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惊讶:我们不是要去上工吗?

黑豹:不急。

突突:真的不急?

黑豹:不急,我有办法,相信我!

突突点了点头。

黑豹:好好休息。

两人各自回房间,突突却根本睡不着。早上小兔起来煮好了稀饭,炒了两个小菜,黑豹才慢慢起来。吃过早饭之后,黑豹和突突不慌不忙地出了门。

一出门,黑豹就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跟在身后。

突突也发现了:是王木的人,怕我们逃走。

黑豹视若无睹,淡淡一笑:这些是我们免费的保镖!

突突:我们要怎么上工?五十万好多钱!

黑豹: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突突:洗狼叔的人?

黑豹:不是。

突突:洗谁的?

黑豹:洗大贼的。

突突:大贼?

黑豹:我们只不过是小贼而已!一次才几百块几千块,有些贼一次几万块几十万……

突突惊愕:有这么厉害的贼?

黑豹神秘莫测地笑了笑:所以,你要听我的话,我说动手才动手,我叫怎么动手就怎么动手,明白吗?

突突:明白。迟疑了一下,突突又问,黑豹,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黑豹:我们是兄弟,永远是好兄弟。

突突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城,在大街小巷闲逛,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就能发现王狼领导的队伍在大肆扒窃。二虎发现了黑豹,立刻飞报王狼。

王狼十万火急赶来了。

“黑豹,开始上工了?”王狼皮笑肉不笑,“要不要让我的人给你们腾出点场子?”

黑豹淡淡一笑,“不必。”

王狼暗暗吃惊,上下打量了一下黑豹,发现他与众不同的就是镇静。

如石头一般的冷静。

“狼叔,我和突突到人多的地方转转……”黑豹说。

“好,有空来,叔叔请你喝酒。”王狼皮笑肉不笑地说。

“应该我请狼叔喝酒。”黑豹认真地说。

“我们是一家人,谁请都一样。”王狼哈哈一笑。

黑豹和突突离开之后,王狼立刻问躲在暗处的二虎:“黑豹这么迟才出现在街头,你看到黑豹出过手没有?”

二虎摇了摇头,“没有。”

王狼疑惑地问:“真的?”

二虎小眼睛溜溜一转,肯定地说:“没有,我和他是兄弟,他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就是他再厉害,出手我也能看出……”

王狼若有所思:黑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一个扒手,上工这么懒惰,能有多大出息?

二虎连连点头,一高兴又说粗话:“师叔说得极对,妈……逼……的对。”

王狼想了想,“你带几个人悄悄跟着他们,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二虎马上回答:“是!是!是!”

黑豹和突突闲逛了半天,中午,两人到一家面馆吃了三碗杂酱面,黑豹吃了一碗,突突吃了两碗。下午继续闲逛,还在街上买了几个气球玩具,天一黑之后就回去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晚上八点,江城最气派的酒楼:大富豪酒楼。一群大腹便便、脑满肠肥、衣冠不整、红光满面的人东歪西倒地站在酒店门口。

他们显然刚刚喝过酒出来。

一辆辆豪华轿车把这些人接走。

黑豹也站在酒店对面,他对突突比画了几下,突突点了点头。黑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了一辆出租车,“师傅,跟着江B8888这辆车。”

出租车司机一惊,“兄弟,你不晓得那是江城某局长的宝马车?那车牌价值一百六十万……”

“我知道。我是受局长夫人的委托,跟着他。”黑豹一边说,一边把一沓钞票放在出租车司机的仪表盘上。

出租车司机眼睛一亮,“哦,大奶调查二奶?我估计吧,是好多奶了吧!全江城都知道这个局长风流成性,他包养的女人可以组成一个加强排……”

黑豹笑了笑,“所以,大奶生气了。”

出租车司机说:“有钱有权的人真他妈好呀!”然后奋起神威,紧紧咬住前面的宝马车。宝马车在江城转悠了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临江路88号别墅。那个人摇摇晃晃地下了车,一个妖艳的女人挽着他,进了别墅。

“就是这里了……”黑豹也下了车。

这是一栋四层楼的别墅,高高的围墙,一个幽深的院子,大门紧闭。黑豹抬头只见三楼灯火辉煌,他沿着墙角如一只壁虎一般爬了上去,到了三楼阳台,听见卧室里传来剧烈的震动声和男女夸张的叫唤声……

