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苏棠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看着那几个步步紧逼的男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大哥们,有话好说。”

苏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颤抖。

“阮知意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

黄毛混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双倍?”

“苏大小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们拿了阮小姐的钱,不仅要办事,还要把这视频交给她。”

“要是我们放了你,你以为我们兄弟几个还能在京州待下去?”

另一个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别跟她废话了!赶紧办正事!”

“妈的,这可是苏家的千金,老子这辈子都没玩过这么金贵的女人!”

苏棠知道,谈判的路,已经彻底被堵死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的手机!

就在黄毛混混伸手要来抓她衣服的瞬间,苏棠身体猛地向后一缩,手以最快的速度伸进了外套口袋!

她凭着肌肉记忆,在锁屏界面用力按下了那个早已设置好的紧急联系人快捷键!

“臭婊子!还敢耍花样!”

黄毛混混见状大怒,一巴掌狠狠扇了过来!

苏棠下意识偏头躲避,手机却脱手而出,“啪”的一声摔在了几米外的地板上。

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苏棠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爬去!

只要能打开门,只要能冲出去,楼下宴会厅里那么多人,总有人能救她!

然而,她刚爬出两步——

头皮,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拽着头发拖了回去!

“想跑?”

黄毛混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充满了暴戾。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将苏棠狠狠甩到了那张凌乱的大**。

苏棠拼命挣扎,手脚并用,试图弄出更大的动静。

她一脚踹向床头的柜子,“砰”的一声,台灯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救命!救命啊!”

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然而,这点声音,在这扇厚重的门后,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还敢叫?”

另一个男人狞笑着扑了上来,

“你叫啊!你叫得越大声,老子越兴奋!”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苏棠身上的裙子,被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屈辱,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房间角落里,摄像头的红点,依旧在一闪一闪。

苏棠的挣扎渐渐变弱了。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就在那只布满横肉的脏手,即将触碰到她胸口的前一秒——

“轰——!!!”

那扇紧锁的房门,竟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开!

门口,逆光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是傅峋野!

**的几个混混甚至没看清傅峋野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从腹部传来!

压在苏棠身上的那个男人,像个沙袋一样被踹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当场就晕了过去。

“你他妈谁啊!”

黄毛混混反应过来,抄起地上的半截台灯座,就朝傅峋野的头上砸去!

傅峋野侧身避过,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扼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啊啊啊啊——!”

黄毛混混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凶器应声落地。

傅峋野面无表情,他抬起腿,一记狠厉的膝撞,正中黄毛的小腹!

黄毛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剩下的最后一个混混,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跑。

傅峋野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径直走到房间角落,一把将那个闪烁着红点的摄像头从墙上扯了下来,然后狠狠摔在地上,用昂贵的皮鞋底,碾得粉碎!

他还不放心,弯腰从残骸里,精准地找到了那张小小的内存卡。

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毫不费力地,将它“啪”的一声,掰成了两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快步走向大床。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苏棠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傅峋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完全包裹住。

带着他体温和淡淡雪松气息的布料,隔绝了冰冷的空气和屈辱的视线。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后怕的微颤。

“我来了。”

“没事了。”

苏棠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死死抓着傅峋野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一会儿,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才被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一点点驱散。

傅峋野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解释。

“幸好,上次之后,我再也没有把手机调成静音。”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苏棠埋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她以为,只要离婚,只要离傅斯年和阮知意远远的,就能换来安宁。

可事实给了她最响亮的一巴掌。

阮知意就像一条疯狗,无论自己怎么退让,她都不会放过自己。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既然退让换不来和平,那就迎战!

既然你想让我身败名裂,那我就让你,一无所有!

苏棠缓缓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此刻清亮得吓人,里面没有了恐惧,只剩下淬了冰的恨意和决绝。

她看着傅峋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傅峋野。”

“你之前说的合作,我答应。”

“好。”

他只应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金。

然后,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的伤口,将她连人带外套,打横抱了起来。

“我们换个房间。”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他抱着她,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地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垃圾,径直走出了这间肮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