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听到对面无情的嘲讽,她也能安心的收下这笔钱。

可惜,电话无人接听。

姜晚西整个人都茫然起来,仿佛失了魂一般。

直到秦瑜打电话催她回去吃饭,姜晚西才回过神。

她敷衍般的说了句,“你们先吃吧,我晚点回来。”

姜晚西又快速翻找通讯录,找到了齐华的联系方式,把电话打过去。

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她急忙问道,“喂齐律师,我有点事想问您。”

齐华愣了会儿,“原来是姜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还是霍叙的代理律师吗?”

“早就不是了,我只代理了你们离婚的这一个案子。”

姜晚西的心沉了下去,她仍是不死心的问,“那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清楚。”

“打扰了。”

姜晚西挂了电话,又找到宋易的电话打过去。

但诡异的是,宋易电话停机了,打不通。

她立马起身跑出咖啡厅,坐上车,直奔御湖别墅。

别墅里漆黑一片,连路灯都黑着,显然是没有人居住。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那栋漆黑的别墅,整个人在寒风中不知所措。

天上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又是一年冬天。

这是她离开御湖的第三个冬天了,她已经有三年没见过霍叙了。

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姜晚西摸出手机,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别的原因,她翻找通讯录的手都在哆哆嗦嗦。

她找到了何妈的电话。

拨通后,何妈的声音传来,“喂,太太。”

姜晚西沉吟片刻,沙哑地开口,“何妈,你没有在御湖吗?”

何妈叹了口气,“早就没有了,两年前先生说要出国,就让我走了,太太你绝不知道吗?我都回老家两年了。”

“两年了……”

姜晚西喃喃自语,脸上的茫然更甚几分。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我不知道,他就跟我说要出国发展,但是没跟我说去哪个国家。”

姜晚西再次遗憾的挂了电话。

翻遍了所有的通讯录,她将最后的希望,放在韩业那个名字上。

她深吸一口气,将电话打了过去。

“这么晚了,打电话干什么?难道是想起来履行当初的那条承诺了?”

这几年韩业也挺忙的,两人很少联系,听说他结婚了,跟对方是商业联姻。

但具体什么情况姜晚西也没有打听。

姜晚西沉默了会儿,开口问,“你知道……霍叙的消息吗?”

“霍叙?”韩业啧了一声,“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怎么了?他不见了?”

韩业的回答,彻底断绝了姜晚西心里最后一丝希望。

她缓缓蹲下,蹲在别墅的大门口。

孤零零的,像极了无家可归的流浪人。

她把所有人能联系上的人,电话都打了个遍。

甚至连周幼欢都从黑名单拉了出来,但不知道周幼欢是不想理她,还是没有用这个号码,一直没有回音。

到了后半夜,姜晚西实在受不了,她回到了车里。

在车里看了那栋别墅一整夜。

天亮之际,她驱车离开了别墅区,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不知不觉,她竟然来到了机场附近的小云村。

找到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灯依然还能打开,连暖气都还有,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

房间里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许久没人来过了。

姜晚西蜷缩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三年了,她第一次梦到霍叙。

她梦到跟霍叙就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围坐在桌前吃过火锅。

男人将剥好的虾放在她碗里,冲着她笑,“多吃点,都瘦了。”

他搂着她的肩膀,低声道,“我能重新来过好不好?”

没等姜晚西开口,忽然一阵巨响,把她从梦里惊醒。

姜晚西茫然地睁开眼,偏头看去,窗外一束烟花冲天而起,在黑夜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光芒倒影在她眼中,却照不亮她黯淡的眸子。

恍惚间,眼前闪过三年前那个春节。

那些花样百出的烟花。

以及那个人跟她说的那句,“最后一个年了,一起过吧。”

他说,“放心,很快就没人再管你了。”

那些他眼底每个复杂的瞬间,仿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答案。

为什么霍氏的股东最后是霍迎。

为什么他那么穷,为什么离婚的时候,他账户上一分钱都没有。

为什么有时候,他会那么反复无常。

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很绝情,却又会让她生出希望的错觉。

窗外的烟花好似刺眼,刺痛了姜晚西的眼。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所有被忽略的细节,都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让她平静的心,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姜晚西都如同行尸走肉般。

秦瑜知道后,生怕她想不开,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

“西西,你不要胡思乱想,不是没有实际证据嘛,你可不要陷入自己的幻想中啊。”

“你就当他是个渣男,他真的出国了,俗话说得好,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想开点。”

姜晚西垂眸,没有说话。

秦瑜还想说什么,姜晚西的手机响了。

她飞快的拿起手机,然而看到陌生电话的时候,脸上的期待再次被失望取代。

滑下接听键,她麻木地放在耳边。

“是姜晚西吗?这里是警局,麻烦你来一趟。”

姜晚西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到了警局。

但得到的消息却是,姜大山突然翻供。

姜大山说,之前他是污蔑孙雪琳,指使他的其实是霍叙。

但霍叙现在找不到人,就把姜晚西喊了过来。

姜晚西对这些一无所知,问也没问出什么来。

但姜晚西去见了姜大山。

姜大山很生气,见到她就破口大骂,骂霍叙出尔反尔,不守信用。

“到底怎么回事?”姜晚西急切地问道。

姜大山没好气地说,“你自己去问霍叙!这个骗子,我被他骗的好惨,他说好要把我弄出来的,结果都三年了,我他妈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