黑豹已经可以确定,别墅里只有这对男女。

卧室里终于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呼唤,震动和叫唤都戛然而止。沉寂了几分钟,一个女的娇滴滴地道:“亲爱的,我去洗洗,然后再一次迎接猛烈的冲击……”

“宝贝,不行了……”一个男人的喘息之声。

“不嘛!我还要……”

然后是一个人进了卫生间的声音。

黑豹轻轻一推,卧室的门就开了。卧室之中,只有一张宽大的床,地上是**、袜子、衣服,满地狼藉,**大马金刀地横躺着一堆白花花的肉,可见刚才战斗之激烈。

黑豹皱了皱眉,弯下腰提起一件衬衫走过去。那个男人听到脚步声,问了句:“宝贝,这么快?”突然,一件衣服套在他的脚上,往下一拉,砰的一声,肥胖男人就被黑豹拖到地上……

卫生间的女人洗浴之后出来,只见自己的男人被捆成一团,一个穿夹克、黑裤子,平头,脸色冰冷的男子站在一边。

“啊……”女人一声惊叫。

“过来,坐在**。”黑豹冷冷地道。

那个女人浑身颤抖,身子一软,就跌在地上。黑豹不容分说,把女人也捆了起来。

“兄弟,我家里有很多钱,你要多少只管拿,请你放过我一命。”那个男的平静下来,苦苦哀求。

“我不杀人。”黑豹说。

“钱,要多少有多少,你自己拿吧,保险柜的密码是383838。”男的一听不要命,顿时精神大振。

“你不说密码我也可以打开。”黑豹依言打开保险柜,三尺多高的保险柜里堆满了钞票和黄金首饰。黑豹用手把里面的钱全部拨了出来,散了一地。

“里面有多少?”黑豹随口问了句。

“现金不少于三百万,金银首饰最少值七十万。”男的讨好地说,“全给你。”

“废话。”黑豹冷冷地道,“现在自然是我的。”

“是,是好汉你的。”男的显然见风使舵惯了,“旁边房间里还有名烟、名酒、茶叶什么的,如果好汉需要,只管拿……甚至,楼下的车也可以拿去……”

男的只希望黑豹快走,可是黑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到另外几间屋里看了一下,各种高档烟酒茶叶几乎堆满了屋子。

黑豹冷笑了一声,又回到卧室。

“兄弟,旁边屋里也有些钱,你想拿只管拿去。”男的看黑豹不慌不忙,心里暗暗焦急,还以为是黑豹嫌油水不够丰足。

黑豹用一条皮带扎住衣服,往身上装钱,装了五十五沓,就不装了。

“兄弟,隔壁房间有一个大口袋。”男的讨好黑豹,为他出谋献策。他想这贼真是很笨,一次连一两百万也拿不走,而自己贪污受贿一次几百万也不止。

“你是做什么的?”黑豹慢条斯理地问了声。

“我是市土地规划局的……工人。”男的嗫嚅着说。

“不对吧!”黑豹冷笑了声。

“是个小小的局长。”男的忙说。

“这就对了……其实我们是同行。”黑豹淡淡一笑。

“同行?”男的惊讶地看着黑豹。

“我是一个贼,偷人家东西的,但我只是一个小贼而已!而你却是一个大盗,你盗一次的所得,我盗一生也未必有那么多呀!”黑豹感慨地说。

“兄弟,说得好,我们是同行,道不同而已。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摆在你的面前,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甚至……”这个卑鄙的男人甚至想说这个女人也可以送给你。

不过黑豹对那个女人没有兴趣,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打扰了,告辞!”黑豹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拿了屋里一部手机,一边下楼,一边拨打110。电话通了之后,黑豹报警,“临江路88号,发生重大杀人、强奸、抢劫案件……”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刚出别墅,已经可以听到尖锐的警报声。

黑豹不慌不忙地闪到一边。

大批的警察冲进了88号别墅……

黑豹离开之后,坐了一辆出租车,回到突突身边,前后不过两个小时,突突还在等他。

突突看到黑豹,一脸惊喜:回来了呀!

