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永匀速上山,抬头一望,已经可以看到周冷向下眺望的目光。
席永挥了挥手。
上到山顶之后,席永平静地道了一句:“灵域的血。”
周冷道:“安排好了?”
席永点头:“安排好了。”
由于知道黑衣人爱说爱笑,席永微笑道:“却不知厨子把箭射进“灵幽”客栈,会不会杀死几个人!”
周冷漠然:“杀死就杀死吧。”
席永道:“哥,你说靳砥和他老婆有没有回去啊!”
周冷沉声:“没了眼线,不好说了。”
矮山山顶上铺满了上午流转的阳光,虽然不会使人暖和,但是足以钻进山上这些依旧翠绿的松树的松针枝干里,成就一番别样风景。
白衣人走过来问周冷:“哥,小李我们还救不救了?”
周冷微微沉吟:“救,当然得救,如果我们没了眼线,就很难和席永抗衡。”
过了一些时候,扮成席永的唐升出现了。
“说吧,什么游戏?”唐升开门见山。
“席先生不问我既然不放靳夫人还何谈什么给靳夫人的解药,看来靳夫人已经回去了。”周冷道。
唐升微微一笑:“不光她回去了,小砥也回去了,现在就等着您的解药了。”
周冷点头:“好,那我现在告诉席先生游戏怎么玩。”
“我的两位黑衣白衣兄弟,各有一包药,一包是毒药,一包是给靳夫人的解药,你选一包,然后吃下去一些,如果没事,你就可以把解药带走,如果你选了毒药,虽不会立即死,但是会立即肚子疼,那就是你输了。”
周冷点点头,白衣人把一包药拿了出来。
席永身上自然没带任何纸包,此时肯定拿不出来。
周冷望着席永。
席永使劲翻了一阵,突然之间,黑色影子朝白衣人席卷而来,顷刻之间,白衣人手上的纸包不见了。
纸包已经被席永抓在手里。
唐升道:“动手!”
此时此刻,小房子里,余惟站在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旁边。
她突然想,这个黑衣人身上会不会有什么解药毒药之类的,于是余惟翻开黑衣人的袖子。
在他袖子里,果然躺着一个纸包。
余惟把纸包打开,里边是一些粉末。
余惟了解纸条上写了什么,周冷让席永玩游戏,说是成功就把能解她的毒的解药给席永。
那么这个黑衣人身上的粉末,会不会是解药?
余惟眼珠一转,噗嗤一笑,然后用修长的指甲划开手指,让血流出来。
而后她把手指放在黑衣人嘴的上空,让血一滴滴流到他嘴里。
黑衣人大为惊恐:“你干什么?”想要闭嘴,但是余惟死死地捏住他的下颚,他只能张口。
等到他已经喝了一定量的血,余惟才松开他的下颚,笑道:“接下来,看看这包药能不能解你的毒!”
“不能,不能解毒!”黑衣人更为惊恐,“这只是普通的药,什么都不是,跟面粉的效果差不多,你别给我吃!”
余惟微微一笑:“这般来说,这药应该是毒药了吧,那我更得给你吃了。”
她使劲捏住黑衣人的下颚,倒了半包到黑衣人的嘴里。
黑衣人呛得直翻白眼,片刻之后,他就开始阿阿呀呀的大叫。
余惟奇怪道:“怎么了?”
黑衣人哭丧着脸,喊道:“我肚子疼,疼死我了!”
余惟皱眉道:“你说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是不是也算杀人犯啊?”
黑衣人叫道:“当然是了,你当然是杀人犯了……”他疼得面色通红。
余惟摊手摇头:“行,你告诉我怎么可以解你的毒?”
黑衣人道:“我喝了你的血,又吃了这毒药,现在我中了两种毒,解药在我那白衣兄弟以及我周冷大哥手里。”
余惟笑道:“那我叔父婶母应该会拿到,你稍等啊,到时候给你解毒!”
唐升施展轻功,瞬间站到周冷面前,一掌往他心口打去!
谁知周冷轻功也十分了得,他几乎消失在原地,也躲开了席永打来的一掌。
白衣人朝唐升放出蓝烟,唐升敛起衣袖遮住脸,后退几步,她听到耳边轻风异动,放下衣袖,却见周冷向席永放出无数尖锐暗器!
