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曾玲还不忘从其中一个佣人的手里将柚子叶接过来,用力的往岳饶的身上拍打着。
“来,我来帮你,好好驱驱邪,林繁星你也别躲,你天天跟着你妈一起,也得驱!”
岳饶本来从医院刚出来,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就不是太好。
这会儿被这么胡乱的拍打,身上疼不说,心理上也受到了羞辱。
眼瞧着母亲的脸色发生变化,林繁星心里心疼极了。
她伸手将岳饶扶到了自己的身上扭过头一把稳稳地抓住曾玲扬起来的手。
“打够了没有!”
曾玲没料到林繁星抓住了自己,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消散呢。
她被吼的身子僵硬几分,紧接着挤出笑容。
“林繁星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爸爸的安排你也不愿意听了?”
“我爸呢,你让他出来!”
“你爸工作上那么忙,怎么可能在家。”
曾玲咬牙说着,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她发现自己不管怎么用力,就是抽不回来。
该死的,这个小丫头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难怪这个贱人打了一柔的那一巴掌那么重,害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好长时间都没有办法出门了。
林繁星深呼吸一口气,极力的压制住怒火。
她手里动作一翻,曾玲立马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儿摔在地上。
“嘶……好疼。”
低头一看,曾玲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出现了大片的淤青。
她气的快要咬碎一口牙,不肯罢休的继续说:“这驱邪避祸的事儿是你爸安排的,我也不过是照做罢了,你有什么不满别冲我发。”
“笑话,如果没有你在背后撺掇的话,我爸怎么可能这么做。”
说完,林繁星扶着岳饶要往里进。
“滚开!”
既然撕破了脸,就没有必要再给她面子了。
可曾玲不愿就这么罢休,她故意的挡在两人的面前,梗着脖子。
“不行,你们身上的晦气还没去呢,万一把邪气带到了家里害了我们其他人怎么办?”
曾玲冲着身后的佣人使了个眼色,瞧着他们端过来一个大火盆摆在地上。
“只要你们从火盆上跨过去,把这邪气都去了,就让你们进去。”
“曾玲!你别太过分!”
岳饶已经气的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自从作为岳家的千金小姐,日子过得从来都是众星捧月。
像是今日这样被当做一个瘟神一般,被各种驱邪避害,她何曾经历过。
“姐姐,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这都是邪祟搞的鬼,你也不想大家对你整日提心吊胆的吧。”
曾玲笑嘻嘻的说着,一副贴心为了她们着想的模样。
甩下这么一句话,曾玲走到了一旁,示意他们从火盆上跨过去。
简直,欺人太甚。
林繁星的表情瞬间变成的冷沉至极。
看样子她和母亲不在家的这几天,这对母女已经是要反了天了。
“赶紧的吧,这大冷天的,别让大家都陪着一块儿在门口等着了。”
曾玲不耐烦的说着,眼神中满是嫌恶。
摆在地上的火盆烧得正旺,火光中倒映着曾玲得意洋洋的笑容。跨火盆?
呵,也亏得她想得出来。林繁星攥紧了拳头,杀意四起。
“繁星,你别动,妈去。”
岳饶拍了拍女儿的手,几自准备去跨,一脸的悲壮。
这不单单是跨个火盆这么简单的事儿,说白了,这就是曾玲在一大家子人的面前狠狠践踏岳饶的自尊心。
她是在用行动向家里的下人证明自己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妈。”
林繁星心疼的拉扯住了岳饶,在母亲疑惑地眼神中,径直走到了火盆的面前。
曾玲见状笑的更灿烂了。
“你们母女关系这么好呢,无妨,这都要谦让一下,无妨,都是要跨的。”
下一秒,曾玲笑不出来了。因为林繁星走到火盆面前压根就没有跨过去的意思。
她抬起脚踢到了盆边,下一秒,里面的火炭四飞,跟长了眼似乎的朝着曾玲就飞了过去。
“啊啊!!!”
火炭飞到了曾玲的身上,将她新买的衣服烫出了好几个窟窿。
还有的钻到了她脖子里,烫得整个人跟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起来。
瞬间,周围的人都傻了眼,甚至都没有一个冲上去帮忙的。
曾玲气哭了,大声的吼叫着:“你们是瞎了是不是,还不快点,还不快点儿过来帮忙!”
一时间,众人手忙脚乱,过去帮着曾玲把衣服扒下来。
解了气,林繁星脸上的颜色这才好看了许多,扶着岳饶大摇大摆的进了家门。
身后的曾玲气急败坏,嘴里还在嘶声怒吼!
“林繁星你这个小贱人!你给我站住!”
“谁让你们进去的,你们这对晦气的母女,给我滚出去。”
“啊啊啊,这件事儿我会一字不差的告诉你爸,你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繁星充耳不闻,也不让母亲岳饶停下来脚步,就这么带着人进了屋子。
一直到把母亲送回了房间,林繁星才松口气。
“妈,您先休息会吧,我去让厨房给你做点儿吃的。”
“繁星。”
岳饶叫住林繁星,蹙眉问:“你刚刚那样做,真的没事儿?”
林繁星摇头,“我有分寸的妈。”
曾玲母女这样的人林繁星见得多了越是给她们好脸色,她们越是不会安生。
把母亲安抚好,林繁星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
正准备找个佣人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出来时,发现了楼梯拐角趴在地上擦地的身影。
“陈嫂?”
林繁星半信半疑的喊了一声,瞧着地上的女人闪躲的看过来,这才确定
这就是原本跟在母亲身边伺候的陈嫂。
“你怎么会在这儿擦地!”
林繁星赶紧上前,伸出手想要将陈嫂从地上扶起来。
陈嫂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不让林繁星碰,她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勉强挤出笑容来。
“小姐您别碰我了,身上脏的……”
“陈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林繁星瞧着心疼极了,在林家愿意帮她的人不多,陈嫂算一个。
只是没想到,自己オ几天不回来陈嫂就变了个模样。
陈嫂低着头躲避林繁星探寻的眼神干笑着:“没,没什么事儿啊,我这在家里每天干干活,挺好的……”
“这叫挺好的?”
林繁星语气变得严肃,扯掉了陈嫂手里的抹布,拉着她的手仔细看了看。
上面布满了伤痕不说,此时已经红肿不堪,一看就知道遭受了不少苦难。
林繁星用指腹碰了碰,声音压低了几分,“我记得我妈说过,当年你老公家暴你打到了脊椎,从此就落下了病根,不能多弯腰……”
“小姐。”
陈嫂眼眶一红。
她没想到,小姐居然都还记得这些事儿。
“平日里我妈都不会让你做重活儿,只打点着她的日常饮食居住,这些是谁让你做的!”
“小姐我没事儿的,你不用管……我,我真的挺好。”
“陈嫂!”
林繁星咬牙看她,“是曾玲对不对?!”
不用等陈嫂回答,光是看她那躲闪不敢回应的眼神林繁星就已经猜到了。
除了那个恶毒的女人,还会有谁?!
她知道陈嫂是母亲的人,所以在母亲住院的这段时间就开始折磨她。
可恶!
林繁星心揪成了一团,很是自责的开口:“对不起陈嫂,是我没考虑这么多,让你留在家里受苦了。"
“小姐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不怪你的。”
林繁星拍了拍陈嫂的手,让她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做这些粗活,只需要寸步不离的守在母亲身边就好。
至于其他的,无须让她出面。
瞧着陈嫂去了楼上,曾玲这会儿也出来了,她脖子上被刚刚的火炭烫伤了一块,这会儿刚涂了药,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瞧着林繁星在客厅,曾玲气的冲过来。