黑豹温和地对突突点了点头。

突突问:黑豹,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黑豹:我去上工,我已经把钱赚回来了……

突突瞪大眼睛:什么?

黑豹拍了拍胸脯:你就要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我们回家。

突突:我们回家!

黑豹:买些卤肉和啤酒。

突突:好!

两人回到院子,黑豹松开皮带,哗啦啦一声,地上跌满了钞票,黑豹对突突说:现在有钱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突突激动地一把抱住黑豹,却什么也不说。

黑豹拍了拍突突的肩膀:我们是好兄弟,永远都是好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也是你的事情!

突突:我们是好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也是你的事情!

黑豹:还有小兔!

突突抬头看了看小兔,点了点头。

小兔惊讶地问:“你怎么一次弄这么多的钱回来的?”

黑豹淡淡一笑,“我明天告诉你。”

小兔奇怪地道:“什么事情还要这么神秘?”

黑豹拿了个包,装了五十万,把包扔在床底下,然后把剩下的钱给了小兔,对突突和小兔说:“我们喝点酒,吃点肉,高兴高兴!”

第二天,黑豹和突突继续到江城的大街小巷转悠,偶尔出一次手,夹上一两个钱包。黑豹买了一份报纸,晚上回家之后拿报纸给小兔看。报纸的头版头条是说江城警方昨天晚上八点多钟接到报案,到临江路88号别墅发现有一男一女被捆绑住,地上散落着大量的钞票,经过清点共有五百多万,金银首饰若干,名烟名酒名茶堆满了房间……男的被江城纪委双规调查……

“昨天你就对这家下的手?”小兔问黑豹。

黑豹点了点头。

小兔感慨道:“这个人真厉害……”

黑豹点了点头,“纪委是啥子意思?”

小兔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我们做贼,冷鹰就专抓我们,反扒警察也抓我们,我们只是小贼就不允许,那么大贼肯定就更不允许了……所以说这个纪委就是专抓这些大贼的……”

黑豹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对了,说到冷鹰,我在火车上看到一个人,我估计他就是冷鹰,当时,他们抓获了中州帮的三眼彪……”

小兔默然。

黑豹看她的脸色有些异样,忙问:“你怎么了?”

小兔抬头看着黑豹,“以后你准备做什么?”

黑豹笑了笑,“过段时间我们回山城,好吗?”

小兔点了点头,“好。”然后迟疑了一下又问,“回山城之后我们继续做贼吗?”

黑豹没有立刻回答她。

小兔继续说:“我们做贼,偷的都是别人的血汗钱,伤天害理,而且天天要提防被抓。如果我们换一种生活,也许会苦一点,累一点,但是安心。”

黑豹点了点头,“嗯!”

小兔慢慢地说:“我已经想好了,我、你、突突可以开一家面馆,卖牛肉面、杂酱面、卤鸡蛋、馒头……我们还要生两个孩子,孩子长大之后,我们要送他们上学,好好读书,才有出息!”

黑豹明白,小兔是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被冷鹰抓到。

“我们是贼,因为小的时候生活艰难,父母才把我们遗弃的。现在生活好了,我们没有必要继续做贼了,更何况我们已经有了孩子,孩子懂事之后总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贼吧!”小兔继续说。

黑豹慢慢地把小兔搂了过来,然后才柔柔地说:“你说得对,我们以前是贼,是因为我们没有办法选择,而现在,我们已经长大了,我们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但是,我必须等几天,我不能让别人怀疑……”

小兔不再说什么,把头轻轻地靠在黑豹坚实的肩膀上,两行泪水无声无息地流了出来……

在以后的日子里,黑豹和突突还是一样在江城的繁华地带出没,偶尔突突看到别人的钱包之后会条件反射地出手。

黑豹也没有责怪突突。

二虎一直暗暗跟踪黑豹和突突。这一天,他兴高采烈地回去报告王狼,“师叔,我看到黑豹出手了……”

“真的?”王狼大喜若狂,“他怎么出的手?”

“就这样……”二虎伸出两个指头,神气活现,先摇晃了几下,左手拉了拉王狼的口袋,在成功地把王狼的目光转移之后,二虎的右手闪电一般伸进了王狼的另一个口袋,成功地把里面的一包香烟夹了出来,扬扬得意,“师叔,我的这个技术怎么样了?是不是大有前途啊?”

