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钦洲微扬薄唇,“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说过,没有行动的感谢毫无诚意。”

男人深深看着她,笑了,“我可不要女人的钱。”

这一笑,实在太过突然。

突然到温粟觉得,就算以后离婚了,她也会永远记得这一幕。

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笑。

原来,他长了一颗小虎牙。

这么久,她完全没发现。

平时已经帅得惨绝人寰了,哪成想笑起来天地都黯然失色。

少了平时严肃压迫的气势,多了几分灵动清澈的少年感。

很难想象,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如此自然地融合,没有丝毫割裂感。

“楼秘书……”

“叫老公不好么。”

温粟指着他白皙漂亮的牙齿,“原来你也会笑。”

“其实,我不喜欢笑。”

“为什么?”

楼钦洲:“因为我所在的环境太复杂,不允许我暴露自己简单的部分。”

“我……不太懂。”

“没关系,你不需要懂。我带你去典当行,把包卖了,别人用过的配不上你。”

……

半小时后,温粟跟男人进了一家装修不错的典当行。

老板对他们态度特别好,甚至亲自端茶倒水。

看过包后,说包保养特别好,原售价26万8,典当的话可以给22万。

温粟简直不敢相信,怎么这么多!

刚买的包转卖,都不一定卖得上这个钱。

离开典当行。

温粟刚上车,“老板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我这么高价的?”

驾驶座,楼钦洲看着她,“老婆今天好聪明。”

“那你……会不会欠人情?”

“他欠我的人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什么意思?”

楼钦洲摸摸女人的头,“我是楼氏秘书,巴结我的人很多,以前我帮过他大忙。”

“这样啊!”

温粟将卡塞到他手里,“说好的,钱都给你。”

“包养我?”

“啊?”

楼钦洲:“放心,你不出钱我也会伺候你。”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温粟严重怀疑他话里有话。

“没胡说。把钱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不买,就给你。”

她觉得不好好感谢一下他,愧疚会把她压垮。

“既然这样,钱可以放我这,我给你钱生钱如何。”

温粟眼睛一亮,“真的吗?”

楼钦洲淡淡说:“嗯,给你买股票期货基金什么的,相当于我做你的信托,给你打理这笔钱。”

“股……股票?”

温粟从没买过这玩意,她一窍不通,总觉得这种关于经济金融的行业,特别高大上。

“嗯,我给你买的股绝对稳赚不赔。”

“怎么个稳赚不赔?”

楼钦洲:“十天半个月就能翻一番。”

温粟的天塌了。

她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几年攒的钱,他随手买个股票,就能赚一倍,叫她怎么活呀。

“楼秘书……”

温粟特别激动,但克制住了抱他的冲动。

“这回叫老公都没用,必须得收你百分之二十的佣金。”

“楼秘书……谢谢你!”

温粟知道他不缺这点钱。

无非就是照顾她的自尊和体面,才要佣金。

*

温雅岚小火了一把,连续几天冲上热搜。

她究竟有没有勾结外人陷害自己妹妹不好说,有没有坑妹妹的血汗钱买包也不好说,毕竟这些都需要实打实的证据。

但她鬼鬼祟祟的猥琐模样可是真的,这一波,在帝大积攒五年的完美女神滤镜碎了个彻彻底底。

温雅岚不敢在学校待了,唾沫星和白眼能淹死她。

热搜是她求周越淮花钱撤的。

温雅岚天天躲在家里哭,天堂掉进地狱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温宝峰陆雯夫妻俩气坏了,拼命给温粟打电话。

对方根本不接,还把他们全拉黑了。

最后只能换号码打。

温粟接了一次,静静听完两人此起彼伏的谩骂威胁,每多一个字,心便凉一分……

“我温粟不欠你们任何人,别再拿养大我说事。这次只是给温雅岚一个教训,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你个小贱蹄子,反了你了!!”陆雯气炸了。

“对,反了我了。你们听好了,从今天起,谁再欺负我温粟一根手指头,我十倍、百倍、千倍的还!”

说完挂断电话。

温粟手心发麻,心跳也很快,身体的不适感让她有些站不住。

强撑着去工作。

傍晚,她请假早早回了瑞玺公馆。

杨姨听说她又要下厨,忙请示楼钦洲。

“先生允许您下厨,他说会早回来吃饭的。”

说完杨姨就勤快仔细地打下手,只敢让温粟掌勺,别的活她必须全包。

八点整。

听到玄关处的声音,身穿围裙的温粟立刻过来,体贴地接过男人的薄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又赶紧拿拖鞋。

男人刚换上,双手立刻抚住她的脸,低头看她,深邃凤眼微眯,“老婆这么贤惠的么。”

自从上次见他笑过,像解锁了技能,温粟总觉得他看她时,严肃的面孔藏着一抹浅淡笑意。

真的好帅啊!

哎,她个花痴。

“你怎么老是戴我给你买的这个领带?”

楼钦洲:“喜欢。”

温粟心悸动了下,本能转移话题,“我今天和我爸妈……彻底撕破脸了。”

“你和他们走到这一步是必然的,这是你的成长课题,明白么。”

“我明白,可道理都懂,真正接受起来却好难,我真的好……”

楼钦洲:“难受是么?”

“对。”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只是你的摆渡人,无法替你克服恐水的本能。”

温粟惊呆了!

他这句话……

他、他……

男人蓦地在她唇边印下轻轻一吻,就这么靠着她唇角,温声说:“老婆,别怕,凡事都有个适应过程,渐渐就不会难受了,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你。”

温粟眼睛渐酸……

“所以楼秘书,从一开始你就在引导我和温家割裂,是吗?”

“嗯,我的老婆只能我欺负,别人动一根头发丝……”男人没再说下去。

“谢谢你,真的!”

温粟真心感激,他为她做太多太多了。

“真想谢我,叫声老公。”

“我……”

温粟咬唇,僵着身体不知所措。

楼钦洲轻轻抬起女人下巴,迫使她和他对视,“是不是只有做了那事,你才会承认,我是你男人?”

温粟瞳孔睁大,因太过震惊他的话,小脸涨得通红,火烧火燎的烫……

男人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就这么僵持着……

忽然,温粟觉得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扯她的胸口,一种悲伤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老婆。”

“楼秘书。”

两人异口同声。

但男人没有再说其他。

温粟别开泛红的眼眶不敢看他,有些无力地说:“再过几天,我奶奶就动手术了,等手术结束,我们就可以……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