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回眸看了过来,季淮宜不知为何,在一瞬间里产生了畏缩,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全身却动弹不了,她一下便撞上了少年的眸子,他神色里透着茫然的色彩,随后露出几分惊喜,片刻之后,瞬间悲哀了起来,他手中抱着白狐裘,从地上站起来。

却小心翼翼的不敢上前,就怕她忽然不见了。

“你不是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吗?”

小心翼翼的语气,让季淮宜一下便流出来了泪水,是啊!她不过是随后说出的话,她居然记得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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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快醒醒,你再睡下去,一会你表哥就该嘲笑你了。”

床纱外面的声音一下将季淮宜震醒了,她眯着眼睛,缓慢的睁开,看着**的杆子,一时之间又些茫然。

内心的酸涩还没有过去,枕头上又透露着几分泪意。

“小姐!您不是说今日要跟齐少爷去看寺庙求平安符吗?您说让奴婢叫您的啊!”

季淮宜这才清醒了过来,她嗯了一声:“知道了,马上起来。”

小雨在床纱外面听她应答,心里安稳了下来,连忙上前打算挑开床纱:“那奴婢先给您掀开。”

“等一下!”季淮宜见她打算挑床纱的手连忙阻止了她,她脸上现在还有未干的泪意,万一被她看到了,解释也不好解释。

小雨手顿了一下:“怎.....怎么了小姐?”

“外面有光,有些适应不了,我缓缓。”季淮宜清了清嗓子,找了个借口。

“行,那您缓一会,一会奴婢再挑起来。”

那白狐裘小秋做完之后给她看了一眼的,只是没有看的这么清晰,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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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的甘露寺是贵族和世家的热火之地,尤其是马上就要嫁人的小姐,或者马上就要成家的公子,都会来这里求上一个平安符,就算不嫁人,不娶妻,来这里拜一拜,求个心安的贵族们也不胜其数。

这也算是流传在京城中的习俗,季淮宜身上的婚事不过就是在下月底,距离下月底也只有两个月了。

本来求平安符的日子就在最近,又适逢家里出了变故,便一直拖到了现在,到现在也只能让表哥齐思木陪着去。

季淮宜倒是对这些都没有什么所谓,毕竟那天也是注定喜事变成丧事的,只不过她不好崩人设,只能跟着去。

路上,她看到了山间缝隙里的杂草,昨夜下了点雪,将其覆盖住了半截,只能看到一个头。

虽然卑微,纵使艰难,却依旧顽强的活着,可分明再大的一场雪就会将其覆盖住。

她伸手轻轻的点在了窗户边,一点点杂草和窗边的冰冷似乎一下便点通了她被埋藏的心底。

“你说.......只要世界不崩塌,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是吗?”

系统已经回来,它已经知道宿主是相通了,连忙应承了下来:“是的宿主,只要世界不崩塌,下一个系列文男主能出世,就是任务完成,我们将会立马送您回到21世纪,并且支付您相应的报酬。”

季淮宜在窗边划着一条条的横线,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嗯,昨晚说的武功高强的技能怎么样了?”

“宿主,我已经和总部沟通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在您大婚的那一天,我们将会为您奉上世界第一武功,但宿主使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最好不要用内力杀人,用冷兵器就好,不然被这个世界的天道发现,一定会给予您雷击的。”

“好。”

季淮宜应了下来。

“小幽!快看,这有只狐狸!!!”齐思木在外面激动的大喊。

瞬间打断了季淮宜的思路,一旁的小雨闻言瞬间激动了起来,她年纪还小,扎着双丫簪,听到狐狸眼神里都亮起了光。

却克制着看着季淮宜,等着她开口。

季淮宜也顺从着他们表现出激动的样子,连忙掀开马车的帘子朝外面看,没有看到什么:“走,小雨,我们下去看看。”

“好!我扶小姐下去!”

山路难走,齐思木不想在马车里颠簸,再加上他的性子,一路上他都是骑马在前面走。

季淮宜和小雨下马车的时候,正巧他手中捏着狐狸打马过来。

细小的狐狸在他手中轻微的挣扎,似乎大雪天跟母亲走散的原因,生命体征已经微弱了起来。

小雨见到狐狸的模样更是激动的不得了:“天!小小姐快看!好小巧的狐狸!”

季淮宜从未见过小狐狸,只在电视中见到过,现在见到也忍不住惊喜:“是,好小的狐狸。”

见它奄奄一息的样子,忍不住担心:“要不要把它放在马车你暖暖身子,再喂点什么。”

“表妹可要养她?”齐思木看着她,捏着手中的狐狸,一副献宝的样子。

季淮宜被着问题问楞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他手中的狐狸,不算白净的样子,在他手中不停地挣扎,她有些懵:“这.......狐狸能养吗?”

“能啊!怎么不能,我在边关的时候,那里的人家最喜欢养的就是狐狸了,在雪天里可是机灵的很,若是那天不小心死了,还能做个白狐裘。”

季淮宜想到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太久了,只能摇摇头:“不,不了吧。”

她看向小雨看着狐狸忍不住发亮的眼神:“小雨喜欢的话,你不若养了?”

“真的吗?小姐!”

小雨惊喜坏了,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的问她。

齐思木见状还是有点想让她养,毕竟这本来就是给她抓的:“表妹是不是害怕这东西?不用怕的,跟猫儿狗儿差不多,只不过机灵了很多,等带回去将利齿拔了,爪子修剪修剪,可比猫儿摸着柔顺,它现在又小,我们又在大雪天救了它,指定一直记着我们的恩情呢!”