“你狗日的有前途!”王狼对二虎百分之百满意,但想起小兔、突突和黑豹,王狼就叹息了一声。

“师叔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二虎小眼睛一转动,立刻凑到王狼面前,“是不是黑豹、突突、小兔的事情?”

“这么好的两杆枪,怎么就不听我的使唤呢?”王狼自言自语。

“师叔,您是狼帮之主,黑豹和突突也是狼帮的人,他们也得听您的……”二虎忙说,“就不知道黑豹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二虎知道黑豹得到了王头的真传,很想知道黑豹究竟有多么厉害。要在一个月内赚五十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很少见到黑豹出手,因此感到怀疑。当然,如果黑豹赚不了五十万被东北虎打个残废什么的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局。

这一点,王狼也表示怀疑,“黑豹是不是把海口夸得大了点?”

“这个只有黑豹自己知道了!一个月很快就要到了。”二虎心中幸灾乐祸,却表现得滴水不漏。

一个月还差几天,东北虎王木也等不及了。

黑豹和突突刚进院子,王木和王林、王森,还有六七个大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黑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黑豹,一个月虽然还没有到,但是也差不了几天了,我的钱呢?”王木板起的脸如一块生铁,坚硬、冰冷。

黑豹一动不动,如标枪一般挺直。

“有多少先给多少……现在有多少了?”王木迟疑了一下,问。

“你要的钱已经够了。”黑豹终于开了口,轻描淡写。屋里的小兔提出了一个包,丢在王木的面前。王林蹲下去,猛地拉开拉链,顿时眼睛一亮,惊喜地喊了声:“大哥,好多钱啊!”

“看看是不是假的?”王木比较冷静。

王林立刻拿起一叠,从中间抽出一张,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肯定地说:“真的,假不了。”

“看看数目够不够?”王木松了口气。

王林认真地清点了两遍,连连点头,“五十沓,一沓一万,连银行的封条也没有拆过,少不了……”

“走。”王木盯着黑豹良久,忽然一挥手对兄弟们说。

几个人跟在他后面。

“大哥,不是说要干掉这两个小子的吗?即使不干掉也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王林在后面问。

“算了。”王木开心地说。

“那口气怎么能吞得下去?忍气吞声可不是哥哥的性格。”王森忙说。

“这两个人是王狼的人,教训了他们就和王狼结下了梁子,以后难免在江湖上相遇,低头不见抬头见,面子上过不去。再说了,我们也没损失多大,而人家却丢了一条命……”拿到了钱,王木心情大好,也想得开,对黑豹赞不绝口,“这个黑豹讲义气,技术又高超,是个难得的人才,我也舍不得下手啊!”

“原来大哥爱才若渴呀!”王林一说,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拿到了钱,王木在酒店宴请了王狼,与他告别。他明天将离开江城,回到北方,继续祸害家乡的父老乡亲们。

江城到杭州的特快列车,王木带领他的队伍已经登上列车,他们在第十四节车厢里。王木靠近车窗边,习惯性地把车窗打开,多年的江湖生涯,让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防抓捕和准备逃跑。他的旁边有五个兄弟,其余的几个兄弟也在四周。

他们准备在列车上也捞点油水。

九点整,列车缓缓地驶出江城火车站。

“旅客们,列车开始查票,请大家把车票拿在手中,配合乘警,谢谢!”乘务员温柔的广播声响起。

“操,查票!”王森骂了句,“现在是什么社会了,人人都有钱花,还逃票呀?”

“不是逃票,而是假票,听说有专门制造假车票的团伙。你想,一张车票几百块,十张就是几千块,一百张呢?一千张呢?”王林不屑于弟弟的浅薄无知。

“啊!这么好赚,我们改行吧!”王森忙说。

旁边几个人哄笑了起来。

王木冷冷地哼了一声,用手指头敲了敲桌子,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

列车飞驰。

两个乘警走进了车厢,一一查票,在距离王木团队不远处,果然查到了几个手持假票的,被请到乘务车厢。

“请大家把车票拿在手中。”两个乘警高声说。

各个座位上的旅客都在拿自己的车票。

“同志,请出示您的车票。”一个乘警礼貌地对王森说。

王森拿出三张车票,指了指身边两个兄弟,“这是我们仨的车票,我们可是遵守法律的好公民,绝对支持铁老大,不会购买假车票。”

乘警接过票认真地查看了一下,忽然“咦”了一声,“您这票真有点问题!”

