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郭领兵的解药也算是小有成就!”席永笑着进了衙门。
靳砥强颜欢笑:“白衣人还死了呢!”
“灵幽”客栈掌柜冲上前来,他目前没有房子住所以只能待在衙门:“什么,白衣人死了?”
席永道:“周冷心狠手辣,自己杀的。”
掌柜摇着头,脸吓得苍白:“这个周冷,连自己人都杀,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
靳砥叹道:“但是目前还是没有拿到小惟的解药啊。”
席永道:“先把郭领兵救了再说。”
掌柜哭丧着脸:“现在啊,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夜阑珊,靳砥端了一碗药推门进来。
余惟脸色愈发苍白,她双眸黯淡无光,几缕青丝贴在她额角上,更衬得她面无血色。
靳砥搬了椅子坐在床边,舀了一勺药轻轻吹走缕缕热气,而后送到余惟嘴边。
她甜甜一笑,虽然显得如此憔悴疲惫:“有你给我喂药,我特别想永远病下去。”
靳砥眸光忧虑:“你要是能解了毒,要是还希望我给你喂东西,我就天天给你喂饭吃!”
余惟险些把喝下去的药汤子喷出来,她一笑,道:“那我不是成了生活不能自理了吗!”
靳砥道:“生活不能自理好啊,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
余惟又喝了一勺药,觉得好笑:“看你现在,你自己都是个伤没好全的人,还在这儿给我喂药呢。”
靳砥微笑:“我现在比你还是强点。”
话还没落下尾音,却见余惟身子前倾,往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靳砥把药碗放在桌子上,连忙扶起余惟,坐在床沿边上,让余惟躺在他怀里。
“怎么样?这是今天吐的第几回血了?”靳砥满眼都是焦急忧虑。
余惟犹带着血的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偏不告诉你。”
她晶亮的眸子望着满脸忧虑仿佛淹没在了无边苦海之中的靳砥,笑着道:“别担心了,我没事。”
靳砥道:“不行,这样下去不行,要是周冷从此永远不出现了怎么办?难道我们就是这样一直等下去,漫无边际地等?”
他把余惟放平,给她掖好被,道:“我现在就出去找叔父婶母,告诉他们我们不能再等了。”
余惟望着几乎是冲出门外的靳砥背影,心中漫过一丝甜蜜的感动。
靳砥来到席永唐升的房间,说了余惟的事。
席永皱眉道:“周冷如果不主动找咱们,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去找他?”
唐升道:“没有任何特殊的方法,也不应该用任何特殊的方法,因为一切特殊方法都会被这个人看透。那么就只能采用最简单的方法。”
靳砥道:“婶母的意思是?”
唐升道:“画出周冷的画像,然后全城贴出来,让百姓们帮咱们找他。”
席永嗤之以鼻:“自从他从“无生”米店跑了之后,就神秘莫测,我觉得百姓们很难看到他,别说发现他的行踪。”
靳砥道:“但是我想我们还是得试试,现在有什么办法就都使出来吧!”
席永迅速起身:“我现在就找人画画像去!”
唐升噗嗤一笑:“刚说我的方法不好,这会儿又比谁都积极!”
衙门的大厅里,除了几个画师在不停歇地画之外,连一些愿意帮忙的官兵甲兵也都来帮着画,甚至掌柜也不睡觉,在一旁给大家端茶倒水,研磨润笔。
唐升靳砥出来一看,发现席永坐在太师椅上,像个统治者一样指挥大家。
唐升瞪了席永一眼:“怎么就是别人画,你自己怎么不帮忙?”
席永立时佯装要哭:“我双手都发木,我是不是要瘫痪了……”
唐升惊道:“双手都发木?”
掌柜这时候拿着一打厚厚的纸走过来,道:“席先生刚才画了这么多,我怕他累着,非要让他去休息的。”
唐升瞥着恢复成统治者模样指挥的席永,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靳砥看着大家不辞辛劳地画着画像,心中一阵感动,他给大家拱手道:“谢谢大家伙儿了,等到抓到坏人后,我一定请大家喝酒!”
掌柜道:“喝不喝酒都没事儿,主要得抓到这个可恶的坏人!”
席永道:“大家加把劲儿,咱们明早就把这些画像贴到大街小巷上去,让坏人无处可躲!”