“趁它还小,训练些它别的东西,记的也劳,养着也顺手。”

不知为何,她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悲哀,分明句句不提人,却句句都是人。

“那若是它一直记着它的家人和玩伴,执意不归顺于我呢?”

“嗯?”齐思木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楞了一下才继续道:“怎么如此,这么小的狐狸,能记得什么?你喂它饭,它就只记得你了。”

季淮宜摇摇头:“为何要念着它的机灵,又怕它的狡诈,所以要让它记着自己救它的情意,它不能说话,我们又怎知它不是屈服于现状,不得不苟全于屋檐之下。”

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充满疑惑的看着她。

季淮宜连忙微笑了起来:“小雨喜欢,让小雨养,我还是养不来这个东西。”

“好好好!小姐都说了让我养了!你这是不是不想给我养啊!”

齐思木连忙把狐狸交给了小雨:“你照料,你照料。”

“妹妹?你也是来求平安符的吗?”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瞬间让正在顾着狐狸的一群人扭头看了过去,只见一小女正柔柔弱弱的扶着自己的丫鬟。

分明已经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却依旧穿着不是很厚重的白衣,看起来更是柔弱了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季淮宜看着面前的人脸,因为自己和原主的记忆接触的不是特别融洽结结实实的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就是经常在府中陷害原主,并且将原主害死的人!

云府的四小姐,和柳姨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云青水!

季淮宜用了原主的身子,尤其是好歹还有几分原主的记忆,见到她当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旁边的齐思木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什么,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小雨跟着原主长大,什么她不知道?是以脸色更不用说有多难看了。

偏偏云青水似乎半分都没有察觉到,或者她已经察觉到了,但是在外人的面前,演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她见状,伸手用帕子抚了下脸:“我知道,妹妹还在怨恨着我,可是旁人不晓得怎么回事,妹妹还不晓得吗?求妹妹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父亲这两天寝食难安的,姨娘的病因为母亲上次来罚,还是未好。”

季淮宜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齐思木先忍不住了,他因为在马上的原因,比她们都高一大截,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青水:“不是?你这些字每一个我都能听懂,怎么连在一起我倒是听不懂了?”

“什么叫旁人不知道,小幽就晓得了?你把她推下水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还要她知道些什么?知道那天你推她下水的手劲有多大?”

这话一出口,善于伪装的云青水都忍不住便了脸色,偏偏齐思木还没有说完:“还有,你父亲寝食难安是因为他脑子不清醒,十年如一日的对着一个破烂好,反而把珍珠逼走了跟小幽又有什么关系?”

“齐表哥.......我想你是误会了......”

“打住!”齐思木抬手便打断了她的话语,毫不留情的皱眉厌恶道:“谁是你表哥?还有,你母亲现在病是真是假暂且不提,就算她现在卧床不起也是源于她的恶毒。”

云青水的脸色彻底难堪了起来,小雨从未见她露出过这种心情,心底都爽了起来,齐思木在她心底的形象一下子便拔高了起来。

季淮宜也没有想到,他这个看起来傻呵呵的表格,战斗力,居然!这么强!

估计这次差点害死他表妹的事情,彻底惹怒了他,可........他表妹,真的不在了。

“齐公子,还请您慎言。”云青水身旁的丫鬟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小水一听那能行?火瞬间便上来了:“主家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一点规矩都没有学吗?”

话落又看着季淮宜低声嘀咕了句:“也不知道谁要专门下马车找骂。”

虽然是嘀咕的话语,可是声音却刚好能让一圈的人都听见。

云青水瞬间红了眼眶,摇摇欲坠的样子,仿佛能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小幽?”熟悉的话语,让季淮宜顺着声音又继续看了过去,一眼便看到少年手指折扇,身着一身青衣打马而来,季淮宜看清来人的样貌挑了下眉毛,呦喂,今儿个云家在野外开会啊!

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低调奢华的马车,应该是他刚刚坐的马车,坐累了才出来骑骑马,所以没有人在意。

“兄长!”季淮宜露出了笑容,这个兄长她还是挺喜欢的,长的文文静静的样子,还一举一动之间都透露着优雅,简直就是当世年轻文人之翘楚,哦不,他是谋士。

云青水看见来人,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一颗颗的落了下来,甚至还低声咳嗽了好几声:“二哥.....我.......”

云青蔚远远的便注意到她了,知道遇见她肯定能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测,但真正看见还是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千万不要去问她为什么,他佯装看不见她脸上的泪水:“小水,外面天冷的很,快会马车上吧。”

云青水脸色更是僵住了,最后只能低着头默默的哭着被奴婢扶着上了马车,季淮宜实在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演技,甚至要不是原主的记忆在,她甚至都以为是不是冤枉了她。

季淮宜忍不住侧身看向了她的马车,恰巧碰到她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过来。

她的眼神已经跟刚刚的楚楚可怜大不相同,反而带着要将季淮宜弄死的恶毒模样,不过一眼便放下了帘子。

季淮宜:“..........”

晦气,她回身看向旁边的齐思木,冲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齐思木愣了一下:“何意思?”

季淮宜反应过来连忙放下了手:“伸错了,刚刚想说,表哥太厉害了。”

小雨也忍不住在旁边疯狂点头:“何止是厉害啊!齐公子现在在我心中的形象就是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