“咋了?”王森吃了一惊。

咔嚓!一副雪亮的手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铐住王森……

一声雷霆一般的怒喝声:“警察,冷鹰,不许动……”

附近座位上十几个人呼地站了起来,手中都是手枪,一人对准一个,把王木的东北虎集团包围住了。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人从车窗掠了出去。

非常快……

砰!一声枪响,子弹是打向车窗外的,震耳欲聋。“不许动,警察,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东北虎集团的人果然不敢再动,乖乖束手就擒。

从车窗跳出去的是王木。首先,他有思想准备,而选择的位置也是最有利的;其次,他把车窗大大打开,一发现王森被铐的那一瞬间,他就准备逃跑。他熟悉警察执行任务的程序,第一枪是鸣枪示警,绝对不会打在人的身上。所以,他根本没有迟疑,立刻逃跑。虽然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是几秒钟的时间完全足够了。

王木双脚在车身一蹬,人已经借力跳了出去。他双手抱头,落地的时候顺势翻滚了几下,才跃了起来,感觉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碍,就往旁边的荒山跑。

一口气跑出了一两里,王木累了,一屁股跌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良久,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险,真的好险,操,差一点就被连锅端了……”

“一个也别想逃!”忽然传来一个人冷冷的笑声。

“谁?”王木大吃一惊,跳了起来。

“冷鹰。”

“啊……”王木张大嘴巴,才发现有一个年轻人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气定神闲,平头,一张普通的脸,穿着黑色的皮夹克、牛仔裤、黑色的运动鞋。

一个很普通的年轻人,如果只见过一两次面,还真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

“你是冷鹰?”王木吃惊地问,惊魂未定。

“我就是冷鹰。”年轻人平静地回答。

“你是冷鹰?我就是天下贼王了。”王木哈哈大笑起来,胆气骤然一壮,他先看了看四周,是一片荒山野岭,除了自己和这个年轻人,没有别的。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最多二十几岁,而冷鹰在江湖上出现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就是神童也不可能在几岁就在江湖上行走了吧!肯定是这个年轻人想吓唬自己的。

“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刚才你从车窗下来的时候我也跟了下来。”年轻人不慌不忙地说。

“警察?”王木斜了他一眼。

“我是冷鹰。”冷鹰说。

“民间志愿反扒队员?”王木胆气更壮,“你他妈的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情干呀?干什么不好?在家搂个小娘儿们压炕多舒爽呀?没事做找死呀?”

“我就是专找你们麻烦的。”冷鹰笑了笑,“我追你们已经很久了,前段时间才刚把中州三眼彪的团伙一锅端了,也把王狼的狼帮端了。我从上海追到江城,昨天知道你们要到杭州,才布置了这次行动……”

“慢点,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杭州的?”王木忙伸手止住他问。

“很简单,我们的成员一直在跟踪你们,你们买车票的时候,我们通过车票确定了你们的位置,才精心布置了抓捕行动。我主要是负责抓捕侥幸漏网的,为的就是把东北虎集团一锅端。”冷鹰说。

王木哈哈大笑,“你这么有把握吗?”

“没有,但是我想试一下。”冷鹰如实回答。

“你真的是冷鹰?”王木再一次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冷鹰,“你他妈的就是冒名顶替的主,老子不相信!”

