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芷,你不要哥哥了吗……

白乐一遍遍地问,可是却不给白芷回答的机会。

他把她丢回到雪地里,一点点地远离了白芷。

直至消失不见,耳边却依旧是那句循环了无数遍的话——“小芷,你不要哥哥了吗?”

“哥!我要的,你别走!”白芷激烈地喊叫。

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

旁边还躺着一个男人,单手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芷。

“沈清越?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芷眼睛里闪过一丝戒备。

昨晚的记忆却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她抱着突然出现的沈清越失声痛哭,请沈清越背自己回家……

沈清越也不在意她的目光,只是翻了一个身子,像是小狗一样压在白芷的身上。

看着白芷红肿的嘴巴,“姐姐,你嘴巴还疼不疼?”

“已经好了。”白芷下意识偏头,不喜欢沈清越的亲密举动。

偏偏沈清越还非要往前凑,白芷往左偏头,他就追到左边。白芷往右边偏头,他就追到右边。

“姐姐,你是不是害羞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前探了探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白芷的额头。

两个人都是五官深刻的大五官,鼻子很轻易就碰在一起,鼻尖的呼吸也在交换着,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

太近了,也太暧昧了。

白芷抿唇,忽然用头轻轻撞了一下沈清越的头,“离我远点儿,别笨手笨脚地又磕到我。”

她尽量放平自己的声音,试图用大咧咧的话破坏这诡异的气氛。

“哦。”沈清越从白芷身上爬起来,用手摸摸自己的额头,不满地发着牢骚:“我就是看你还发不发烧。”

那幽怨的样子,仿佛是要用眼神把白芷给绞杀。

他起身去洗手间拿了一条湿毛巾给白芷擦脸,白芷想拿走毛巾自己擦,沈清越却动作利落,根本不给她碰到毛巾的机会。

沈清越干活利索,嘴皮子也利索,“你前两天发烧住院怎么都不告诉我?”

“要不是我昨天晚上看到你扔在客厅桌子上的病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住过院。”沈清越不停地抱怨着。

白芷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昨天晚上不清醒也就算了,现在她已经冷静下来了,肯定是不能再和沈清越玩这种越界的游戏。

他们不用去录制节目,就可以离婚,恢复自由了。

沈清越也不必出卖色相……

不过凯文还在和林导交涉,她还没有收到准确的答复,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沈清越解释。

只开口转移话题,“我才是想问,你不是在X市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很想你,但是你生气都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只能亲自来找你了。”沈清越想都不想,仿佛把这个回答想了千百遍。

他直到这会儿还在替白芷委屈,“回来就被物业的人拦住,说你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嗯,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赵先生把我哥给非法偷走了吗?我最近在用法律处理这件事,他们三个想让我放过赵先生,所以就找上了门。”白芷大概和对方解释了一下。

见沈清越歪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又开口:“你最近还是先去X市住一段时间吧,我不保证他们会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你呢?”沈清越皱眉。

“我肯定要留下来工作啊,不然哪来的钱给你付工资。”白芷笑着打趣。

故作轻松,“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几天就能解决了。”

“可是你昨天哭的很伤心。”沈清越直愣愣地开口,一点儿面子也不给白芷。

很小的时候,医生就说白芷泪窝浅,是那种易流泪体质。

但是白芷这个人又要强,人也聪明,知道除了她哥之外,没有人会被她的“眼泪攻击”打动,反而说不定还会因为她哭而拿捏她,所以她很少会在人前流泪。

人后也很少掉眼泪,因为自己一个人哭真的很没意思。

可是昨天晚上,她真的觉得自己最近太倒霉了,又突然看见了熟人,眼泪才控制不住。

她轻咳了一下嗓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清越清澈的眸子。

“没有我给你擦眼泪,你下次想哭了怎么办?”沈清越不肯放过她,还在继续追问。

白芷抿唇,心说她既不是没长手,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为什么哭一声还要找个观众帮自己擦擦眼泪?

心里吐槽着,可看到沈清越那双真诚的眼睛,又觉得继续探讨这件事也挺没意思的。

她分不清对方是烂好心可怜她还是表演做戏,但无论是哪一个,都让她很不舒服。

“沈清越,我有点儿饿了。”她闭上眼睛,再一次选择逃避。

沈清越抿唇,看着白芷许久,才开口回答,“姐姐你等一下,我做了白粥。”

语气依旧活泼跳脱,满是赤诚。

赵馨儿上门闹事,被警察带走的这件事不小。但是赵馨儿的经纪公司的手段确实是有点儿东西,不仅完全把话题压了下去,还用赵馨儿的微博发了一组营业照片。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凯文给白芷打了一通电话,“说是有两个女明星半夜撕逼,直接闹到派出所了,听说警察当场戴着手铐给铐走的,场面十分壮观。”

“也不知道是为资源还是为钱,老祖宗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真是一点儿都不糊弄我。”凯文还在说风凉话,即使是普通的电话,白芷也能想象出对面人幸灾乐祸的表情。

毕竟谁不爱看明星陨落,流量塌房呢。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都不是,就是普通民事纠纷。”

“怎么可能,两个女明星打起来怎么可能是普通……不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凯文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电话里又陷入了两秒死寂,有些答案不言而喻。

甚至不用白芷说破,凯文自己就先爆发了,“白芷!你和谁打架闹局子了?”

那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坍塌的房子是自己家的悲愤无力感。

白芷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两分,看见厨房的沈清越正抬头看自己,她又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沈清越眨眨眼睛,白芷这是在勾引他吧?不然怎么有人生个病都能这么可爱啊!

这边白芷根本不知道沈清越一个人脑补了什么,还在想着怎么和凯文解释一下。

然而凯文却抢先开口,语气依旧愤怒,“你撕赢了没?哎呀,你和人撕逼怎么不找我?我要是在现场能不帮你扯她头发,抠她眼睛吗?”

白芷:“……”

哥,你只是性取向和我一眼,性别上还是男的!

说真的,她自认为上辈子和凯文的关系也还不错,但是也仅是知道对方是一个工作能力出色的经纪人。

真没想到,他的真面目这么……搞笑……

白芷扶额,无奈吐槽:“没扯头发,就是民事纠纷,你能不能先让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