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挠着光溜溜的脑袋,“弃子?”

欻哥说他是周家的大少爷,怎么就成了弃子?

“对啊,你们就这么肝脑涂地为他卖命?”

小玲接话,更加证明他们眼瞎,跟错了人。

“新闻都满天飞了,你们还蒙在鼓里?”

林纭烟也补了一嘴,她可不想再被拉出去,被周璟谌拳打脚踢呢!

一人不行,三人成虎!

跟着棍子的这几个没文化的,顿时就怂了。

“大哥,兄弟家里十几口人呢!可遭不住一分钱捞不着,再把自己搭进去!”

“对啊,平常偷偷抢抢就得了,沾上人命……”

耗子顿时慌了。

他们这一伙人品行算不上端正,但与人命沾边的勾当,心里还是芥蒂。

“棍哥儿,咱这是赔本的买卖啊!”

棍子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突然双眼放光。

对着江渺就是一巴掌。

她皮肤细嫩,刚触及那一刻红印就烙在上面。

神情依旧不卑不亢,天山雪莲般通透清寒。

“欻哥介绍的人还有错?”

林欻把他们这群阿猫阿狗介绍给周璟谌,替周璟谌摆平些江湖恩怨。

江渺继续笑,小玲跟着笑,她笑得招摇,没有半点掩饰。

“神经病的话你们都信?活该窝在不见天日的世界里,当盘踞在底层的臭虫!”

“怎么说话呢!”

耗子一巴掌刚要抡过去,却被棍子拦下。

“呸,林欻这个王八蛋,连自己的亲姐都敢绑架,指望他给你们钱,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一想到林欻丧心病狂地对自己下狠手,林纭烟什么污秽的话都骂出来。

“这个疯子,老娘希望他出门就能让车撞成沫子!”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心里多少都有点想法了!

怪不得林欻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原来有这一层病傍身。

棍子拉过耗子,两人暗中交流一番,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难怪,要让周璟谌出头当替罪羔羊!

“那怎么办?”

棍子眼底黑漆漆的,“只能我们自己搞了!”

下一秒,几个黑衣人凶神恶煞站在面前,粗鲁拉起他们就往地道里面走。

朝前走几步,掀开盖子就能发现有条密道。

狭窄细长,只有几盏微弱的光照着,左右环顾,几条细蛇吐着芯子,灵活之际散发着恶臭。

闫依和林纭烟吓得哇哇叫。

耗子被吵得心烦,两只袜子塞嘴里,两人才停下来。

他刚对棍子大打出手,这会儿巴不得找机会吹嘘一捧彩虹屁。

棍子在前面带路,耗子和山子在后面关押人质。

耗子左顾右盼,正找机会和棍子套近乎呢,就听到后面憨厚的男人声音传来。

“耗子哥,你帮我看会,尿急!”

没走几步,山子双脸憋得通红,看样子**都要炸了。

“去去去!懒驴上磨屎尿多!”

耗子挥手,让他快滚。

溜须拍马,缓和关系的机会又没了!

江渺装模作样走着,现在棍子在前面带路,后面只有耗子一人。

手上的绳子已经被挣脱得剩下几道细线缠绕。

就是现在!

江渺窜到耗子跟前,一记掌风对准他的大动脉劈下去,朝准他的小腿猛的一脚。

“咔嚓”一声,耗子跪在地上,嗷嗷发出痛苦的呻吟。

棍子听到动静,回头就见一道闪光,江渺腿一抬,利刃出鞘,弯刀抛物线般急追猛进,戳中他的喉咙,还没来得及发声,一击致命。

他双眼瞪得像牛眼,死不瞑目,还没反应过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已经结束。

而他生命也就此了结。

领头羊倒下去,剩下的人全慌了。

简直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我回来了!”

山子话刚出,白皙嫩臂就攀上了他的脖子,看起来莲藕般细嫩,没想到力道加重,呼吸堵在喉咙处,上气不接下气。

太阳穴处冰凉散开,黑色手枪抵在山子头上。

擒贼先擒王,山子现在就是他们的头儿。

“让开!”

很快,前面就被让开一条道路,黑衣人个个抱头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从进门,江渺就看出了这群虾兵蟹将的真实水平。

松散的队伍,懒散的作风,随意的纪律,每一条都说明他们的问题。

果不其然,刚拿下领头的,个个就蔫了吧唧的。

这个德行,还假装“刽子手”,他们也配!

很快,江渺挟持山子,小喽喽跟在后面赶紧让路。

一行队伍,浩浩****。

山子贼着眼睛,小声问她,“姐,你这功夫哪儿学的?”

这么快就套近乎了。

江渺冷笑,擒他的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嗷嗷叫了两声,山子眯着眼睛再没敢套近乎。

这时一个黑衣小毛头跑过来。

“周北谌来了!快,把人带过去!”

他气喘吁吁喊着,这才发现人质早就被扼杀在摇篮了。

好一个偷天换日,反面绞杀。

看清眼前人时,小毛头马上闭麦,没再敢多说一句话。

林纭烟和闫依倒是手舞足蹈的,“阿谌来了,他肯定是来救我们的!”

闫依也挥舞拳头,“来了,周总终于来了!”

听到这话,林纭烟脸色倏地变了。

阿谌是来救自己的,她这个小贱人高兴什么!

争风吃醋的把戏,江渺看到数不胜数,她可无心关怀两人争风吃醋起来孰强孰弱。

地道里阴暗潮湿,还散发腥臭味,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句。

这会儿,倒是连挂在墙上的蛇都不怕了。

足以可见周北谌的魅力有多大了。

结果,挟持人质出现的那一刻,江渺立即傻了眼,怎么是楚燃?

他不应该在医院吗?

……

周北谌一觉睡到了天亮。

阳光照进来那一刻,只觉得脸烧呼呼的,刺鼻的消毒水进入鼻腔,酸涩呛得他鼻子生疼。

鼻子难受成褶皱,眯着眼睛才想起来。

他这一觉睡的时间够长的呢。

宋特助站在一边,小声提醒,“老板该去M国了。”

周北谌冷笑,老家伙这么等不及?

掏出小镜子看着自己,一觉醒来,倒是沧桑不少。

他盯着镜子,发现自己印堂发黑,又被老家伙着急催着去M国,只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