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天,警察来到她所在的学校将她带走。
以她故意谋杀,以及挪用公款的罪名将她逮捕了。
霍迎没什么社会经验,她理所当然的觉得,股份到了自己手里,公司里所有的钱都是她的。
这半年来,她可是挥霍了不少的钱。
而谋杀的这个罪名,自然就是那段录音了,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时隔一年,宋辉竟然还是把这段录音爆了出来。
加上齐家施加压力,霍迎的罪名,很快就被定下了。
霍迎在法庭上大吵大闹,给自己鸣不平,然而以她的脑子,只是越描越黑罢了。
就连替她辩护的律师,都表示无能为力,能力再强,也架不住猪队友。
于是,霍迎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罚款十个亿。
她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从霍振挺那里继承来的资产,全都充了罚款。
姜晚西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刚考完英语六级。
以她现在的水平,已经完全能够在英语国家随便交流了。
她跟秦瑜两人生活,每天都很充实惬意,有好朋友,还有人生目标。
以前的种种,也全都过去了,就算再提起,她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秦瑜的事业也在蒸蒸日上,她还把自己的妈妈接了过来。
之前是姜晚西做饭,现在秦瑜的妈妈来了之后,两人都有口福了,每天一日三餐,都有好吃的饭菜。
这天吃饭的时候,秦瑜忽然想起什么,“话说,是不是好久都没听到霍叙的消息了?”
姜晚西扒饭的手一顿。
不由自主的,脑海里浮现出半年前,那场大雨中的画面。
她抿了抿唇,低头吃饭,“不知道。”
姜晚西自从那次从楼上摔下来之后,已经快一年没见过霍叙了。
这个人已经在她脑海里淡化了。
果然没有什么事情能逃过时间的冲刷,无论多么轰轰烈烈,刻骨铭心,都会随着时间渐渐消散。
这样一来,显得以前那些爱恨情仇,是那么的可笑和幼稚。
姜晚西过着的平淡的日子,不断的学习,拿下大学文凭,还准备继续考研。
也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是在一家外企做翻译。
工作很清闲,工资也还不错。
有空的时候,她就跟秦瑜出去旅游,帮秦瑜完成带着她妈妈旅游的梦想。
原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姜晚西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但这天在马尔代夫的时候,她接到一个国外的电话。
对方说,有人匿名给她留下了一笔钱,要约她见面,完成财产交接手续。
姜晚西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她捏着手机,紧张地问,“那个人是谁?”
对方说,“抱歉,对方要求保密,恕我不能告诉您。”
姜晚西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女士,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呢?”
沉默很久,姜晚西才艰难地开口,“有多少?”
电话那头道,“有五十亿。”
姜晚西脑子嗡的一声,她甚至下意识觉得这是个诈骗电话。
她立马就挂断了这个电话。
但没多会儿,对方就给她发了好几封邮件和短信,全都是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是真的有人在海外给她留了五十亿。
秦瑜从沙滩上回来,坐在她身边,看到她一脸惨白,忍不住问,“西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姜晚西六神无主的看着她,脸上写满了茫然,她喃喃道,“刚刚,有人跟我说,有人在海外给我留了五十个亿。”
“骗人的吧?”秦瑜下意识说道。
这话像是安慰道姜晚西,她点点头,“对,肯定是骗人的。”
秦瑜看着她这副模样,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你别多想了,这种诈骗电话太多了。”
“嗯……”
姜晚西沉默着,看向远处的蓝天大海,整个人都在走神。
在马尔代夫待了差不多半个月,三人出发回国。
这半个月,除了前三天,后面的十几天,姜晚西都浑浑噩噩的。
因为那个什么代理的电话,隔三差五的就打来,催促她办理交接手续。
最后,在她无数次天人交战之后,还是答应了对方,见一面。
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长得很有气质。
两人刚坐下,对方就像是为了着急完成任务一样,拿出一大堆文件递给她。
“姜女士,这些是所有的法律文件,信托协议、以及资金凭证的副本。”
“资金已经存入瑞士联合银行的指定账户,一旦您完成签字并核实身份,账户的管理权将立即转移到您名下。”
厚厚一叠文件推到了姜晚西面前,各种拗口的法律术语和不同语言的条款看得人眼花缭乱。
姜晚西现在,涉及到合同的事,她都会认真查看。
虽然这些都是英文,但以她现在的英语水平,完全能够看得懂。
她仔细地看了许久,从早上看到下午五点,才把这些文件全部看完。
也证明了,这笔钱是真的,这不是诈骗,是真真切切的五十亿。
这段时间,姜晚西有过很多猜测,但无数的猜测最终都指向一个人。
她不敢深想。
因为她意识到,真相可能是她无法承受的。
姜晚西抬头看向对面的女人,艰涩地开口,“可以告诉我对方是谁吗?就算只是个代号,或者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女人还是摇头,“抱歉,委托人的保密要求是最高级别的,也是这项遗产馈赠得以成立的前提条件之一。
我能告诉您的是,这笔财富来源完全合法,赠与程序符合国际法和相关信托法的所有规定,没有任何附加义务或条件,您可以自由支配。”
“没有任何条件?”姜晚西刚才看过文件,的确没有人任何条件。
也就是说,只要她签字,她就会立刻拥有五十个亿。
“从法律文件上看是的,这是一项无条件赠与。”
姜晚西沉默了很久。
但她还是没有签字,告诉对方自己要考虑下。
对方也没有强求,让她想通了随时联系自己。
女人走后,姜晚西独自坐在咖啡厅内,坐了许久,从早上坐到了下午天快黑。
终于,她鼓起了勇气,拿出手机,翻找到那个熟悉的电话号,拨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