“是不是冷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插翅难飞了。你是主动被我铐回去呢,还是被我摔倒之后再铐回去。”冷鹰胸有成竹。

“小屁孩子,也敢口出狂言,看老子怎么教训你。”王木已经休息够了,精神大振,根本不把冷鹰放在眼中,冲过来就是一拳。

冷鹰不慌不忙,一手迎着王木的拳头,在与王木的拳头相接触的那一瞬间,他的手绕开王木的拳头,扣住王木的手腕,一拉,另一只手已经闪电一般抵在王木的腰上,一声大吼,居然把王木庞大的身躯抡了起来,摔倒在地。

这是擒拿手法之中的拿与摔的完美结合式。

“等等……”王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抡了起来的,他在空中居然大喊了一声。

啪!王木被平摔在地上,嘴角出血了。

“舒服不?”冷鹰稳稳地站在旁边,笑吟吟地问。

“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才舒服。”王木翻身跳了起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冷鹰沉稳如泰山一般。

“杀。”王木吼了一声,冲杀过来。

冷鹰一动,让过匕首,再一次闪电一般出手,双手锁住王木的手腕,下面膝盖猛地一顶,正顶在王木的小腹之上。王木一声惨叫,冷鹰把他往前一拖,拖倒在地上,然后把他的双手反扭过去,按在地上。

王木动弹不得,嘴里却大喊:“兄弟,我认输了,咱们好好谈谈。”

冷鹰已经把王木的双手反铐在一起。

“兄弟,我身上带有五十万,放了我,兄弟一辈子记得你的大恩大德,五十万也是你的,如何?”王木喊道。

“好主意。”冷鹰笑了笑。

“兄弟够义气。”王木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如果喜欢钱,我就不会做这一行了。”冷鹰微微一笑,“我还是把你交给警察……”

“操你妈,连钱也不喜欢的,是什么男人?”王木破口大骂。

“冷鹰。”冷鹰道。

“操……”王木还要骂,冷鹰却扯下他的鞋和臭袜子,把袜子塞进了他的嘴巴……

清晨,小兔抱着圈圈,黑豹在房间里漫不经心地收拾东西。本来没有多少需要带走的东西,但是,黑豹却仿佛永远也收拾不完一样。

二虎趴在一个屋顶,他是自告奋勇地来监视黑豹的。

昨天黑豹把钱交给了东北虎王木,震惊了江城扒手界,很少有人看到黑豹和突突出手,但是,他们怎么就赚到了五十万?五十万虽然不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到,而且不被人发现,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王狼绝对不会让黑豹这么轻易地走掉。

二虎忙给王狼打电话,“师叔,黑豹要逃走了,您快来呀!”

十万火急,王狼、黑蝴蝶、狼牙、饿狼赶来了。

他们闯进院子的时候,黑豹和突突提着两个包走了出来。

突突和小兔一看到王狼,脸色顿时就变了,突突暗暗握紧了拳头,靠近黑豹。黑豹却显得格外平静,甚至,他的嘴角还泛起一丝微笑。

“黑豹,要走呀?也不给狼叔说声。”王狼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椅子上,狼牙和饿狼立在王狼身后。狼牙手中的尖刀不时跳起,再稳稳地落在手中。

两人阴沉着脸,目露凶光。

黑豹淡淡地看了王狼一眼,根本没把王狼身后的两个人放在眼中,“狼叔,我正要去给您说一声,我准备和突突、小兔回山城。”

“记得狼叔就好,黑豹,山城我们住得太久了,已经被条子(警察)盯死了,狼帮想要重新崛起已经不容易。狼帮在杭州出事你也知道,现在好不容易在江城站住了脚……狼帮是王头一手创建起来的,你们都是王头的弟子,你们不希望王头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吧!”王狼不紧不慢地说。

黑豹沉默,小兔沉默,突突沉默。

王狼看了看黑豹,继续说:“家有家法,帮有帮规,一天为贼,终生为贼。你们都是狼帮的人,而现在狼帮正是重新崛起的时候,非常需要人手,你们都留下来,帮狼叔渡过这个难关之后再回山城如何?”

突突沉默,小兔沉默,黑豹淡淡一笑。

“如果你们去意已决,我也不想强留,毕竟,强扭的瓜不甜,留住人的身体,留不住人的心!”王狼忽然很大方地说。

小兔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恶贯满盈的王狼能有这养的菩萨心肠?

黑豹依然在淡淡地笑。

“黑豹,王头枪手三大绝技的秘籍在你手中吧?你走了,已经用不着了,你把它拿出来,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王头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黑豹一字一顿地说了两个字:“不行!”

