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沉默了会,忽然笑了。

他还真是想太多。

赵恒是年入千万,但不可能买得起一亿的衣服,那上面镶嵌的可不是水晶,全是钻石。

所以是影楼的仿品?

现在这些无良商家,一旦嗅到有流量有商业价值的东西,都会第一时间假冒或做类似的。

她肯定是去影楼了。

不过,照片拍得不错却不是用专业相机拍的,这有些奇怪。

江聿想了想,觉得这照片应该只是样片,不是最终成品。

一夜未眠并不觉得累,他仔细洗了个澡,在衣柜里挑来挑去,试了几十套后才满意地出门直奔以前常去的造型会所。

他要做个有生以来最潇洒最帅气的头发。

江聿看着镜中年轻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不够帅了,明明过去二十多年他对外貌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

下午,温粟见到江聿和谢尧,两人一东一西,隔得很远,都要找她点餐。

江聿来得更早,所以温粟先接待他,对他刻意打扮的帅气视而不见。

“宝宝,晚上陪我去看电影吧。”

“先生,我在工作,请不要胡言乱语。”

江聿托着腮轻笑,“宝宝,究竟什么时候你才愿意理我一下?”

“你再不点餐,我去别地了。”

“别!”

江聿点了几样爱吃的,“宝宝,你应该领离婚证了吧?”

温粟心一窒,“还没。”

“为什么?”

江聿有些急,怕夜长梦多横生枝节,要是赵恒死拴着她不放?

温粟不想回答,但想到他之前用餐厅收购一事威胁她,“本来是要领的,但不小心错过了冷静期,得重新申请。”

江聿皱眉,“赵恒故意的!”

“不是,他临时出差。”

“宝宝,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上他了?”不然为什么替他说话。

温粟:“没有。”

她真的没有,毕竟结婚对象根本不是赵恒。

江聿吃不准她说的真假,傍晚直接杀到赵恒家里,“下个冷静期你再错过,别怪我使非常手段。”

赵恒苦笑,“我知道了,聿少。”

“警告你,她是我的,别对她动歪心思!”

“我没有。”

江聿根本不信,“就算你喜欢她也给我憋着,你配不上她。”

*

这段时间,温雅岚每天都全副武装到中餐厅附近偷窥温粟的动向。

楼江聿和谢家少爷死缠烂打同时追温粟的样子,把她气炸了。

上次给那老头发照片,挑破离间没能成功,这次她要再试试。

她就不信这么多男人同时喜欢温粟,老头不着急不生气?

拍的所有照片视频一股脑发过去……

一小时后,对方回:【?】

温雅岚忙回:【先生,您真不能一直惯着我妹妹,她男人太多了,水性杨花的,万一得了不干净的病传染您怎么办?】

没人谈性病不色变。

十几秒后,对方发了句:【我和她存在生殖隔离,她传染不了我】

温雅岚愣了会,不懂这老头什么意思。

生殖隔离……

难道他已经和温粟离了?

在骂温粟是畜生?

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先生,就算我妹妹不好,您也不能暗喻她是畜生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吗?】

楼钦洲:【她是人,我是她的舔狗】

温雅岚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老头竟然耍她玩!

他是狗,温粟是人,可不就是存在生殖隔离?

……

这段时间,邹瑜知道和江聿几乎不可能了。

他真的对温粟动了真感情。

她很不甘心,输给谁都不该输给一个如此普通放在人群里毫无存在感的女人!

可她不敢给温粟使绊子,被江聿知道会弄死她的。

不过邹瑜运气好,找到了突破口。

她在路边偶然遇到前段时间在抱月轩酒楼的张经理。

一番交谈才得知他那天被开除了,且不知道得罪了谁,在帝都被封杀,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送外卖做建筑工等苦力活。

邹瑜第一反应是得罪了江聿,他现在对温粟疯狂上头,针对这个张河太正常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张河是当天被开除的,那晚江聿那般欺负温粟,不至于立刻打自己脸,去收拾一个帮腔的酒楼经理吧?

所以张河得罪的到底是谁?

收购抱月轩的是江聿亲小叔楼钦洲,难道是他下令开除张河的?

为了温粟?

太扯了!

这俩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江聿说过,和温粟谈两年,楼钦洲从未在两人面前出现过。

所以,应该是张河当晚的行为不符合楼钦洲对员工的要求才被开除的?

不管真相如何,反正邹瑜要把火苗引向温粟,一番巧舌如簧,张河成功被洗脑,认为自己被开除且现在过得这么惨,是因为温粟。

这女人给聿少吹了枕边风,所以聿少背地里整他。

接下来几天,张河乔装打扮到听恩中餐厅附近,果然看到江聿对温粟献殷勤的模样,更坚信了邹瑜没骗他。

江聿他是绝对不敢报复的。

但他可以整温粟。

张河早就痴迷赌博,欠了赌场很多钱。

所以他骗赌场的老板说,温粟是他女朋友,他实在没钱还债,让他们拿温粟抵债。

做完这一切,他就买机票跑路了。

*

早上,温粟睁开眼看到男人坐在床边,正静静看着她……

“楼钦洲,你怎么在这?”

男人俯身轻轻亲她唇角,“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进来了,一会赶飞机,所以不能陪你吃早饭了。”

“没事。”

他的脸靠她如此近,温粟忙捂住嘴巴,还没刷牙呢,万一有味道?

没想到他拨开她的手,不由分说吻住她的嘴……

温粟傻了。

他口气清新,却撬开她唇瓣温柔索取,仔仔细细,渐入佳境……

温粟脸红成螃蟹。

几分钟后,他压着她耳廓轻声道:“没味道,我很喜欢。”

“……”

“乖,再睡会,晚上我给你打视频。”

温粟看着他离开,心想这次的离婚申请什么时候去呢?

他一直没提。

……

傍晚,温粟依旧从后门离开,怕江聿缠她。

路过一处黑灯瞎火,她没想到会遭到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