第二天一大早,起得早的人就能看到满街都是贴画像的官兵。
周冷的冷酷模样一时之间传遍了飘着雪花的灵域。
在街道上行走的灵域百姓们看到画像都会驻足停留一段时间,彼此讨论一下这位曾经的“无生”米店掌柜怎么会是这般阴险狠毒之人,然后回忆片刻最近好像都没有在哪里看到过他。
席永唐升内心焦灼不停喝茶,一壶茶没等热气散了就被他俩喝个精光,以致得不停加水,浓香的一壶茶水都被喝得淡了好几分。
这时候,掌柜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
“有消息了?”席永连忙问道。
“有人知道周冷在什么地方了?”唐升也着急问。
掌柜喘着气歇了半天还缓不过来,席永唐升就那么一直盯着他。
“没有周冷在什么地方的消息,就是有一个小男孩,他有话说。”掌柜急得脸都发紫,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席永疑惑道:“什么小男孩?”
这时候,一个官兵拉着一个十四五岁年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走了进来。
“你们别抓他,他不是坏人!”小乞丐一进来就喊。
席永来了兴趣,他半蹲下来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说?”
小乞丐道:“有一回我抓着一把瓜子儿去“无生”米店买米,周冷掌柜把一大袋子白大米直接送给我了!”
席永皱眉道:“瓜子儿?”
小乞丐道:“他还问我瓜子儿好不好吃呢!”
郭正被一个官兵扶了出来,自从吃了解药他的伤情已经有所好转。
“席前辈,怎么了?”他问道。
席永道:“这里有一个小孩儿说周冷是好人。”
郭正道:“那这个小孩儿就是坏人,给我抓起来。”
小乞丐立刻躲在了掌柜的身后,掌柜道:“领兵,这小乞丐怎么会是坏人呢!”
郭正道:“我也是说着玩的,可是他为什么会说周冷是好人呢?”
小乞丐又说了一遍周冷送他白大米的事儿。
席永道:“现在重点是这个瓜子儿!”
郭正道:“瓜子儿又能说明什么?”
席永道:“一个小乞丐,无亲无故,按理说应该是周冷下手毒害的对象,但是他却放过了他,难道不奇怪吗!而小乞丐与人不同的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他当时拿着瓜子儿!”
陆巧在旁边道:“郭领兵,我们是否要查一下卷宗,看看我灵域之前有没有与瓜子儿有关的大案要案。”
郭正道:“好,我们现在就去查!”
席永道:“不用查灵域的卷宗,这周冷以前也不在灵域啊,他是江湖反动势力,我们得看看江湖上有没有与瓜子儿有关的事情。”
一个甲兵在旁边道:“各位,我倒是听说过一件与瓜子儿有关的事。”
席永道:“请说。”
那甲兵道:“我来自雪洼这个城市,我也是听我们那儿的年长官兵说的,说是二十多年前,当时有个连环杀人案,凶手具体怎么杀人的我忘了,但是最后凶手的行踪暴露了。当时有不少人都追那凶手,而那凶手骑马逃跑,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本来凶手的马跑得很快,后边的人根本就追不上了,但是有人发现地上有一溜儿瓜子儿,官兵们就断定这瓜子儿是凶手身边那孩子丢下来的。大家一路追,本以为顺着瓜子儿路线追就一定能追到凶手,但是谁都没想到的是,不一会儿,前边的地上趴着凶手身边那个孩子,他一动不动,身边还洒落一地瓜子儿,孩子的手里还浅浅抓着一把瓜子儿。凶手早就跑远了。”
郭正皱眉道:“这跟周冷有什么关系?”
陆巧道:“我感觉有关系,那个凶手也制造了连环杀人案啊!”
席永皱着眉,眼睛发直,右手横在胸前,左手握着嘴。
半晌,席永对大家道:“我想出来凶手为什么把孩子扔下去了。”
郭正惊奇道:“凶手把孩子扔下去了?”
席永道:“凶手抱着孩子,但是孩子在嗑瓜子儿,由于骑马颠簸,所以瓜子儿洒了一地。凶手叫孩子别嗑了,但是孩子不听,于是凶手愤怒至极,就把孩子给扔下去了。”
唐升皱着眉:“周冷连他自己的儿子都能杀,实在是恐怖至极!”
那甲兵道:“那孩子没死,后来给救活了,现在还在雪洼呢。”
郭正道:“你们先等一会儿,那凶手怎么就是周冷了?那孩子怎么就是周冷的儿子了?”
席永道:“连环杀人案像是周冷的作风。同时,凶手旁边那孩子手里还能有一把瓜子儿,还能嗑瓜子儿,这就代表孩子与凶手关系很近,有可能是凶手的儿子。而能够扔下儿子的,也像是冷酷无情的周冷的作风。”
唐升道:“不过目前都还只是猜测,要想知道那凶手是不是周冷,我们就得去一趟雪洼,问一问那孩子,那凶手到底是不是周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