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见过邪门的,却没有见过这么邪门的。

前脚还在为了自己热爱的研究抛头颅洒热血的,后脚就将自己的组织卖了个干净,甚至还具体到了地方,需要注意哪些人。

冷静与疯狂居然同一时间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格外的和谐。

“那你需要我怎么做?”

“当然是去基地,然后将这种药往井里那么一放,三天后,你就可以通知第九局去收网了,然后你林江就会成为整个组织的最高层,一举两得。”

甄响露出了牙齿,眼睛微弯,笑的像是一只千年的老狐狸。

可惜林江并不想要什么权力,他只想找到真相然后为家人报仇。

“基地有足够的线索来证明我的依据,你大可以放心,或者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过去,只不过还得多等几天,我需要准备材料,重新换一张脸。”

两个人都沉默着,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林江和甄响的目光在空中无声的对峙着,偏偏两个人又都足够的冷静,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林江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问道:“那为什么偏偏是我,你大可以将这个线索告诉任何一个第九局的高层,一样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不一样。”甄响看了他一眼,“你认为一个已经拥有了地位和权利的人,会因为我的两句话而赌上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嘛,而且你把永胜集团的人想的也太简单了,他们的人无处不在。”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也有永胜集团的卧底?”

甄响没有否认。

这也是为什么选中了他的原因,有很多手段,和对方还有仇恨,而且没有后顾之忧,甄响需要做的只是往这个少年复仇之路上安装一个指路的明灯就可以了。

“你是担心我说的是假话吧?”

甄响笑了一下,然后将机械的手臂从桌子下面拿了上来,放到了桌面上。

然后林江就看到小手臂的位置凹陷下去,一个小型的平台升了上来,里面装的是一个透明的小瓷瓶,瓷瓶里面是淡蓝色的**。

“我是不是说谎,你一试便知。”

……

下午的时候林江就在局里面进行了新人的培训,无非就是讲解一下要注意安全,还有一些领取武器的重要事项。

最后还给新人看了一下战斗的画面,教学视频里面的怪物被捅的血肉模糊,本就长得怪,现在更是分辨不出来之前是个什么东西,等到出来之后林江脑子里就只剩下视频最后一群人胜利的欢呼声。

之后就有专门的人带着他去领了装备,一身制服,据说是防火御寒的,纯黑色,面料很柔软,然后还专门给新人配了一个匕首,说是自卫用的,聊胜于无。

整个过程很痛快,每个人都很忙,就像是在赶火车一样,甚至不愿意和林江多寒暄一句,在领取的途中,林江还碰到了老黄,两个人见面都惊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新人,三天后准备出任务。”

一个男人走过来,交换了一下个人信息,“队长许鑫,这是李念,我们一队。”

“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一来就有个大任务,工分俸厚,但是前提是有命拿。”

许鑫笑了笑,也没多做解释,转身要走。

“呃,那个任务信息……”

“我一会儿发给你。”

因为现在还在实习阶段,也没有什么事情,林江扫了眼众人,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之后就打算先离开去找卢博容,谁知道一上车就发现老黄在车里等着他。

“怎么忽然想通了,是因为你朋友的事儿?”老黄掐灭了烟头,看向他。

“嗯,甄响给了我一瓶药,说是解药,但是还不知道效果。”

老黄也是认识甄响的,听见这个名字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的话不可信。”

“我知道,可是没办法。”林江摊了摊手,下午的时候还和借机其他同事打探了一下这种情况,虽然很多人都不愿意理会他,但也有几个给出了答案。

答案都是一致的,不可逆转。

所以甄响的药成了最后的关键。

老黄跟着来到了仓库,看到卢博容的样子也是一惊,手快速的按在了腰上的手枪上,差一点就扣动了扳机。

“老黄,你怎么也来了,看样子你们分在一个组了吧。”白一航幽怨的看向两个人,叹了口气,“哎,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现在倒好,就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虽然嘴上抱怨着,可白一航将人照顾的很好,期间还用卢博容的卡买了水和毯子,可惜都被拒绝了。

“你们管管他吧,看着架势是打算绝食来抗议了。”白一航掏了掏耳朵,“从你离开开始,这家伙就一直让我杀了他,说了一天,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对了,你找到办法了嘛?”

“倒是有个好消息,但……”林江若有所思,接着还是将甄响的话完完本本的给卢博容转述了一遍,至于要不要用药就看他自己的决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总觉得这个甄响没憋好屁,咱们还是多留一个心眼的好。”

“你不是想多了,就连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江回应了一句,然后才看向卢博容,“现在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你可以先思考一下。”

这药下肚无非就是两种结果,一种是像林江所言真的好转,另一种则是彻底沦陷成邪祟,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比现在这种状态强。

“我喝!”

卢博容沙哑的声音有种赴死的慷慨,“如果真的变成邪祟了,只求你们能给我一个痛苦。”

“别瞎想,没准儿会好呢。”林江安慰了一句话后,将瓶子放下后走了。

仓库因为几个人的离开而在此陷入了寂静,黑暗中肉在蠕动着,之前已经被斩断的肉在几个小时候之后已经愈合,甚至长出了新的肉。

卢博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控制的,只觉得自己心念一动,那些新的肉就慢慢的朝瓶子爬去,然后将其包裹,慢慢的送到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