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燕灵这番话,乔紫原本忐忑的心也平静下来。

她没再去看信仰值,她相信红姐。

红姐说可以带她活着出去,那就一定能做到。

燕灵重新看向那个小男孩,试探着缓缓靠近。

“小朋友,能带我们去找可以沟通的大人吗?我们现在需要一些帮助。”燕灵尝试跟小男孩沟通。

幸运的是,小男孩只是身体异样,心智却健全,可以很好的沟通。

小男孩刚刚也看到了燕灵跟他们的相处模式,觉得燕灵不像是坏人。

而且他们都长得好好看,一看就没有被污染,心里应该也是好的。

小男孩冲燕灵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墙壁后面走出。

似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不好看,他低着脑袋,用衣领遮住自己的下巴位置。

看着小男孩的动作,燕灵觉得他大概不是因为胆小才躲到墙后面的,而是担心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

又或是,担心他们看到他,会不由分说地攻击他。

如果真的胆小的话,也不会给他们开门,让他们进来了。

燕灵一点一点靠近小男孩,想要拉近他们的距离。

不过在靠近小男孩一米距离时,他突然惊恐后退,冲她连连摆手。

燕灵停下脚步,没再继续靠近。

“你这是让我不要离你太近的意思?”燕灵猜测道。

小男孩点头,随后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和身体,手快速地比划。

燕灵在福利院待过,碰到过一些聋哑小孩,也学习了一些简单的手语。

从小男孩的手势中,她大概读出了一些信息。

“靠近你,我们会变得跟你一样? ”燕灵问。

小男孩点头,然后继续用手比划:会变得更快。

燕灵不理解:“为什么?这是什么传染病吗?”

小男孩顿了下,思考了一下,随后摇摇头:不知道,他们告诉我的。

燕灵不太明白靠近他们为何会被污染,这是信仰的问题,是心理和精神方面的,又不是什么传染病。

不过既然小男孩都这么说了,她照做就是了。

小男孩给他们带路,他们就这样深入这座地下城市。

在这里居住的人有很多,大多数人脸上都戴着面具,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不过从他们的身形还有面具露出来的部分上看,不难看出他们跟小男孩一样,都被污染得面目全非。

小男孩告诉燕灵,他叫郑煜泽,他们都叫他小泽。

几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他们本就惹目的群体,现在在这样的人群中,更加惹眼了。

几乎所有人都盯着他们,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一样。

燕灵叫住小泽:“我们也想弄几个面具带带,你能帮我们买到吗?”

小泽眨眨眼,然后伸出一只手,放到燕灵面前,手指聚在一块快速搓了搓。

燕灵心领神会,掏出一枚小金豆:“这个够不够?”

副本的世界,钱币不共通,但金子不管在哪里都是硬通货。

小泽眼睛一亮,高兴得原地转圈圈。

燕灵把小金珠滚到小泽面前,小泽拿在手里,又咬了一口,爱不释手。

他让燕灵他们在这里等着,然后就跑远了。

几分钟后,小泽就拿着几个面具跑了回来。

面具戴在脸上,规避了不少目光。

这座地下城市,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醒目亮眼的科技。

有的只是最原始的小木屋,还有一些传统的手工工具。

这里的人穿的都不华丽,甚至都不是完好的衣服,衣服上有大大小小很多的补丁。

街上卖的也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只有食物和一些实用的布艺品。

“这里好凄凉啊。”乔紫忍不住感慨。

“就算没有手机电脑,人与人的关系也不见得会有多亲近嘛。”苗小雨摇摇头道。

冷清,凄凉,是他们对这座地下城市的第一印象。

走了一段距离,小泽将他们带到一座小木屋前。

这个小木屋是用黑木建造,在这一排排棕色的木屋中,显得有些鹤立独行。

小泽敲了敲门,不是胡乱敲的,而是有规律地在敲。

看上去敲门还有讲究。

没一会儿,木屋的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门口,看向他们。

男人身形修长高大,穿着一身黑衣,露出来的手臂完好无损,瞧着还挺没被污染的。

男人看起来越正常,在他们看来就越是可疑。

夏藏悄悄走到燕灵旁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心这人身份有诈。”

“有什么问题吗?”乔紫问。

夏藏:“有可能是梦魇的人假扮的。”

几人:“!!!”

燕灵在看到男人的瞬间,悬着的心稳稳落下。

虽然他脸上戴着面具,但她对他的身体太熟悉了。

那结实的胸肌,大腿的线条,还有那黑衣勾勒出的公狗腰,绝对是封晏没错。

只是她不太确定,这是封晏本体,还是他的分身。

封晏的目光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到燕灵身上。

“又来新人了?都进来说话吧。”

一行人走进小屋,小屋虽小,但东西齐全,看上去还挺有复古风格的。

“这里已经很久没出现像你们这样完整的人了。”封晏幽幽开口。

燕灵摘下脸上的面具,直视封晏:“请问你是?”

封晏:“我姓晏,是这里的城主。”

乔紫碰了下燕灵的肩膀:“红姐,他跟你一个姓呢。”

燕灵:“......”此晏非彼燕。

“晏城主,我们之前与外界隔绝,今天才刚出来,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燕灵有模有样地进入剧情演绎。

封晏倒也算配合,充当一个合格的NPC。

“这几年,世界接连发生一些离奇诡异的事件,全国各地派出军队,还让专家进行研究,但后续都没什么结果。

就在不久前,很普通的一天,太阳下山后,黑夜没有降临,太阳也没有再升起。

世界被永久定格在黄昏时分。

也是从那天开始,人们的噩梦增加,恐慌加剧,身体也逐渐出现异样,然而医生专家都无法解释这样的现象。

后来逐渐有人失去理智,发疯攻击他人,情况越演越烈,国家也采取了行动镇压。

但奈何军队和高层中的人,也逐渐出现了狂化的症状。

失控的人越来越多,尚存理智的人只得躲进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