席永旋转腾跃,速度奇快,令周冷吃惊,而在这种奇速旋转之中,席永的人脸面具都脱落下来。
席永再一站定,周冷冷峻的眸光里终于出现了一丝不镇定。
“厨子被抓了,你们易容成了厨子,又把我黑衣兄弟抓了。”周冷缓缓道。
席永一笑:“不错。”
周冷望向唐升:“席夫人也到了。”
唐升点头,摘下自己的人脸面具。
周冷回头望了一望白衣人,白衣人点点头。
周冷甚至都没有把头转过来,就向席永挥出一股浓重的蓝烟,席永猝不及防,登时掩面后退,而周冷在这时向席永抓着纸包的手放出一枚暗器,席永手背中了暗器,他顿时把手松开了,周冷拿到纸包。
唐升看到,就在一片蓝烟编织的帘幕后,周冷和白衣人跳下了矮山。
席永双手被蓝烟灼伤,其中一只手还中了暗器,他先拔出暗器,然后咬着牙,把双手放在了雪地上。
一阵惨烈的疼痛过后,席永用雪把双手使劲搓了搓。
唐升扶起席永,望着他的手:“目前来看没有异常,暗器上要不就没毒,要不就有慢毒。”
席永双眼通红,有些着急:“现在,现在两地都有危险,一个是厨子接头的那房子,一个是“灵幽”客栈,我们得回去救孩子们!”
就在此时,席欢正在照顾昏迷的张弗。
虽然他早已服下解药,血早就止了,但是他身上伤口实在是不少,所以还是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门轻轻被敲了一下。
“请进。”席欢望去。
却是靳砥,他望着张弗,轻声道:“没醒吗?”
席欢摇摇头,眉头微蹙:“每天时而清醒时而昏迷。靳砥哥,你也要保重身体啊,怎么刚能走,就来看弗哥了?”
靳砥道:“惦记弗弟,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
突然之间,房顶上一声巨响,冲下来了两个人。
靳砥看清是周冷和白衣人,立即扑到了张弗身上。
而周冷一掌打在席欢肩膀上,席欢登时昏厥,周冷抓起席欢就和白衣人逃走了。
靳砥望着还在不停掉落碎末的房顶,只恨无力去追。
掌柜闻声赶到,惊道:“张夫人她被抓走了?”
靳砥脸色苍白,他低声道:“叔父婶母那里出事儿了。”
只过了片刻工夫,席永和唐升就赶来了。
“小砥,欢儿被敌人抓走了?”唐升睁大眼睛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靳砥点点头,眸中现出痛苦神色。
席永着急道:“他们以为我们制住黑衣人后会把人带到“灵幽”客栈,但是他们没有发现人,肯定就会去厨子接头的那个房子了,唐升,我们得快去!”
两人又飞快出去。
到底是赶了一条近路,席永唐升比敌人提前到了那房子。
余惟说明情况,席永蹙眉道:“为什么不是这个黑衣人拿了解药!”
三人把黑衣人带回了“灵幽”,余惟忧心道:“现在欢儿又被抓走了,怎么办?”
席永给自己倒了一碗茶,皱眉道:“之后我再想法去救。我今天听周冷说还要救小李,让他还当眼线,不过被我听到,不知周冷会不会还去救。但是我发现,周冷是一个很注重眼线的人。”
唐升道:“我觉得被你听到之后,周冷不会再救小李了,何况小李已经暴露,救一个已经暴露的人,再让他潜伏回去,是一件极难的事,如果他很注重眼线,那么他可能就会重新找一个人。”
余惟道:“我觉得,目前他们会先来救黑衣人。”
望着黑衣人满脸绝望彷徨无助的神情,席永道:“我估计黑衣人自己都没有信心。”
唐升道:“我们先把黑衣人送到郭领兵那里去,让甲兵们看着他。”
席永唐升带着黑衣人走后,余惟靳砥把张弗搬到了一个新房间。
就在这时,张弗醒转。
他虽然昏迷多时,但是眸子依旧清亮,他望着余惟靳砥,声音嘶哑:“靳砥哥,你是受伤了吗?”
靳砥忍住心中的悲伤,点头道:“受了点儿轻伤,但是已经好了。”
张弗轻轻点了点头,他望着余惟,问道:“小惟,欢儿呢?”
余惟面色如常:“欢儿跟着叔父婶母去找敌人了,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张弗立时有些忧虑:“她不应该去啊,她怎么就是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子!”
余惟道:“弗哥,你现在还是保重身体吧,先别担心欢儿了,有叔父婶母呢,欢儿不会有危险的。”
张弗眉间涌上一团乌云:“是啊,她明知道我的身体不好,不来照顾我,反倒去抓敌人了,她什么时候能不再这般贪玩啊!”
靳砥缓声道:“早些抓到敌人,也可以早些解了灵域的危难啊。”
张弗道:“可是,可是她自己的身子又不好,小产期根本就没有好好保重身体。”
余惟听了,心中的忧愁更添。
张弗面色极其凝重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对她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靳砥笑道:“你自己都成伤员了,先别管别人了,好好养身子,我保证欢儿活蹦乱跳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