼睛又看向白芷冒精光,“姐姐,你喂我~”
白芷没有说话,只回给了他一个凶狠但不失礼貌的微笑。
沈清越立马乖巧地拿起了碗和勺子,囫囵吞枣似的往嘴里塞了起来。
……
对于白芷来说,事情当然是要一件一件地处理。
但对于沈家的人来说,事情却是一块儿发生的。
文淑刚回到楼上,就看到沈青禾拿着一沓文件从沈恒的书房里走出来。
“这是什么?”她拽住沈青禾的胳膊,抢过沈青禾手里的资料袋。
资料袋画着“奇越集团”的logo,显然是奇越集团的文件。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沈家的核心公司是不允许沈恒那些私生子、私生女触碰的。
包括沈青禾。
刚好沈恒也从书房里出来,看见了外面的场景,自然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把资料从文淑手里抢过来,交给沈青禾,又示意她先下去。
“沈恒!你这是在干什么!是准备违背你的誓言吗?”文淑第一次对自己爱的男人气红了脸。
沈恒只捏着她的手腕,没有理她。
反而又对沈青禾道:“你带他们去找白乐。”
沈青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文淑一眼,但又收到沈恒冰冷的视线,她又连忙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这两个人的事情,就快步离开了他们的视野。
她现在很想见白芷,想知道白芷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沈恒突然就把公司交给了她。
白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理解,但她知道自己此时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嘴角也忍不住弯起。
兴奋的不得了。
另一边,书房里。
“你到底要做什么?这是我儿子的产业,我儿子才是你唯一的继承人。”文淑气急败坏。
她的儿子才是沈恒唯一的儿子,如果让外人来继承沈家,那她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有什么不同?
她这么多年拿捏的正宫姿态又算什么?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沈恒也很焦躁。
却很快就又冷静下来,把人给按到座位上,闭上眼睛,道:“白芷……白芷刚刚和我说,如果我不放沈清越走,她要拉着整个沈家陪葬。”
“就凭她?”文淑嗤笑,当然是不认同沈恒的这个理由。
一抬头,却见沈恒一脸严肃。
沈恒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又是一个极其睿智的人。
他现在这样就是代表白芷真的有办法要弄掉沈家,且沈恒现在没有办法抵抗白芷的威胁。
文淑顿时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什么意思?她要做什么?”
“她是什么东西?她能做什么?”文淑十分不理解。
沈恒睁开眼睛,看着文淑许久,缓缓开口。
时间还要回到白芷把沈恒叫到一边私聊的时候。
白芷并没有和沈恒兜圈子,而是直接把她的手机交给了沈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