狼牙的尖刀深深地插进身边的木柱子上。刀身寒光闪耀,刀身战栗。

小兔脸色变白,她和突突不约而同地靠近了黑豹几步。

王狼怒火中烧,一张脸**了几下,眼神凶狠,他正要发作的时候。黑豹又开口了:“枪手三大绝技的秘籍我确实见过,但是我已经毁掉了,这是王头叔的意思……当然,我和小兔、突突都是狼帮的人,狼帮有困难,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这样吧,我在两个月内给你一百万,两个月以后,我和突突都退出江湖,终生不再用枪,也绝对不泄露狼帮的任何事情,这样如何?”

狼牙、饿狼、黑蝴蝶一起把目光落在王狼的身上。

王狼呼的一声站了起来,盯着黑豹,“真的?”

黑豹平静地回答:“真的。”

王狼哈哈大笑,“好。”

黑豹继续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王狼心里乐不可支,“什么条件?”

黑豹说:“你不能让人跟踪我,时间一到,我自己会把钱给您送过去。”

王狼连连点头,说:“好!”

黑豹说:“从今天开始算起。”

王狼说:“好,好,好……”

黑豹回头对突突和小兔说:“把行李放回去,我们多待两个月再回山城……”

在王狼带人飘飘然离开之后,小兔奇怪地看着黑豹,突突也大惑不解。

黑豹只认真地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小兔、突突一起握住黑豹的手,“我们相信你!”

王狼带着几个人出了郊区,二虎如一条狗一般跟了上来,忙问王狼:“狼叔,看您喜气洋洋的,是黑豹交出枪手三大绝技的秘籍了吗?”

“没。”王狼高兴得合不拢嘴巴。

“那您干吗这么高兴?”二虎奇怪地问。

“因为他答应给我赚一百万,一百万……”王狼红光满面,兴奋地在胸前比画着,口里不停地说,“一百万,一百万……”

二虎回到城中,意外遇到了杨铁。

“二虎兄弟。”杨铁亲热地喊他。

“妈逼的,狼叔没有拿到枪手三大绝技的秘籍。”二虎显得垂头丧气,闷闷不乐。

“兄弟,我们喝几杯去。”杨铁把二虎拉到酒楼,点了一桌子酒菜,两人大吃大喝,越喝关系越好。

“兄弟,黑豹答应给狼叔一百万,你觉得靠谱不?”二虎问杨铁。

“靠谱。”杨铁认真地回答。

“为什么?”二虎小眼睛溜溜一转。

“很简单,黑豹技术在身,能够轻易赚到一百万,他给东北虎王木的五十万可是提前赚到的。”杨铁说。

二虎点了点头,又闷闷不乐,“妈逼的,老子怎么就学不到三大绝技呢?”

杨铁不动声色,“兄弟,其实我知道三大绝技的秘籍在哪里。”

二虎眼睛一亮,浑身一抖,“在哪里?”

“在小兔的身上。”杨铁肯定地说,“这么贵重的东西,黑豹不可能放在身上,一定放在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那里……”

二虎点了点头。

“兄弟,我们联手,做了她。”杨铁脸色一沉,手做成刀锋状,在脖子上一抹,恶狠狠地道,“事情成功之后,你我各得一份,然后远走高飞,如何?”

二虎惊讶地看了看杨铁,酒醒了一大半,但是他立刻板起脸,义正词严地说:“兄弟,这个事情太大了,想都不要想,否则,我狼叔会扒了你的皮!就当咱俩什么话也没有说过!”之后二虎扔下酒杯,扬长而去。

杨铁看着二虎远去的背影,忽然哈哈大笑,“乡巴佬,和我斗,你还差得远……”

清晨。冷冷的清晨。

更冷的会不会是人的心?

二虎小心翼翼地爬上墙头,放平身体趴在上面,仔细地注视着院子里。黑豹和突突已经出去了,他们一出去不到天黑是不会回家的,院子里只有小兔和几个月大的圈圈。

二虎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抢走枪手三大绝技的秘籍,有了这个东西之后,二虎决定远走高飞,离开江城。妈逼的,杨铁那个杂种想和老子分成,老子最喜欢的是吃独食,怎么可能和别人分享呢?

远走之后,管他妈逼的王狼,管他妈逼的黑豹!

一想到得意之处,二虎的嘴角就泛起一丝阴冷的怪笑。

小兔在院子里洗衣服,二虎在小兔的后面,看到小兔纤细的身体、飘飘的长发、雪白的脖子,有点心猿意马。他立刻想起几年前,那个夜晚太匆忙了,没有好好享受,而今天,有这个机会,他要好好享受一下女人。

二虎悄悄地爬下来,更悄悄地接近小兔,忽然从后面扑了上去,把小兔仰面拖倒在地,再一个翻身把小兔牢牢地压在下面,让她动弹不得。

“不许反抗,妈逼的!”二虎控制了大局,仍然厉声威胁。

“你要做什么?”小兔已经看清楚是二虎把自己压住。

“要秘籍,要女人!”二虎扬扬得意地奸笑,“从我不?不从可不要怪师兄我辣手摧花,师兄我最能干的就是辣手摧花,妈逼的……”

他在笑的时候一般有人会哭!

小兔闭上眼睛,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她把头扭在一边,放弃了反抗。

二虎手忙脚乱地扒开小兔的衣裤,还对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念念不忘,“记得师兄不?师兄可没有忘记你,你的第一次是师兄的……”

小兔不言,也不动,只是流泪,不停地流。

二虎看小兔没有反抗,也就放心地脱下自己的裤子,露出那个罪恶的家伙。在他吼了一声,压下来,强行侵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下体一阵冰寒,然后才是一阵钻心的剧疼。

他的人立刻跳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的小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她的手中居然握着一把小刀,不过五寸,却锋利而且寒冷。她的人还在地上,却飞速地在二虎两条腿之间狠狠地划了好多刀!

二虎在寒冷后的疼痛中战栗,不顾一切地往外滚,身后是一道血迹。院子的门是紧紧关闭的,那逃生的门已经关闭,二虎在地上绝望地呻吟、挣扎……

“饶命,饶命……”二虎捂着下体,跪在地上,连连给小兔磕头。小兔披头散发,发了疯一样扑了过来,眼睛如毒蛇一样怨毒,更怨毒的是她手中的刀,在二虎身上一寸一寸地划割,二虎一边抵抗,一边求饶,可是根本无法抵挡小兔疯狂的进攻。他好不容易才把小兔的头抱住,而小兔顺势就一口咬住他的脸,撕下一大块肉来。二虎悲叫一声,立刻昏了过去……

院子的门忽然被撞开了,两个人进来,一个是狼牙,另一个是狼牙的小弟。

小兔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血红,她张开嘴,吐出一块肉和一口鲜血,一言不发就进了屋。

“妈逼的!鸟不见了,啊!得罪什么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呀!”狼牙看了看奄奄一息的二虎,他的裤子没有了,两条大腿血肉模糊,大腿之间更是一片狼藉,于是大发感慨。

“女人是有刺的!”小弟心有余悸地说。

“不仅有刺,还有毒。”原来王狼担心黑豹、突突、小兔连夜逃跑,就让狼牙和另一个小弟暗中监视小兔的院子,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二虎。二虎一心想怎么把枪手三大绝技的秘籍夺过来,也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两人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叫喊声,才撞开门进来。

狼牙忙把情况报告了王狼。王狼赶来之后,发现躺在地上的居然是二虎,顿时勃然大怒,“狗日的二虎,想坏我的大事。”

“小兔说,二虎想来抢黑豹的秘籍,还想奸污小兔,结果被小兔把鸟割了,还伤成这个样子!”狼牙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王狼狠狠地踢了二虎一脚,厉声骂道:“把二虎这个狗日的拖到大街上去,扔了,让他自生自灭。妈的,谁坏老子的大事,老子绝对不饶他……”

黑豹和突突赶回来的时候,狼牙还守在院子外面,皮笑肉不笑地对黑豹说:“黑豹,你得感谢我,要不,你女人就完了……”

黑豹没有理他,进了院子,小兔听到脚步声,从屋里冲了出来,把黑豹拦腰抱住,头依靠在黑豹的肩膀上。

然后,她哭了!

黑豹已经平静了下来,“二虎来过了吗?”

小兔抬起一双泪眼,“我把他割了,是你教我的刀法!”

原来黑豹教了小兔用刀片的绝技之后,小兔一直把刀片带在身上,她只想有一天割了二虎,想不到今天二虎居然自己送上了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